当晚,我给孙贵的尸体做了清理。 简单整理了尸体后,我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孙贵所在的玉佩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凉意,想来是孙贵出来了。 我正准备开眼,只感觉他的气息快速的远去,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孙贵要走,我开眼也就没有了必要。 我正要躺下,王相宜突然出现在我的床边,虽然我见鬼见多了,但突然出现还是容易被吓到。 我开玩笑说:“你现在出来是来侍寝的吗?” 她给了我一个奇怪的眼神说:“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就怕你不敢。” “......” 无语。 想调戏人家,没想到被别人调戏了。 我问:“有什么事吗?” 她说:“孙贵的鬼魂被人捉了。” “被人捉了?” “没错,他刚才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被什么奇特的方法捉走了,他对你喊了求助。” 闻言,我紧了紧眉头。 孙贵的本事不足以实质性变化,我又没有阴阳眼,所以刚才看不到孙贵,也听不到孙贵的求助。 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的话,王相宜口中奇特的方法,想必就是山派道士捉鬼的办法。 我曾听爷爷说过,山派道士可以隔空捉鬼,不过这种情况需要得到尸体身上的某些东西,用这种东西来作为媒介,让鬼无所遁形。 今天郑家的人来了就出了这种事,加上尸体的情况,我有理由怀疑是郑家的人做的。 不过就当下情况而言,我们没有证据,不好去问郑家要鬼,可要是等孙贵落入他们的手中,人证可就没有了。 这件事非同一般,我不敢懈怠,直接给龙娇娇打去了电话,问王风铃有没有办法。 我没有王风铃的电话,这丫头压根就不和我联系。 龙娇娇那边没有给我直接回复,想来也是王风铃那丫头不想和我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不知道王风铃到底做了什么,龙娇娇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孙贵的鬼魂已经在她们那里,而且她们也在孙贵的口中了解到了郑家的情况,然后就是把我大骂了一顿,怪我不提前跟她们说,让她们把棺材卖给了郑家! 龙三爷的棺材铺有三不卖。 一,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二,恶道。 三,欺名盗世之辈。 郑家和恶道有联系,而且欺名盗世,这在龙家的不卖名单中。 听龙娇娇说,现在龙三爷很生气,非要去揍郑老爷一顿。 其实也难怪龙三爷生气,郑老爷和他算是旧识,却骗了他,任谁遇到这种事都心里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 冯海不知道接到了一个什么电话,对郑家破口大骂起来,扬言要叫兄弟们去郑家讨个说法。 他前后的反差,我多多少少知道他先前的妥协,是因为郑家对他做了某种补偿,现在多半是反悔了,昨晚谈妥今早反悔,想来是孙贵的鬼没能落入郑家的手里,感觉没了利用价值。 以郑家的作风,如果孙贵的鬼落入他们手里,想必也会反悔。 冯海对我说:“不好意思,这个丧事我们不想做了,公道一天没有讨回来,我们就不葬!” 冯海的老婆有些担心,欲言又止,没有阻止冯海。 我认真的说:“实不相瞒,昨晚我见到你们的父亲了!” 这话一出,冯海夫妻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让我别开玩笑。 我说:“我说的是真的。” 说着,我顺着一旁的孙贵说出了他们家外人所不知道的家事。 这些事一说,他们笑不出来了,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不过貌似还是不信,但比一开始要好,半信半疑。 我说:“神神鬼鬼的事,我们一般不会对平常人说,但你们父亲的事我了解,他不是意外死亡,如果我当做视而不见,这行我也不混了。” 冯海老婆有些害怕说:“我听说道士有能力让人见到鬼,你能让我们见见爸爸吗?” 我故作为难,犹豫了片刻,说:“我无法让你们当面相见,不过我可以让你们以文字对话的方式沟通。” “文字对话的方式?” 冯海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其实让他们见到孙贵并不难,只需要给他们开眼即可,不过爷爷曾告诫过我,千万不能让正常人见鬼,因为正常人见到鬼后世界观会颠覆,做什么事都容易顾忌,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让人和鬼以不见面的方式接触,以正常的角度来看,也算是见鬼,可是和正常见鬼不同,在没有真真切切见到鬼的时候,人的内心防线都不会轻易打破,而且这样也能显示出鬼的弱小,人对鬼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害怕了。 在得到他们夫妻二人的同意后,我开始着手让他们与孙贵用文字对话。 我让冯海用草木灰铺在地上,然后就让他们开始对话。 冯海好奇说:“这么简单,不用备别的东西吗?” 我说:“这就够了。” 正常来说,这样绝对是不够的,不过现在孙贵的鬼魂就在我的身边,只需要简单做一个可以让鬼可以触碰的实质性物体就可以了。 草木灰属于阴性和阳性之间,一般的鬼都能触碰,只要能触碰就能改变,用来写字再好不过。 冯海夫妻还有疑问,但在这时,草木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痕迹,然后这道痕迹慢慢变作了文字--女儿女婿。 这一幕直接令冯海夫妻大惊失色,跪下连连磕头叫爸爸。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孙贵按照我们先前做好的约定,让我继续接手他的丧事,同时也负责帮他讨公道。 冯海夫妻哪遇到过这种事,根本不敢反对。 最后聊到报酬方面的问题,他们说一个向郑家讨要钱的数,如果我拿到超过这个数字的钱,额外的钱就是我的报酬。 冯海夫妻的要价是五十万,这个价不多不少,毕竟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宰郑家这种恶人,我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和冯海夫妻聊完后,我直接给郑家打去了电话。 一口价一个亿,只要他们给我这个钱,这件事我不会再理。 和想象中的那样,对方没有答应。 挂断电话后,我微微一笑。 我能笑,因为我早料到他们不会给这么多,所以我才往大了说。 我的目的可不是那单纯的几十万块钱,郑家所做的事人神共愤,我要他们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