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才怪呢!只是,女人天生都容易同情心泛滥。niyuedu.com见他脸色苍白,俊颜憔悴的模样,拒绝的话卡在喉咙中,居然怎么都说不出口。 林梦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身走进厨房,扎上围裙。好在冰箱里的食材很充足,她动手开始煮面。 厨房里很快传出食物的香味儿,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火。秦易森身上松散的套着衬衫,高大的身体半靠在厨房的门口,静默的看着林梦忙碌的背影,只有她在,这栋空荡的房子,才像一个家。 没过多久,林梦就把一碗鸡蛋面端上了餐桌。她解下腰间的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对秦易森说,“吃饭吧。” “谢谢。”他温声回答,然后坐在餐桌旁,拿起碗筷,开始吃面,“还是原来的味道,一直没有变过。” 林梦淡淡的看着他,没有接话,而是目光随意的扫了眼厨房,一点儿油烟都没有,看来已经很久没开火了。这半年,他的日子过的应该都是这样浑浑噩噩吗? “易森,卧室床头柜里面的那些安定片,是你吃的吗?这种药对身体有伤害,而且,会很容易产生依赖。” 秦易森握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然后淡淡的扯了下唇角,略有自嘲。“嗯,刚开始离婚的时候,一直睡不着。起初是靠酒精麻痹自己,但是我的胃实在不怎么样。所以,现在,就只能靠这些药。” 他再次拿起筷子,夹了口面条,很是随意的耸肩,“被老婆抛弃的男人,日子终归不会太好过,习惯就好了。” 林梦看着他,漂亮的眉心一点点蹙起。“如果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好过一点,那就当是我抛弃你的吧。” 她说完之后,推开椅子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还有,虽然我们现在离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如果遇见合适的对象,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你的生活总需要人照顾。” 秦易森依旧拿着筷子,一口口的吃面,姿态优雅,吃的津津有味,只是漆黑的眼眸,眸色越来越深。 林梦见他没有反应,也不打算继续和他在这里纠缠,转身走向玄关处,低头换着鞋子。而秦易森的声音却幽幽的从她身后传来。 他说,“当心里住着一个人的时候,别的人都无法再走进去。小梦,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林梦已经换好了鞋子,回头看着他,目光幽幽闪闪,藏着深刻的疼痛与淡淡的嘲弄。“易森,现在还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于林梦的话,秦易森置若罔闻一般。他吃光了碗中的面条,放下 碗筷,随后用纸巾轻拭了下唇角,拎起外套,来到林梦身边。 “你拿着户口本应该要去公安局吧,我送你。”他淡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林梦摇头拒绝。 但秦易森根本不听她说什么,换了皮鞋,握住她的手,一起出了门,走进电梯。 “秦易森,放手,你别太过分了。”林梦不停的挣扎,而他的手掌却好似铁钳一般,紧紧的抓着她不放。 叮咚一声,电梯在七楼停住,电梯门一开一合,住在七楼的罗阿姨拎着菜篮走进来,见到秦易森和林梦两人,热络的打着招呼。 “小梦回来啦,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老公说你因公出国,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哎呦,这小夫妻新婚燕尔,分开太久可不行的哦。” 林梦讪讪的笑,笑的异常尴尬,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再挣扎,只能任由秦易森握着她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着的地方,似乎被什么灼烧着一样,烫的发疼。 这一整天,秦易森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无论林梦走到哪里,他都一路跟着,甩也甩不掉。在公安局办理完一切的相关手续,林梦准备回家,秦易森居然还阴魂不散的。 “秦总裁日理万机的,再让您当我的小跟班,我会于心不忍的,所以,您是不是应该……”林梦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易森温笑着站在她面前,矗立如松,没有丝毫要走人的意思,“今儿不忙,就一个任务,就是应酬你。” 他说完,顺势去牵林梦的手,却被她快一步躲开。他扑了个空,失笑收回手臂,继续说道,“手续办完了是不是该回家了?路过超市的时候顺便买点儿五花肉,妈做的红烧肉味道才叫一绝呢。” “我似乎应该提醒一下秦总裁,我们已经离婚了,那是我妈,不是你的。”她说完之后,转身向长廊的另一端走去,秦易森自然跟在她身后,一直来到女洗手间门前。 林梦突如其来的转身,秦易森突然栖身上前,一手撑着墙壁,把她困在墙壁之间,低头,略带戏虐的笑凝着她。他靠的很近,鼻端几乎贴上了她的几肤,彼此之间吞吐的都是相同的气息。 林梦微侧过头,避开彼此间的亲昵接触,清冷的说,“秦总裁不会连我去洗手间都要跟着吧?” 秦易森一笑,唇角浅扬,笑意透着一丝邪魅,语调懒懒的,“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林梦推开他,踩着高跟鞋走进洗手间。 她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一张精致的脸蛋,气的都要扭曲了。今天如果不甩掉秦易森这块狗皮膏.药,她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洗手间在一楼,窗子对着后院。