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对沐云休说道:“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两件事情!” 沐云休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逼近林夜辰。180txt.com 第一百零二章 一剑情伤 裂天谷的人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连一直喜欢大嚷大叫的络腮大汉都屏住了呼吸。 此时,沐云休走向了林夜辰。 “沐少主!”朱语清喊道。 看着满脸焦急的朱语清,沐云休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他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他似乎看穿了朱语清的内心。他剑指着林夜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沐云休心道:“为什么,她喜欢的会是你?” 一旁的朱语清焦急万分,林夜辰轻声道:“佳儿,别说话了,我死了,他们就离开楚阳,这不好吗?”话语间,林夜辰却是将生死看得很开一般,没有一丝恐惧。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朱语清不停的摇头说道。 林夜辰淡淡道:“好了,佳儿,这是我的选择,希望你别阻拦我。”林夜辰看向沐云休,又道:“我相信他答应我的事不会反悔的!” 朱语清却道:“我不信,我谁都不信!” 沐云休大骇,眼神更为复杂起来,心道:“这世上谁不信我都好,但翩翩你不能!为什么,事情要变成这样……” “我只想你不要就这样死了。”朱语清小声说道,这句话细如蚊语,怕是林夜辰也没听见。眼下的朱语清只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她的阻拦只会让林夜辰反感,朱语清心中叹道:“罢了。” 沐云休心中难受之极,再也不看朱语清一眼。 林夜辰闭上双眼,沐云休又深吸了一口气,手用力握着剑柄,只见他将剑身往后缩了几分,正欲蓄势而发。 沐云天轻轻抚着自己的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络腮大汉长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旁的公子吟儿站在大汉身后,双眼不离的看着林夜辰。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停止了生命一般,静得可怕。 天空凄清,突然传来一声老鹰嚎叫,大风拂过,卷起地上烟尘,林夜辰的发丝不由得飘动起来,恰好刮着朱语清的脸。狂风突然来袭,沐云休衣衫飞舞,他的动作像是被定格一般,剑尖缩到了他的眼角便再也没有变动。 “动手吧。”林夜辰淡淡说道。 朱语清闭上双眼,清泪却划破脸颊,林夜辰飞扬的发丝触碰到朱语清的脸上时,那柔和的青丝却被她的泪水黏住了。 一声剑啸,狂风忽止,适才的老鹰鸣叫骤然停止,适才的烟尘弥乱再也不复存在,沐云休的衣衫停止了浮动,林夜辰的发丝也没再飘动,宛如它们都失去了生命一般,再也没有舞动的力量。 什么都停止了,是不是生命也停止了? 这周遭世界,突然静得可怕。 朱语清似乎可以听见剑尖刺入肉体,金属与骨骼发生的交响。 “不!”朱语清大声喊道,泪水如洪水一般从双目涌动了出来。 她看见了,看见一把锋利的长剑刺中了林夜辰的左胸。 她看见了,看见那把剑的主人沐云休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同情更没有一丝后悔。 她看见了,看见身旁的青衣男子面色惨白,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沉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倒在地上的声音,却是如此轰鸣,她一时听得格外清晰,也刺痛了她的心灵。 “好!干得好!”沐云天连续拍掌说道。 沐云休放开长剑,双眼仿佛已经通红了。 “沐少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身后的朱语清吼道。 沐云休头也不回,继续移步走着。他淡淡的对沐云天说道:“爹,回去吧。” 沐云天此时犹豫几分,但念及沐云休已答应林夜辰的两件事,当下也不再多想,便大声说道:“众裂天谷弟子听令!现在立马启程回谷!” 络腮大汉连忙请身道:“谷主,现下就回去吗?楚阳派的镇派之宝呢?我们不找了?” 沐云天立即给络腮大汉使出一个眼色,小声说道:“你没看少主现在的样子吗,他方才已经答应楚阳小子那两件事了,我们现在要是再去找什么楚阳宝贝,怕是少主要和老夫我闹翻不成!” 络腮大汉明白似的点头道:“谷主说的是,那我们走吧。”当下络腮大汉又是一喝:“走啦!走啦!快走!”