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紧闭双目,脑海里又把太爷爷给的那些书籍过了一遍。 所谓道,乃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一切竭有因果! 我一直以为,我学道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今日看到那些电梯里的鬼魂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是有鬼魂不愿意接近我的。 而这一切的始终皆是那个黑袍老道,也就是卓殇的化身。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躲在一个老道的身体里面,而且那老道还会傀儡之术。 我无法参透其中奥妙,宫寒墨是知道这一切的,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只好在梦中慢慢的积攒记忆,将这一切一点一点连在一起。 想到这里,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额头差点就撞到路虎车后座的玻璃。 “靠,真晦气,深更半夜撞见小白。” 我哥不满的念叨一句,抬眼望去,我们车子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奥迪轿车前面是一辆大货车,大货车将一辆白色的跑车撞的七零八碎,跑车旁边是一具女尸。 女尸洁白的双腿漏在空气中,而她的胸部以上是一片血红色的肉泥,肉泥底下是一层黑乎乎带血的头发。 女尸旁边是女人死后的小白,她像幽灵一样站在那里左右晃动,伸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摸着,仿佛在寻找自己的眼睛。 小白胸口以上扁平一片,白色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像一件血衣。 又是红色血衣,之前学姐就是穿了血衣,一股执念幻化成怨念,杀了张涵,杀了冯教授。 红色虽然是一种吉祥、至阳的颜色,但也是一种不安分,不安息的颜色,红色正好与白色相反,红色可以撩起死者的怨念,让死者怨上加怨,当怨念极深的时候,就会变成厉鬼,而白色则代表着静寂,归于安宁,代表着安息。 只不过人生前是什么样子,死后便是什么样子,除非有专门的美容师帮他们死后恢复原样。 而眼前的小白即使怨念在重,他连东南西北都已经傻傻分不清楚,甚至到了冥府连自己的死因都无法告知,又怎么化成厉鬼去伤人复仇? 怜悯之心从心底升起,想要帮她超度,可是我却没有黄符,没有能力。 交警站在不远处向我们做出靠边停车的举动,我哥跟在奥迪车后停好车子。 交警走了过来敲着车窗玻璃,我哥摇下车窗,交警朝着我哥敬礼,然后说:“师傅,例行酒驾检查,请您配合。” 我哥将证件交给警察,然后对着酒精含量探测器吹了一下,交警看了看数据然后将证件递到我哥手中,同时不忘看我一眼。 “谢谢您的配合,前方出现交通事故,正在清理现场,请务必耐心多等几分钟。” 交警礼貌的又敬礼,然后转身朝着我们身后的车辆走去。 我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飘忽不定的小白,觉得生命脆弱不勘。 从那个水鬼到现在这个小白,几乎大部分都是女的,女本为弱,却又天性心软,而有时候又比男人狂躁,所以天生的弱者。 一生万物,男为阳女为阴,而阴这个字又偏偏与黑色有关。 “又是因酒驾而出的车祸事故啊!” 车窗开着,前面奥迪车上的人下车后,绕道副驾驶的位置莫名的念叨一句,可是我却看到他手心的黄符,他随手一扬,那黄符就顺着小白的方向飘去,黄符碰到小白身上,小白就像被人绑了一样,自己飘到前方奥迪车的车主手里。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前当车辆旁边的人,那人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一样,回头朝我挤眉弄眼。 下一刻,不知突然哪里飞过来一个饮料瓶子,硬生生砸在男人的头顶,塑料瓶掉地的时候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滚…” 熟悉的声音响彻天际,宫寒墨如王者降临一般一身中山服双手擦在裤兜,闭着双眼飘到奥迪车主眼前。 “冥…冥王大人…” 奥迪车主颤颤巍巍拉着小白钻去车内,然后紧闭车窗,等我回神的时候,宫寒墨已经坐到我身旁。 “那个人好像认识你。” 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车子,心底里想是不是跟宫寒墨很熟,熟到都知道他是冥王大人。 “妹夫,他是阴差吗?” 我哥回头看着冷冰冰的宫寒墨,我起身从后备箱扯过一个毯子盖在自己身上,跟鬼打交道真是冷。 阴差? 还是个活的? “嗯,地府每年都招人的,这座城市刚好缺人手,你要不要试试?” 真不敢相信宫寒墨会主动建议我哥做阴差。 “得了吧,我还是当我的法医吧,虽然开膛破肚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是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还是会在所不辞的。” “南宫子云要来。” 宫寒墨淡淡的说了句,未必双眼一副很累的样子。 “什么?” 我跟我哥同时不可思议的盯着宫寒墨,宫寒墨却没有说话,像睡着了一般静静的。 仔细看他,此时的五官精致而散发着柔和,鼻尖提拔有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模特一样令人着迷。 我像个花痴一样看了好久,道路通的时候,我哥发动车子我才回神将目光挪向车窗外。 那个出事故的女人家人已经到达现场,一位中年妇女伸手想要捧起粘在地上的女人,可是下不去手,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整条马路。 而女尸旁边,年迈的老人点起了一堆火,火堆旁边站着一位身穿老年服的老人,老人怀里抱着一只公鸡。 我想,那位老人应该是负责为女孩引路的阴阳师吧。 深的夜,无论是连夜例行检查的交警,还是阴差,还是阴阳师,都在为了生活而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短短的两个月,研究了太爷爷给的书和在‘虚无望’学的东西,我好像已经用另外一种眼光去看待所有的事了。 回去之后,我心事重重,并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打算去‘虚无望’,可是宫寒墨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冷漠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肚子。 双手捂住肚子,不满的瞪着他。 “你不是说你很忙吗,为什么还不走啊?” “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啊,卓殇暗地里还在盯着你的肚子,万一我走了你又落入他人手中,岂不是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