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两步,直接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youshulou.com卷曲的睫毛无声的眨动几下后,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他对她说对不起,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走进家门之前,林梦还在幻想着,还在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也许佳音是骗她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而不堪一击。 林梦这一落泪,秦易森彻底慌了。在她回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一百套说辞,而面对她的这一刻,他才发现,所有的语言,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别哭,不要哭好不好。小梦,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我和佳音曾经的确是恋人,可我们八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也没想到雯雯会是我的女儿……” “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林梦哭着打断他的话,双手紧捂着耳朵,痛苦的摇头。 秦易森强行把她抱进怀里,试图让她安静下来。而林梦却越来越失控,在他怀中不停的挣扎,双手握拳捶打在他胸口,而秦易森不躲不闪,就这么任由着她发泄。 “小梦,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不要,我什么也不想听!”林梦再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他和叶佳音的曾经,甚至不想听到他忧伤又无奈的说出叶佳音的名字。 林梦知道,这是一种嫉妒,但嫉妒,也是因为太在乎。 许久的挣扎之后,她终于失去了力气,逐渐在他怀中安静下来。秦易森低头看她,想要像曾经一样亲吻、安抚,然而,他从她的眼眸看到的却是冷漠,好像他们是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林梦脱离他的怀抱,她用力的抹掉脸上的泪,唇角忽然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笑自己,也笑命运。 “秦易森,我不想知道你和她曾经是如何恩爱的,也不管你对你的这个亲生女儿感情到底有多深,但你想让我打掉孩子救雯雯,我做不到,你最好也死了这个心。” ☆、74.问问你的心,舍不舍得放弃 “秦易森,我不想知道你和她曾经是如何恩爱的,也不管你对你的这个亲生女儿感情到底有多深,但你想让我打掉孩子救雯雯,我做不到,你最好也死了这个心。” 她的双手紧护着腹部,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即便是秦易森也不行播。 秦易森知道,叶佳音一定是和林梦说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的恐慌害怕。而现在又不是解释的时候,林梦情绪失控,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伸手想要去抱她,试图安抚,却被她生硬的推开。“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林梦把脸埋入膝间,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维持着自我封闭,自我保护的状态。秦易森目光疼痛的看着她,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生怕再伤到她一分一毫。她让他走,他也只能离开,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 房门合起的声音不重,却好像敲在林梦的心上,让她心剧烈的一颤。他留下,只会扰乱她的心,而他真的走了,她的心又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怎么都是疼。 林梦试图去理清这一切,然而,却越理越乱。无论秦易森事先知不知情,都改变不了雯雯是他女儿的事实,而她被动的成了后妈。 浑浑噩噩之中,窗外的天空已经放亮,林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这个家,已经开始让她觉得窒息,她迫切的需要呼吸新鲜空气,避免窒息而亡。 推开.房门,意外的看到秦易森高大的身体靠在电梯口,他的脚下散落了一地烟头,而他两指间仍夹着一根尚未燃尽的烟蒂。 呛人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散着,林梦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口鼻,轻咳了几声跫。 秦易森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出门,慌忙的掐灭了指尖的烟,伸手挥散了烟雾。 