他身后的公子吟儿却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夜辰,她和林夜辰之前在驿馆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可是当她看到长剑刺入林夜辰身体的那一刻,她却也难过不少。 狂风又席卷而来,后山的竹林不停的摇动着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气温也突然下降了不少,冷风肆无忌惮的刮着。裂天谷的人走得所剩无几,留得朱语清一人呆呆的守着躺在地上的林夜辰。 此时,雷声轰然,震耳欲聋,转眼之间,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地上的一切浮沉。雷雨交加,狂风呼呼而过,宛如北方燎原的野狼的嚎叫一般。大雨重重打在朱语清的身上,她却没任何知觉,她身子毫不动弹的瘫坐在林夜辰身旁,嘴唇瑟瑟发抖,不停的喊道:“林夜辰,林夜辰,林夜辰……” 大雨侵蚀着林夜辰的身体,雨水冲刷着他刀削又坚毅的玉脸,双目紧闭的他却不减一股江湖气息,英气依然逼人,这不过没有了生气。 这番场景,对朱语清而言竟是这么熟悉,也是她多么不愿看见的一幕啊。四年之前,周君赐死在她的怀里,也是这番凄然吧。 多么好的周师兄啊,虽然之前一直与她拌嘴对骂,但是后来却一直暗暗帮着她。 多么好的周师兄啊,一心为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最后死在她的怀里,内心的心里话却没有告诉她。 朱语清的心宛如被千万支毒针扎着,是那么生生的疼,又向一把利刃轻轻的将她的心剥开,一片一片的刮下来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捉弄我?”朱语清指天骂道。 这时,朱语清忽然爬到林夜辰身边,摇着林夜辰的身子不停的喊道:“你醒醒!你给我醒醒!林夜辰,你不是福大命大吗,怎么就这样死了?” 但,林夜辰却没有一丝反应了。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小的时候发烧生重病,你娘以为你死了你都没死;你在慕泽门身受重伤的时候也没死;还有,你在密室忍受着伤口的疼痛,你还救了我,你还得到了柳沧流前辈的真传。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轻易死掉?” 曾几何时,一个吹笛少年身现扬州,化身渔翁救下迷失在扬州运河的朱语清? 曾几何时,此吹笛少年重现慕泽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指出陷害朱语清试练失败的水沫? 曾几何时,这个好吹笛的青衣男子,为了救下落水的朱语清,匆匆一吻? 一切宛如梦境一般,或许梦境太美,回忆太好,当梦醒来之时,看着眼前的场景,却是这般的无法令人接受。 朱语清不停的摇着林夜辰的肩膀,林夜辰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就连鼻息什么的也没有了,朱语清愣在远处,两眼呆滞的放开了双手,抬头仰天又骂道:“老天爷!你就竟喜欢折磨好人吗?好人你都让他死了,你还做什么老天啊?你不配!你不配!” 也不知道骂了多久,她已经哭得前倾后仰,她再也没有了力气,便瘫软的倒在了林夜辰身上,她不停的抽泣着,似乎她想把最后残余的力气用来难受,用来心痛,用来绝望。 狂风不止,大雨不停,周遭一切皆是湿淋,雨花打落在地上,卷起一层又一层的雨雾,虽是白天,却是模糊不清了。 第一百零三章 暂脱凶险 (今天早上的更新出了意外,我昨天出门去了,所以弄的定时发布,不知道为什么今早的定时发布弄成重复章节了,现在赶回来家了,把第一百零三章手动奉上,要是给各位亲们造成不便,还望理解哦~~(*^__^*)嘻嘻……) 大雨不知下了多久,才肯慢慢退去。雨停的时候已是傍晚,伏在林夜辰身上的朱语清慢慢醒来,她看着双眼紧闭的林夜辰,心中又是一阵哀伤。 她又开始放声大哭,不停的捶打着林夜辰的胸口。“林夜辰,林夜辰,林夜辰……为什么你要死,为什么?” 朱语清心中大痛,哭得任何力气都没有了,正当她要哭昏过去的时候,却听道:“我还没死呢,要是你一直这样哭下去,我怕我真的要死了!” 朱语清听到近在咫尺的林夜辰突然开口说话,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指着林夜辰骂道:“你!你!你!你……你没死?!”朱语清盯着躺在地上的林夜辰,只见他双目紧闭,再也不答话,当下一惊,又跪在林夜辰身旁,摇着他身子喊道:“喂?林夜辰!林夜辰!刚才是你说话吗?” “咳咳……咳咳……”林夜辰皱起眉头不停的咳嗽起来,待到咳嗽缓和,他说道:“朱大小姐,你别再摇我了,这样摇下去,骨头都要被你弄得散架不成!” 朱语清见林夜辰开口说话,心中大喜,道:“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说罢,竟将身子伏了下去,头枕在林夜辰的胸口上闭上双眼,嘴角却尽是微笑。 “你……你干嘛?”林夜辰奇道,朱语清伏在他身子上,他只觉得甚是酥麻难耐,不由得动了动身体。 “别动,我听下你的心跳,看是不是跳的,我担心你这是诈尸!”朱语清调皮的说道。 