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投来的关切眼神,转头望去,正看到沐云休正看着自己,一时小脸微红,停在原地,再也不往前去,沐云休见她看着自己,一时也多了几分紧张,半晌之后,见朱佳儿迟迟未动,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彷佛是在给她鼓励。dashenks.com “佳儿,快过来!”周君赐在一旁喊道,朱佳儿这才回神,连忙向周君赐走去。 萧不情分给他们每人一只兔子,除此之外,他们还为两名弟子准备好了测试用的小台子,上面还有可以固定住兔子的架子,避免兔子惊慌时乱蹦乱跳。 “试练开始!”萧不情喊道。朱佳儿一时手忙脚乱,看着桌子上的白兔,想到要抛开它肚子,心中有几丝不忍。 朱佳儿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的打开木箱,将小刀取出。朱佳儿心想:“这活生生抛开兔子的肚子,它不挣扎才怪,这该如何是好?”一时闭目回想,突然道:“是了,将兔子麻醉即可,可是现下去哪找麻醉的药材?”于是一边不停的在木箱里找寻,一边回想哪些药材能有麻醉之效。当下自言自语念道:“生草乌,洋金花,曼陀罗...可是这些都是有毒之物,兔子死了怎么办?”只见她焦头烂额,很是迷茫。转头望去,周君赐已经不紧不慢的将它手中的兔子抛开了,心下一惊,连忙握紧手中的刀。 她再次向木箱找寻,突然发现有一小瓶水酒,“是了,给兔子灌酒吧,让它先晕过去。”于是将酒灌入兔子腹中,只见兔子眼神迷离,不多时便呼呼大睡了。 朱佳儿暗喜,轻轻将它肚子划开,她下手不重,只是划开了一层皮,看见兔子脏器被一层油脂裹着,内心顿时一阵恶心,但念及试练,她又用力的划开。此时,一阵腥味扑鼻,她仍然强忍胃中翻滚,专心寻找纸条,她轻轻翻动兔子的脏器,终于看到了试练之前考官放入的纸条,连忙夹出。 兔子的血开始流了出来,朱佳儿一时慌了,连忙找寻能包扎的材料,念想到适才去拿材料时听见中年总管说的“白布条”,她连忙将木箱中白布条取出,将兔子的伤口裹好,但看到仍然血流不止,又想到苍耳、茜草皆有止血镇痛之效,心下大喜,赶紧找寻。 “奇怪!我的苍耳和茜草怎地没有?适才核对药材的时候明明有的!”朱佳儿惊道。 眼前的兔子像是被巨痛给弄醒,正在不停的抽搐,朱佳儿找不到能止血止痛的药材,看着眼前本来活生生的动物在生死边缘挣扎,心中大痛。包扎着兔子的白布条渐渐被鲜血染红,小白兔的双眼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朱佳儿呆在原地,“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方才核对药材的时候我箱子里明明有止血药的!”兔子死了,朱佳儿双脚发麻,嘴唇发抖,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她明明确认了的药材突然消失无踪。 “时辰已到,炼草堂弟子停手!”萧不情雄浑的嗓子响起,并没有令朱佳儿有任何反应,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处。 周君赐经过朱佳儿身旁时,看见她面前死去的兔子,不禁一惊,一时哑着嗓子道”佳、佳儿...这是...?” 朱佳儿最终静静转身问道:“师兄,我想问一下,刚才我们核对药材的时候,我们木箱里明明有苍耳和茜草的对不对,我们都确认了几次对不对?” “是的,我们确认了三次,每个药材与高百川总管念的数量完全一致!”见朱佳儿眉头紧蹙,面色苍白,又问道:“怎么了?” “我方才试练时,木箱里竟然没有这两种药材了,这次试练,兔子必须止血才行,否则会死去,可是偏偏这两种药材少了!” 周君赐一惊,顿时也觉得奇怪,正欲说话,却听到萧不情说道:“此次试练结果出来,担任炼草堂堂主继承人的是??周君赐!” 台下一片掌声,周君赐什么也没听见,朱佳儿亦是如此。待到萧不情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周君赐喊道:“等一下,萧总管!我有一事说明!” 台下的掌声顿时停止,变得鸦雀无声。 “周君赐,你有何事要说?”萧不情正色道。 “这次比试,对我师妹不公平!” 没等萧不情问清个中缘由,台下早已一片哗然,都在好奇这个蓝衣弟子所说的“不公平”指的是什么事情。慕容泽,沐云休,徐镜岚等各堂主皆是大奇,都在等候着这个少年的解释。 只见周君赐走向朱佳儿刚才的木箱,向萧不情道:“萧总管,请您过来看看,我师妹的药材突然少了,而我的没有少,这难道对她来说很公平吗?” 萧不情边走过来边淡淡道:“小弟子,这次试练的药材皆由我们准备,我们都亲自核对了一遍,为了公正,在你们领取材料的时候也令你们核对了一遍,你可别乱说哦!” “弟子所言无半点假话!” 