林梦站在门口,茫然的看着他,沉默不语。他还穿着昨天的那件衣服,略微褶皱,显然一直都没有离开。一.夜未眠,他英俊的脸庞略微憔悴,眼中淡淡的红血丝,让林梦心口微微泛起疼痛。 “你去哪儿?我送你。”秦易森说,见她不回答,又补充道,“外面下雪了,不好打车,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让司机送你也行。” 林梦默默的点头,这个时候她没必要和自己置气,外面冰天雪地的,万一摔倒,得不偿失。 车子绕了大半个城,林梦突然发现,自己能去的地方,除了和秦易森的家,只有母亲那里。 林梦进门的时候,杨玉梅微愣了半响,这外面风大雪大的,她突然跑来,杨玉梅心中莫名的生出不好的预感。 “今天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玉梅担忧的问道。 林梦苦笑,心想这大概就是母女连心吧。此时此刻,在母亲面前,她所有坚强的伪装瞬间坍塌,扑入杨玉梅怀里,放声痛哭。 杨玉梅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展开怀抱,温柔的搂着自己的女儿,直到她哭累了,泪干了,才把叶佳音和雯雯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母亲。 杨玉梅听完后,也是许久的沉默。 “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林梦无措、又迷茫的问道。 杨玉梅轻叹一声,手掌轻抚过她的额头,"傻丫头,那要问你自己,问问你的心,舍不舍得放弃。" 林梦脸上挂着泪珠,无措,又那么无助。昨晚她想了整整一。夜,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去原谅他的理由,可惜,没有。 杨玉梅自然看得出她内心的彷徨与挣扎,手掌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却什么都没说。 晚上的时候,秦易森就来了,杨玉梅是通情达理的人,待他如常,并没有半句埋怨责备。 "妈,小梦怎么样了?"秦易森站在门口,犹豫着,不知进退。 杨玉梅温和的说道,"她在卧室,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易森走进卧室的时候,林梦还睡着,只是,睡梦中仍不安稳,漂亮的眉心紧蹙着,卷曲的睫毛上仍挂着潮湿的泪珠。 他在床边坐下,情不自禁的俯身,微凉的薄唇亲吻住她的眼睛,眼泪的滋味蔓延在舌尖,咸咸的,秦易森的心猛然一痛,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林梦浅眠,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就醒了,她只是不愿面对,而此刻,他吻着她,两个人靠的如此之近,呼吸间都是独属于他的阳刚气息,她根本没办法继续装睡下去。 睁开眼帘,映入瞳眸的是他放大的俊脸,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慌乱的别开视线,居然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睛。 "醒了?睡得好吗?"他温声询问,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林梦眨动着长睫,容颜苍白冷漠,她被他困在怀里,无法躲避,便拉高被子盖过头顶,无声的抗拒着。 秦易森无奈的轻叹,隔着被子抱了抱她。他知道她不想看见他,轻拥后便离开了。 客厅内,他把带来的日常用品和一些补品交给杨玉梅,"妈,辛苦您照顾小 梦了。我公司还有些事,晚上再来看她。" 杨玉梅点了点头,仍是什么都没说。 秦易森赶到公司后,上午仍是开不完的会,下午还有一个应酬。 而他在会议室开例会,会议室外却传来***乱声。 "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孟浩洋不悦的蹙眉。 而坐在首位上的秦易森却不受丝毫的影响,专注的盯着手中的财务报表,淡漠的说了句,"不用理会,卫霖能应付。" 孟浩洋没在多语,看来秦易森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并不需要他操心。 此时,会议室门外,叶佳音几次试图闯入,却都被卫霖拦在门外。 "叶小姐,我们秦总的脾气您是清楚的,这么闯进去对您可没什么好处。您听我一句劝,还是在休息室等着吧。"卫霖一副公司公办的态度,他跟随秦易森多年,多少也了解一些当年的事,尤其不待见叶佳音。 "那易森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会议?"叶佳音见无法硬闯,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个不好说,想要等人,就应该有耐心。"卫霖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她请回了休息室,并吩咐秘书给她倒了杯咖啡。 两个小时过去了,期间,母亲打来过无数次电话,步步进逼,叶佳音又开始心浮气躁。 她大哥公司刚刚签下的几个合同莫名其妙的被毁约,原本敲定的在建工程尾款也突然间被拒付,看似一个庞大的公司,可一旦资金链断裂,随时面临着破产的危险。