林夜辰暗呼大苦,道:“朱大夫,亏你还是医者,见我重伤倒在地上只是一味的大哭大吼,都不给我这个伤者把下脉,疗下伤。” 朱语清暗道:“对啊,刚才我怎么没有替林夜辰看伤势,而是一味的以为他死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你是哭昏头了,这都没想到。”林夜辰继续说道。 见朱语清迟迟不答话,林夜辰突然笑道:“不过你挺义气的,肯我为掉这么多的眼泪,有你这兄弟,真不错!” 朱语清身子一震,连忙道:“什么,你说我是你兄弟?” 林夜辰笑道:“是啊,只有兄弟才这么两肋插刀,才会因为我死了难过不已。” 朱语清心道:“臭木头,谁愿意做你兄弟啊?”但她嘴上却说道:“是,是,是,我们是好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话一说完,便伸出手替林夜辰把脉,见林夜辰脉相平稳,并无凶险,朱语清讶道:“你身上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 林夜辰脸上掠过一阵得意,他慢慢支起身来,却令朱语清一惊,她连忙扶住林夜辰道:“你受伤了还乱动个什么啊,真是的。” 朱语清话语责备,却满是关怀,林夜辰将右手伸进自己的左胸,从里面取出了一件东西。朱语清定睛一看,正是林夜辰喜爱的玉笛“孤鸣”。 林夜辰把玩着孤鸣玉笛,悠哉的说道:“方才要不是它,怕是我真的死了。” 一听林夜辰这般解释,朱语清当下好奇,竟伸手剥开林夜辰衣衫,她端详着林夜辰的胸口,除了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 朱语清忽然生气的说道:“好你个林夜辰!你竟然在我面前装死,害本姑娘为你掉了多少眼泪,你怎么这样戏弄我?” 林夜辰见朱语清发怒,一时急了,连忙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唯有此番,才可以让裂天谷的人信以为真,他们才肯离去啊。” 朱语清见林夜辰说的也对,当下也不再为难林夜辰,只是依然盯着林夜辰胸口看着。 “就算是兄弟,但男女有别,佳儿,你这样……好像不太好。”林夜辰不好意思说道。 朱语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的胸口眼都不眨一下,连忙转过头去,却依然气势大足的说道:“哼,我是医者,我是大夫啊,我这是在查看你的伤势如何!” 林夜辰轻笑了几声,便将衣衫穿好,在这之间朱语清不小心瞥见到林夜辰精壮的上身,内心尽是慌乱的跳动。 “拿去,这是我独门秘制的金创药,包治一切外伤!”朱语清扔给林夜辰一个小药瓶,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夜辰接过药瓶,连忙道谢。 夜风拂过,无尽凉爽,两人适才被雨水打湿的衣衫也渐渐干透,夜空之下,夏虫鸣叫,一番初夏情味缓缓到来。二人背对着躺在地上,各怀心事。林夜辰未死,朱语清心中极是高兴,想到方才为他大声哭泣,朱语清不由得满脸通红起来,她想道:“我这般为他痛哭,他会不会多想呢?他会不会知道我心里有他?”想到此处,朱语清的心又开始乱撞起来。 另一边的林夜辰翻了一个身,两手交叠枕着脑袋,他望着没有星辰的夜空,脑海中又浮现着这短短数月发生的事。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尚在人世,他是极为快乐的,然而他之前喜欢的叶雨昔却是他的亲妹妹,这又让林夜辰无奈不已。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身旁的朱语清却轻轻咳了一声,林夜辰竟从回忆与痛苦中惊醒,他轻轻转头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睡着的朱语清,心中却有几丝安慰道:“好在还有一个这么义气的朋友,哎,林夜辰啊林夜辰,什么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别想了。”他轻手轻脚的转过身去,尽量不再陷入回忆的漩涡,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和煦,洒满大地,楚阳广场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样子,鸟雀鸣啼,阵阵清风,令人心情舒爽。 朱语清和林夜辰都已醒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汪洋湖水,不禁犯了愁。朱语清道:“你师父和我大叔他们还在湖底,也不知道他们现下情况如何了。” 林夜辰双目望着湖水,道:“眼下我们也只能傻傻的在这守着了,我们进也进不去。” “对了,柳前辈有没有说过,陷入湖底的楼阁该怎么重新浮出水面吗?”朱语清问道,她一脸好奇,期待着林夜辰的回答。 林夜辰侧过头来,阳光之下,他笑得很灿烂,“柳前辈还真说过此事!” “那他怎么说的?” “你放心好了,这让楼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