林梦拢了下裙子,把保洁阿姨用的水桶搬到了窗子下面,她踩着水桶,从窗子跳了出去。 敢从警察局翻墙出去的,有史以来,大概也只有林梦一个人了。只是,林梦从窗子跳到外面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掉到了草坪上。她也顾不得疼,拎着高跟鞋,猫着腰,快步的离开。 而与此同时,秦易森还在洗手间外的长廊上守株待兔,只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便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此时,保洁阿姨正拎着工具准备进去清理,秦易森拜托她进去看看他太太在里面是不是遇见麻烦了。 保洁阿姨很快走出来,对他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弄错了,里面没有人。” 秦易森剑眉微蹙,沉默片刻后,又问,“洗手间里面是不是有窗子?” “当然有了。”保洁阿姨点头。 秦易森听罢,唇角浅浅的扬起,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丫头倒是长进了,不过,跑的了和尚,可跑不了庙。 另一面,林梦乘坐出租车,总算回到家。只是模样有几分狼狈,高跟鞋拎在手里,长裙褶皱不堪,腿也擦破了。 “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劫了?”杨玉梅担忧的问道。 林梦拖着受伤的腿,摔在了沙发中。抱着摔破皮的腿,疼的呲牙咧嘴。“不小心摔了一跤,好疼啊。” “都多大的人了,也不会小心一点儿。”杨玉梅拎过医药箱,拿出药水和纱布给她处理伤口。 折腾了一天,林梦也累了,吃过晚饭后,直接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并且,一觉到天亮,从未睡得那么好过。 第二天醒来,阳光暖暖的。睡饱了,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林梦从床上坐起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紧接着肚子就响了,林梦趿拉着鞋子下床,声音懒洋洋的喊着,“妈,我饿了,早饭做好了吗?” 因为伤在膝盖上,走路时会牵动伤口,有些疼,林梦就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向外走。 卧室的门刚打开,就听到厨房中传来带笑的声音,厨房中,秦易森一身的家居服,腰间还扎着围裙,杨玉梅站在一旁,正含笑指挥着他如何煲汤。 “各种调味品都要少放一些,小梦的口味比较清淡,还 有,千万别放香菜,小梦不吃。” “我记下了,妈。”秦易森温润的回答,把原材料下锅之后,把火加大了一些。回头的功夫,正看到林梦站在厨房门口。 “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他浅笑着询问,语调温软,好似夫妻间平淡至极的问候。 林梦挪动了一下身体,腿上一疼,脾气也有些起来了,语气很冲,“秦易森,你来我家做什么?” “小梦,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易森一大早就过来给你煲汤,你怎么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不等秦易森还口,杨玉梅便训斥了自家女儿几句。 对于杨玉梅的胳膊肘往外拐,林梦非常的不满,她拖着伤腿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冷着脸不说话。 杨玉梅拿她没办法,没再说什么,把早餐一一端上了桌。 秦易森解下腰间的围裙走过来,直接蹲在了林梦面前,伸手握住了林梦脚腕,查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口。 “昨儿跳窗时摔得?”他笑着询问。 林梦瞪他一眼,没好气的伸腿把他踢开了。她腿摔成这样,归根结底还不是他害的。 “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别伤到骨头了。”秦易森关切的说道,伸手在想去帮她检查伤口,林梦却躲得快,把双腿都藏在了桌下。 “秦易森,你别多管闲事。”她不冷不热的嘀咕了句,如果他在这样纠缠不休的,她要考虑是不是再出国转一圈儿,或者干脆带着母亲一起定居国外,她就不信他还能追过去不成。 秦易森依旧蹲在地上没有动,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杨玉梅看了两人一眼,无奈的叹了声,真是一对小冤家。 “易森,你别理她,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伤的也不重。先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上班呢。”杨玉梅给两个人分别递了温热的白粥。 秦易森和林梦各自吃饭,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没再继续剑拔弩张。 饭后,秦易森换下了家居服,又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他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镜中,可以看到林梦坐在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他,蹙眉沉思。 秦易森唇角浅浅的扬着,无论她有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但他就是这样,只要看着她就会开心。 秦易森准备出门的时候,林梦居然破天荒的站起身要送他。两个人一起出门,林梦拖着腿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走的比较吃力。 秦易森也没让她多走,两个人离开了房门口,他就停住了脚步,温笑着看她,询问道,“有什么话对我说,现在说吧。” 