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野也是瞬间抬起了低沉的头。 “万岁！”丁次顿时兴奋地大喊起来，原先的疲累瞬间消失不见了。 “胧老师你太好了！” 观月闻言眼神微动，只是淡淡道：“下午的战斗你们应该也都累了，吃点肉也好。” “嘿嘿，胧老师说的是！”丁次连忙点头，“我感觉我都瘦了。” “你怕不是在做梦。”井野在一旁嘲笑。 鹿丸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看着丁次，觉得老师有些太宠他了。 而且他记得，胧老师不爱吃烤肉来着。 一行人向着烤肉店走去，丁次走在最前面几乎是又蹦又跳，嘴里念念有词地喊着“烤肉！烤肉！”。 井野走在观月身边，不时地呵斥着丁次让他安分点。 鹿丸在观月的另一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丁次。 落日西垂，将四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在地面上描摹着他们的各自的轮廓。 烤肉店里。 几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烤炉上的肉片滋滋作响，不断升腾着白气。 丁次手里拿着筷子两眼死死盯着这些肉严阵以待，样子比今日面对野猪时还要高度紧张。 “没人和你抢的。”井野在一旁道。 “烤肉必须把控好绝对精准的火候，那样烤出来的肉才美味。”丁次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啊……”鹿丸无奈。 店里的人并不算太多，人声杂乱有些吵嚷。 三人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吃着炉子上的烤肉。 观月很少插话，只有在井野提及他是才会应上一句。 桌面上的空碟子越摞越高，井野和鹿丸的速度都已经慢了下来，而丁次却仍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不停地夹着肉往嘴里送。 “老板，再来10份烤肉！”丁次已经没了第一次那般的客气，也不询问观月的意见了。 感觉……胧老师以后肯定会被吃穷的…… 鹿丸看着桌子上的无数空碟子心里想道。 笨蛋丁次，杀鸡取卵的道理都不懂吗，次次吃这么多，以后估计再让胧老师请客就难了。 观月却是没想这么多，以他前几年的做任务的效率，他手里的财产也是一笔不菲的巨款。 老板又送了10份烤肉上来，看着丁次是满脸的喜欢，看到桌子上摞着的碟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观月忽瞥见窗外的街上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微微一怔，思虑了下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递给鹿丸。 “我有事先走了，等下你们不用等我，直接结账就好了。” 说完，也不顾鹿丸和井野奇怪的表情，直接走出了店外。 鹿丸拿起钱包捏了捏，嗯……好鼓！ 刚从警务部队本部下班准备回家的阿斯玛，突然看见前方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胧？”阿斯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 “好巧啊。”他失笑。 “嗯。” “要回家吗？”阿斯玛笑问。 观月摇头，静静地看着阿斯玛。 他的目光让阿斯玛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阿斯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观月微微垂眸。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诶？”阿斯玛闻言一愣，意外地看着观月。 近年来他们之间的来往次数屈指可数，若非因对方救过自己一次，估计阿斯玛都要把此人给忘了。 而眼下，观月又突然要请他吃饭。 是有事吧…… 他现在警务部队副队长的身份，往日里的应酬也不少，有很多人都经常会请他吃饭。 “好啊。”阿斯玛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一家饭店，坐下后阿斯玛随意点了几个菜。 “要喝酒吗？”阿斯玛问。 “你可以自己喝。” “那算了。”他耸了耸肩。 不多时，饭菜被送了上来。 外面夜色渐浓，街上灯火通明。 “我听说，你现在是担当上忍了。”阿斯玛笑着说道。 “和卡卡西、红还带同一届的下忍。” “嗯，是奈良、秋道和山中家的孩子。”观月道。 这一点阿斯玛倒是知道，他起初时还问过自己父亲，为何会将这三个下忍送去观月去带。 但父亲却并没有向他多解释什么。 “那你应该和卡卡西、红常见面吧。”阿斯玛拿起筷子吃了口菜说道。 “卡卡西不常见。”观月平静说道，“红经常见。” “是吗？”阿斯玛闻言一愣，隐隐感觉对方话里的意味有些奇怪。 但他也没多想。 “因为都要带着下忍们去接任务吧。”阿斯玛思虑了下说道，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观月却是平静地说道：“不是。” “因为我和红，是恋人。” 第73章 欢迎回家 “你说……什么？” 阿斯玛下意识地问了句。 观月却没再回应，只是淡然地坐在那。 沉默即是回答。 唰啦！ 阿斯玛猛地站起了身来，身后的椅子都被推倒在地。 发出的声响让整个饭店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短暂的静默。 “客人？”店铺的服务员也好心地过了询问了句。 阿斯玛怔然看着观月，不可置信、茫然、无所适从…… 饭店又恢复了噪杂，与外面吵嚷的街一样。 “你们……”阿斯玛张了张嘴，又一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服务员将椅子为他扶了起来。 “不坐吗？”观月道。 “……” 阿斯玛似乎仍处在震惊之中，坐下来瞠然自失。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两人的座位仿佛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喧嚣。 观月从他身上挪开目光，淡漠地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 他眼中有光芒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是过了多久，可能许多分钟，才又听见阿斯玛的声音。 “几年前吧，记不得了。”观月淡淡道。 “……” 阿斯玛抬起头来看向观月，似乎有无数想说的话，想质问的话，但看到对方那张总是平静的脸，又全部憋了回去。 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阿斯玛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 “你是……特意来告诉我的吗？” 观月斜瞥了他一眼，道：“算是吧。” “为什么她不亲自来对我说？”阿斯玛忍不住问道。 “她为什么非要亲自对你说？”观月却是平静地反问。 阿斯玛哑了下去。 为什么呢，是啊，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凭什么呢…… 他此时多想直面于红，质问她是为什么。 但他又觉得自己即便真的站在红的面前，怕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认识了20多年，阿斯玛现在才感到自己竟是一点也不了解红，他甚至都想不出红会选择观月的理由。 自己被拒绝理由，又是什么呢…… 阿斯玛瘫坐在了椅子上。 没有怒火，只有失魂落魄。 悲伤如同墨水，慢慢地晕染开来。 红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里闪回，他又幻想出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观月楼在怀里的画面，心揪地一般的疼。 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阿斯玛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哭一场，但却又哭不出来。 观月没再多言一句，只是无声地站起了身，走出了店门。 繁华的街市依旧行人熙攘，能听见欢笑，亦能听见吵闹。 徐徐前行，观月回了自己家里，见到房间里的灯今日也亮着。 他没拿出钥匙，而是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片刻后，门被打开，里面是穿着围裙的红。 “欢迎回家。”红见门外站着的是观月微楞了下，继而露出了笑容。 “你没带钥匙吗？我正在做晚饭，今天买了鱼哦。” 观月迈步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