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狼的长刀捅进足轻的胸口,尚未抽出,左手已探到背后,骤然拔出的‘拜泪’闪耀着红光,将前方两米以内的一切生物腰斩! 那是颇为邪异的刀法,赤红刀光在空中留下血色痕迹,见者无不后退。 “闪开!”只狼趁着机会迈步上抢,右手锲丸砍翻一人,接着收起拜泪,甩出数发大型手里剑。 咚咚咚—— 几声破开甲胄的闷响,数个武士栽倒在地溅起大片尘土,而左右两侧刺来长枪已然抵近。 呼! 长枪穿刺而过,只不过目标早已无人,唯有几缕羽毛缓缓落下,持枪的足轻一呆,直到后背传来的剧痛将他们从惊骇中解脱。 忍义手——老羽雾鸦! 杀! 类似超能力的忍术让人惊慌,守军刚刚散开,阵左卫门已带着手下杀到面前,野太刀一左一右砍翻两人,抬头一看,见前方粮车之上已站立着数名弓手。 "只狼大人!" 唰唰—— 他话音刚落,几柄手里剑已准确命中弓箭手喉咙,只狼跳上了粮车舞动‘契丸’砍翻数人,却没有独自逃生,而是招手吼道。 “快点!” “就地放火!随我杀出去!”阵左卫门也急眼了,杀出军营不代表逃出生天,因为外面的林子里还有人影攒动,那些忍者才是真正的高手。 “逃什么逃!都给我死在这里吧!”内府侍大将咆哮着,声如闷钟,无视掉斩来的刀锋,手中薙刀在头上环绕两圈,侧步上身连劈数刀。 刀光极为灵巧,下斩双腿,上斩头颅,立刻有好几个苇名兵被斩,而此刻火罐碎裂,点燃之后形成火墙,但侍大将根本不退,反而极为勇猛的从火墙里冲出。 火星四溅,战将勇猛至极,引得追兵也有学有样,那火墙居然没拦住多少人。 “只狼大人,请您逃吧,这里由在下来断后。”阵左卫门眼皮狂跳,倒是小看内府了,夺取天下的势力哪会缺少勇猛之士。 如若拦不住追兵,今天大家都得死!只希望在死前能多烧几辆粮车。 没曾想一向独行的只狼选择了拒绝,拉着他,以平淡却无可置疑的语气答道:“不,同走。” 从夜袭到身陷重围,只狼从未将友军放弃,阵左卫门一愣,正想忍者与传言中的孤僻不同之时,耳畔传来了尖啸声。 轰隆! 黑线由天际坠落,临近后才发现那是一个个人影! 他们直直落在前来包围的孤影众人群之中,当先就用惯性砸翻数人,紧接着,还没等这些同行拔刀,带火的镰刀撕裂空气,狠狠捅进他们的脖子。 寄鹰众来了! 以看家本领加入战场,瞬间把包围圈打开一道缺口。 “走!” 熟知内情的只狼并不意外,带着一群败兵杀出重围,而从突袭中回过神来的孤影众前来阻挡,又是阵夺目之光在前方亮起。 光线极亮,引得只狼也抬起了手,待他将遮住眼睛的手放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武士正站立于十米之外。 “是你!?” “哼,御子的忍者啊,终究还是要我来救你。”苇名弦一郎冷冷笑道,忽然看向从缺口处追出来的内府军,深吸口气,将长刀抬起—— “巴之雷!!” 雷光如链条般闪过,皆人仰马翻,纵然消耗体力,但却能成片成片的杀死杂兵! 电光落下,焦黑的尸首中只狼盎然站立,目光复杂的看向来者。 两个恩怨极深的男人对视着,直到忍者轻轻颔首。 “谢了。” 夜风之中,弦一郎黑色长发飘舞,他并未回答,只是酷酷的转过身将手一招。 “跟上来吧。” 对于武士与忍者来说,寥寥数语,业已足够。 ..................... “是么?那些苇名军已经从营地突围了吗?” 营地最中心的位置,大帐之中冈部正纲放下了手中的书,外面杀的昏天黑地,他却在这养神看书,养气功夫着实不凡。 “属下无能!但他们的力量确实很怪异.......”