林梦的身体靠着楼梯扶手,质问道,“秦易森,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易森笑,温柔中又有几分无奈,“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他伸出手,轻轻的揉了下林梦的头,姿态亲昵而宠溺,连声音都好似轻哄,“小梦,如果玩儿累了,就回到我身边吧,我很想你。” 这半年来,她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与他有关,让秦易森重新燃起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在林梦的心中,她踏过的每一寸与他相关的土地,都仅仅是缅怀与告别而已。 她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觉得他的话非常可笑。他说结束就结束,他说重新开始就可以重新开始?他以为他们是在过家家吗! “秦易森,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离婚吗?”林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秦易森眸光遽然一深,极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然后,听她继续说道,“因为叶佳音的谎言所带来的伤害,因为宝宝的死,因为一颗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半年的时间,你忘记了多少?你已经忘记当时的疼痛,已经忘记我们的宝宝了吗?” ☆、117.除了你,别的人都不可以 秦易森眸光遽然一深,极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然后,听她继续说道,“因为叶佳音的谎言所带来的伤害,因为宝宝的死,因为一颗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半年的时间,你忘记了多少?你已经忘记当时的疼痛,已经忘记我们的宝宝了吗?” “我没有。”秦易森沙哑的回答。 “我也没有。我没办法原谅你,也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更不可能回到你身边!所以,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秦易森,找个合适你的女人结婚生子吧,这也许是更好的出路。”林梦说完,决绝的转身,依旧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吃力的向前走着。 “小梦。”秦易森在身后呼唤着她的名字,而林梦依然没有回头。 其实,他很想对她说:小梦,我努力过,可是,除了你,别的人都不可以…… 自从那天早上离开后,连续一周的时间,秦易森没有再出现过。林梦乐的清闲,却刻意的忽略掉心里的酸涩。也许,他是想通了,这样对彼此才好。 她开始在网上和报纸上找工作,既然人已经回来了,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坐吃山空吧。午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翻看招聘报纸,周小诺的电话就打来了,一个师兄所在的律所正好有一名律师出国深造,需要人手填补空缺,周小诺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就让林梦去试试。 林梦当然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很用功的准备了一番,还特意买了一套职业装。这半年在国外逍遥的太久,突然间挽起长发,穿上职业装,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妈,我下午有个面试,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林梦出门前向母亲报了行踪。 林梦前脚刚走,杨玉梅就发现了桌上放着的白色手机和钱包,这丫头,真够粗心大意的。 她正准备换衣服给林梦送去,而正是此事,房门被人从外敲响了。杨玉梅以为是林梦去而复返,直接开了门,并语带无奈的说道,“手机和钱包都不带,还怎么去面试,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掉粗心大意的毛病……怎么是你?” 杨玉梅话说一半,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时,顿时变了脸色。她没想到罗依萍会找上门来跬。 “虽然我来拜访你的确有些突兀,但也不用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吧,阿姨。”罗依萍招摇的笑着,一开口,扑面而来一阵浓重的酒气,看来她喝得不少。 阿姨?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罗依萍以前给林梦做家教时,就是本本分分的喊杨玉梅阿姨,喊林莫天叔叔。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杨玉梅沉着脸说道,她实在没大度到对一个破坏她婚姻和家庭的女人和颜悦色。 但罗依萍的脸皮可比她想象的厚,又借着酒劲儿开始耍泼。她不顾杨玉梅的阻拦,摇摇晃晃的闯进了屋子,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罗依萍,你别再我家撒酒疯,你如果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杨玉梅冷着脸说道。 罗依萍脸上却毫无惧色,懒散的瘫坐在沙发上,讥讽的大笑着,笑的十分刺耳,“杨阿姨,杨玉梅,你不用对我这么针锋相对吧,当初可是你害得我不能生育,我都没和你计较,你怎么反倒计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