朱佳儿见周君赐这般为自己说情,不由得感动,当下也说道:“总管,我的茜草和苍耳确实没有,这茜草苍耳本是止血药材,对这次试练起到很关键的作用,哪知我本核对好的,待我拿到试练台上打开寻找时,它们便突然不见了!” 徐镜岚见膝下弟子出现了这等事,当下再也按捺不住,起身说道:“萧总管,这等事该如何判决?这确实有几分不公正啊!” 萧不情皱眉道:“劳烦徐堂主来确认一下,这个朱佳儿的兔子是不是真的没有用了苍耳和茜草,怕是她用完了故意说的没有呢?” 周君赐与朱佳儿顿时来气,但知道自己只是平凡弟子,总管不容冒犯,当下低头不语。“那便由老夫来确认吧!”徐镜岚静静走到死去的兔子旁,细细检查,半晌后道:“萧总管,确实没有茜草与苍耳的用药迹象!” “师父,我猜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把佳儿的药材弄少了!”周君赐突然喊道。 第三十二章 暗中少年 “小周,不得胡言乱语!”徐镜岚截道,神色却有几丝赞同周君赐的话语。 “小弟子,不可乱说,你这般说来又有何证据?”萧不情听到周君赐的话,脸色有几分不好看。 周君赐的话,像是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震撼,台下的其他弟子早已一片哗然,沐云休见朱佳儿试练出了岔子,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听到周君赐的话,他倒希望真有人把佳儿的药材偷了去,那样的话佳儿的实力还是在的,只是受了此次意外的影响而已。 “哈哈,这试练难道有人暗箱操作吗?这慕泽门倒有趣得紧!”韩笑邦哈哈大笑道,彷佛幸灾乐祸的样子。 “门主,我看还是尽快选出炼草堂堂主继承人罢,还得进行惜香堂的试练呐!”萧不情请身道。 慕容泽也是眉头紧促,摸了摸胡须道:“那众堂主的意思,这炼草堂的堂主继承人该如何评定呢?” “再设一局吧!”弈剑堂主江淮说道。 “再设一局?那岂不是惜香堂的试练又得顺延?”惜香堂堂主欧阳清雅露出不满之色。 “如若不再设一局,这继承人该怎么评定?”江淮立马回道。 此时只见孤言少语的墨妙堂堂主秦少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这试练的弟子连自己的材料都不能看管好,又有何资格参与试练?” “这...”江淮顿时语塞,目光看向徐镜岚,徐镜岚面色早已不是很好看了,此时只对江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为炼草堂辩护。 “此话有理,身为试练弟子,本该看好自己的药材,药材丢了,试练弟子也该有责任!”欧阳清雅很是赞许秦少阳的话。 此时丹青堂堂主令狐皓微微摇头,“这个弟子不看好自己的材料,铸成试练失败,当真是可惜,可是试练又怎可重来,要是什么当可重来,这人生又有何后悔药之说?” 徐镜岚听着几位堂主的谈话后,心中同朱佳儿一般很不好受,但正色道:“众堂主的话皆有道理,此次试练我也有责任,没有督促好弟子看好各自的药材,什么‘再设一局’的话我看也不必了,该是如何,便是如何!”这时,他无奈的看了朱佳儿一眼,只见她并不是很难过,反而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既然徐堂主这般说了,萧总管,宣布吧!”慕容泽淡淡说道。 萧不情微微点头,“炼草堂堂主继承人仍然是这个名叫周君赐的弟子,接下来便要开始惜香堂的试练了!” 沐云休为朱佳儿感到遗憾,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朱佳儿的身上,却看见她满脸欣喜的对周君赐说话,突然想到那一晚她说的话:“如果最终我能当上堂主我当然很乐意,但是要是我师兄做堂主我也会高兴的.....”当下心中又多了几丝微凉,再也不注意去听萧不情宣布惜香堂的比试规则。 “师兄,恭喜啦!”朱佳儿嘿嘿笑道。 周君赐虽已成为炼草堂堂主继承人,但内心毫无半点高兴,反而失落重重,见朱佳儿却喜笑颜开的,他哑着嗓子道:“佳儿,这对你当真是不公平。”声音苦涩,很是惋惜的样子。 “师兄,没事的,让我去做堂主我才不去呢,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佳儿回道,这本该由周君赐来安慰她,但现在却变成她来安慰失落的周君赐。 周君赐一时无话,一脸愁容的看着台上惜香堂弟子的试练。 朱佳儿内心并无多少遗憾,适才的几丝难过也立马烟消云散了,她无心看惜香堂那些妖媚女子的比试,一时站在原处,仍然琢磨着适才周君赐的那句话,她也在怀疑药材遗失的原因是不是真的有人所为。她把去领取药材,如何核对药材,又如何跟着中年女子去搜身的所有经过想了一个遍。 “这一路上,我从未打开木箱,药材遗失应该不是我自己弄丢。”朱佳儿低头沉思,又喃喃道:“这难道是我去接受搜身的时候,真的有人将我的药材拿走了吗。” 周君赐像是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当下回道:“没错,那个时候,我们将木箱放在大厅里,也只有我们去搜身的时候,别人才可以趁机而入!” 朱佳儿连连点头,“但又会是谁?”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台上妖媚的女弟子已经比试结束,萧不情宣布道:“哈哈,惜香堂弟子个个果真是人才,这真难的选,不过继承人之位只有一个!”众人都竖着耳朵听,生怕漏掉某个字,萧不情挪动着身子,走向一个美貌女子身旁,那女子一身绿衣,眼角细长,眸光妖媚动人,“惜香堂堂主继承人是这个叫水沫的弟子!” 朱佳儿一惊,连忙看去,她对这个绿衣女子有一些厌恶,此时见她做了继承人,心中不禁有几分愤怒。 水沫此时仅仅微微一笑,其实内心早已兴奋无比,她盈盈一拜,说道:“日后,还请各位师兄师姐照顾!” 台下一片掌声,彷佛很是满意这个貌美女子做继承人,欧阳清雅脸色露出满意又自豪的神色。 这门派试练,怕是要结束了吧! 不多时,狂风佛过,一曲悠扬的笛声响起,笛音清脆,初如鸟雀啼鸣,极是欢快,后又紧凑急促,多了几丝杀意!众人皆是一惊,皆在寻找着笛声出处,又突然听见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 “哈哈,表面上若白莲花,背地里却勾心斗角,暗自害人!这等女子,真的就能坐上堂主的位子?”说话的是个少年,却不知什么来头。此时又是一阵狂风袭来,令这个颇具磁性的声音萦绕在九曲广场空中,迟迟才肯消停。 第三十三章 插翅难飞 韩笑邦此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小子!又是你!” 众人皆疑问重重,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很是奇怪,又听韩笑邦这样一喝,大家的目光都往他身上投去。 慕容泽神色淡然,天塌不惊,淡淡道:“看来我慕泽门试练倒是吸引不少人士呢,前来的客人不必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接着便听见一声清啸,只见一个青衣少年半卧在屋顶上,极是慵懒,腰间别着一支白色玉笛。 此时惜香堂堂主大声呵斥道:“臭小子!你方才说谁勾心斗角暗自害人?现下快给我说清楚!”方才萧不情宣布水沫为继承人,欧阳清雅只觉得此弟子不负众望,也给自己添了光,但又听那青衣少年说水沫“暗自害人”,欧阳清雅自然很是气愤。 青衣少年微微坐正了身子,把玩着手中的玉笛,瞧也不瞧欧阳清雅一眼。朱佳儿看着屋顶上的青衣少年,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总感觉他带来的这份气息却是这般熟悉。 “欧阳堂主无需与他废话,这臭小子是来捣乱的!我们不如先把他解决了!”韩笑邦此时站了起来,再也坐不住。 “韩帮主这般要取他性命,这又是为何?”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沐云休终于开口,他对这个一年前结下仇怨的韩笑邦说着。 韩笑邦轻哼一声道:“难道慕泽门还要热情款待他不成?” 慕容泽摆手示意他二人不必争论,仰头对着屋顶上的青衣少年道:“少年,方才你说的‘勾心斗角,暗自害人’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那青衣少年神色终于严肃起来,玉笛指向水沫,大声说道:“便是这女子,害了一个姑娘试练不成。”见水沫花容失色,又轻笑道:“美貌的惜香女弟子,我说的对也不对?” 水沫身子微微发抖,埋头不语,又听见欧阳清雅又是一喝:“放屁!臭小子,我惜香堂弟子堂堂正正,容不得你在此诬陷!” “诬陷?哈哈,那你问下你那弟子不就成了!”青衣少年淡淡道。 此时,水沫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欧阳清雅面前,抽泣道:“师父,冤枉啊,还请为徒儿做主!” 其他堂主看在眼里,有话说又没说出口,只是静静看着。欧阳清雅此时两眼喷火,将玉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指着青衣少年道:“我惜香堂与你有何恩怨,你为何要摸黑我惜香堂?” 那少年淡淡道:“我与贵堂的恩怨姑且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