那侍大将半跪在地,身上还有被雷电烧灼的黑色印记。 “你的无能我早就有所预料,呵,也不愧是苇名国,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冈部正纲站起身来,慢慢戴上恶鬼面具,提起行军床上的两柄钢刀,“不过能把苇名弦一郎和寄鹰众引出来也算意外之喜,逃得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能耐一直在城外骚扰。” 他知道弦一郎已经不是国主,但肯定也是继承人一类的重要人物,而寄鹰众他早有耳闻,平时避战不出就像老鼠一样躲在苇名城里,现在终于露出破绽啦。 冈部正纲走出帐外,像是老头晨练般活动了几下关节,又对左右命令道: “传令,全军衔尾追杀!一定要把他们在城外的营地找到!” “遵命!” 呜—— 苍凉的号声在这夜里回荡,山林中人头攒动,一天前、三天前、甚至仙峰寺之战时潜伏的忍者统统行动起来,其数量远超结弦的预料。 他们从四处汇集而去,如抽丝剥茧般,让夜袭的人越来越少....... ps:今天也接近五千字,呼,求票求票,睡觉睡觉! 第一百五十一章 鬼面忍者 月光已被遮蔽,唯有从树叶间隙中洒下些许银光,而林中哗哗作响,不知多少人在里面奔腾。 近战!混战!追击战!遭遇战! 铁炮、弓箭甚至长枪都没有作用,月光朦胧,或许脑袋快要碰上的时候才发现面前是敌人。 跑步声、斩击声、惨叫声已是一切,偶尔飘起的血花与刀锋碰撞的火光交织,让人看清楚战况的残酷。 只见 树下、坑边、水池旁到处都是尸体,混战中大家都失去了章法,发现盔甲不对劲直接乱砍便是,双方皆伤亡惨重,但内府忍者依旧死死咬在后面,有三位‘义子’级高手加入,他们拉近了高端战力上的差距。 苇名弦一郎浑身是血,表情说不出的狰狞,狭长太刀刚将一个孤影众钉在树干上,旁边已传来空气尖啸声,他弃剑跳开,忽然从腰侧抽出箭矢,拉过旁边的赤备乱波从后背捅入。 噗! 隐约的月光之中,忍者眼球凸出,像是没搞明白这武士如此阴险,任何武器随手拈来。 “蠢货们!” 连盔甲都不穿的弦一郎拔出树上的刀,一脚把尸体踹飞,恰好又砸到一人,快步跳去,反手刀锋将地上的两人插成一串,紧接着腰身后仰,一柄明晃晃的忍刀擦着鼻梁而过。 弦一郎以刀杵地,扬起腿踹在袭击者小腹位置,随着一阵蛋碎的声音,这个孤影众像是要飞起来。 然而巨弓的弦已经勒在了他脖子上,弦一郎弓起腰,正巧以此人的身体作为掩护,挡住一大片苦无。感受着背后挣扎的幅度越来越慢,冷笑重新出现在武士脸上。 ‘败北之后,我可是用尽一切办法变强啊!’ 他抛下了尸体,见四周模模糊糊的全是人影和刀光,也看不到谁胜谁负,正皱眉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脑后忽然传来轻微杀意。 谁!? 野太刀立刻就贴地斩去,但弦一郎觉得手中一震,明显是刀锋被人轻轻荡开,甚至连格挡的火花都未出现。 高手! 他双眼一凛,整个人以飘逸的步伐掠向旁边,刀锋先斜斩腿,随后上撩,如水般轻柔多变。 飞渡浮舟! 铛、铛! 这次总算传来两声脆响,那是一个身穿孤影众紫袍的忍者,所不同的是带着恶鬼面具,而且手中的刀也较短。 “小太刀?!”弦一郎眉头一挑,他还很少在战场上见到小太刀,就在恍然之时,恶鬼忍者忽然动了。 快到极致!就像有人按下了加速键! 右手一侧,整个人瞬间俯身前冲,左手已探到腰间抽出另外一柄小太刀,而面前的武士已来不及收刀回铛,正飞速的向后撤开,但忍者已到他胸腹位置,反手刀锋上挑。 