这么多事加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她大哥找人一查,便查到了远航集团的头上。 母亲一向偏袒儿子,电话里说的非常难听:你说我生你这丫头有什么用,家里的事帮不上忙,还在外面惹事添乱,你大哥公司如果有事,我可绕不了你…… 漫长的等待几乎耗光了她的耐性,秦易森终于出现了。他走进休息室,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看表,"我马上有个应酬,你只有五分钟。" 时间有限,叶佳音来到他面前,直截了当的问道,"我大哥公司的事是你做的手脚?" "是。"秦易森毫不避讳的回答,俊颜冷漠平静。 而相对于他的平静,叶佳音几乎是失控的喊道,"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那你又是怎么对林梦的?"他目光深冷,叶佳音只觉得一阵心寒。 "为了她,你就不惜伤害我吗?"她漂亮的眼眸中已经涌出泪花。 "她是我的女人,而你对于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秦易森的语气,平静,又那么理所当然。 他步步退让歉疚,只是顾忌着她是雯雯的母亲,却并不代表他不敢动她。 "五分钟到了,我很忙,你自便吧。"秦易森言出必行,转身就要离开。 叶佳音突然挡在他身前,无奈的哀求道,"易森,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为难我娘家人。" "只要你不惹林梦,我也不会赶紧杀绝。佳音,这次只是警告,别再有下次了。"他冷漠的丢下一句后,转身离开。 —————————————————————————————————————————————————————————————————————————————————————————————— 亲们赏文越快,还有一更哦,么么哒~~ ☆、75.我认识你之前的那些曾经 下午是和水利局长的饭局,这位吴局长曾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对待秦易森非常客气。c市马上有一个大型水利工程即将开工,竞标权就在这位吴局长的手中。原本只需秦省长一句话,但秦易森的性格强势,从不靠他老子的人情。 酒桌上,少不得送往迎来,觥筹交错,等应酬结束,秦易森已经醉的不清播。 "秦总,送您回公寓休息,还是?"司机出声询问道。 "去老城区。"秦易森坐在后面的位置,单手撑头,人看起来微醺,一双墨眸却依旧深邃幽亮,似乎醉的只是他的身体,而并非灵魂。 秦易森回去的时候,林梦还没有睡,她蜷缩着身体坐在飘窗前,目光迷茫的看着窗外夜色。 借着酒意,他大胆的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柔软娇小的身体。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林梦下意识的挣扎,刚要呼喊,就被他强势的封住了唇舌。他湿滑的舌长驱直入,霸占了她的檀口,浓重的酒香气灌入她口腔,林梦觉得自己似乎都有些醉了,渐渐的,居然放弃了抵抗。 他的吻由起初的强取豪夺逐渐变的温柔,辗转吻着她的红唇,恋恋不舍。 亲吻后,他仍缠着她的身体不放,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又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疼惜,"老婆,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家?" 林梦清澈的眼眸再一次被泪水模糊,家?他们还有家吗?他和叶佳音,还有雯雯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吧跫。 她推开他,冷漠的背转过身,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秦易森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然后,手臂却僵在半空中,良久后,只能转身离去。 他离开之后,杨玉梅来到林梦的房间,在她身边坐下来。见女儿这幅模样,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分明都放不下彼此,却又像两只刺猬一样,相爱相伤。 "小梦,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爱他,既然放不下他,就要试着去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他和叶佳音的过去,接受他们之间孕育了一个孩子吗?"林梦嘲讽的笑,眼泪却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你也说了,那是过去。他和叶佳音之间无论有过什么,都是他认识你之前的事,而那个孩子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易森他从未骗过你,更没有背叛过你,你又何必抓着他的过去不放,让他痛苦,也让你自己痛苦呢。" 林梦靠坐在床头,脸埋在膝盖间,目光有些许的涣散,似有所思。半响后,才低声说道,"妈,我真的很怕,怕他会成为第二个林莫天,怕我会重蹈覆辙。" 林梦的话让杨玉梅微微一愣,脸上的神色不免暗淡,似乎带着一种林梦看不懂的疼痛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