好快! 弦一郎根本看不清对方动作,只是下意识的仰起头,顿觉胸腹一凉,已被划出伤口,这时后脚站定不退反进! “巴之雷!” 明亮的黄色闪电从剑刃拉出,顿时呈扇面覆盖了面前的位置,但弦一郎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讶之色,只见忍者居然跳到了自己头顶,而雷光穿刺而出,电翻两个正在死斗的忍者。 “我就知道你们苇名国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鬼面忍者在空中翻转,恰好目光与仰起头的弦一郎撞上,“但,也别小瞧我们普通人啊!” 落地,双刀回斩,被挡住又随即下劈! 刀光陀螺在密林里闪烁着,弦一郎不停后退,哪有还手的余地!以快斩慢,连喘口气都是奢望。 铛铛铛铛! 连续不断的火花绽放,偶尔掠过的刀光在武士身上留下伤痕,正当弦一郎熟悉了快刀节奏,刀光陀螺骤然一停。 不好! 他垂下了头,只见一柄小太刀拦在自己刀上,而敌人已埋身到腹下,调转刀锋以柄敲来。 砰——噗! 闷响声后,他吐出一口胃液,心中更是骇然。 ‘他想活捉我!?’ 无论是想逼迫苇名军放弃抵抗,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贯彻‘无生之辱’的武士哪会束手就擒。 “想都别想!!” 勾起腿踹去,却见恶鬼忍者早已料到,以手肘压下,接着弃刀前冲,一掌拍在弦一郎胸口。 噗!! 这次喷出的已是鲜血,手上的刀锋在地面拉出一条印记,就算如此也飞出三米才停顿下来,再抬头,见那个鬼面之人平举两把小太刀大步走来。 “我或许没有你们那些奇怪的能力,但论技巧和经历的死斗,你还不是我对手.......” 数百孤影忍者的总头领,曾以‘恶鬼正纲’闻名的强大忍者缓步而来,脚步骤然一顿,埋首回斩,将一个想来偷袭的寄鹰众砍翻,一脚踩在他胸口,小太刀已洞穿脑门。 强,比之前那个赤备首领强多了,弦一郎估摸着能与之前那个井伊秀哉拼个五五开,但是这种近距离混战遇上这鬼面,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 “我管你纵横多少战场,来了苇名就留下吧!” 弦一郎高举长刀就迎了上去,轻柔一跳,旋转的剑光已临近头颅。 飞渡浮舟——转轮! 找死! 冈部正纲一笑,正欲将之摊开,左手已斩向脑后。 铛、铛! 一前一后传来两道火花,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出现在后面,见手中契丸被挡住,直接拔出了后背不死斩。 恩!? 那不详的红光让鬼面忍者撤刀而走,速度飞快,红色刀芒几乎是贴着后背斩落于地,尚未站定,黄色的雷电已接踵而至! “你死定了!” 弦一郎已露出胜利的微笑,但转瞬,那笑容就僵在脸上。 冈部正纲以手为脚,如陀螺般连弹数下,雷光仅差毫厘却怎么也打不中,他落于十米之外,侧过头,已见到一具头戴黑色兜帽的尸体。 哎,毒心也死了啊...... 他叹了口气,十二义子对付一个小小苇名,如今只剩两个。 ‘那么,就用你们的血来祭奠吧!’ 更强的杀意袭来,弦一郎拿刀的手轻抖,望向旁边,却见只狼有话想说。 “你,欠我两次。” 没曾想忍者根本就不是在说办法,弦一郎顿时被噎住,好半天才回过神,两人是有恩怨的,而且还很深,没想到命运如此奇妙,两个有生死仇恨的人联手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