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去青云山打听了一下,果然如此,便也同意了,叫她们收拾收拾,两天后走,柳姨娘跟着去照顾服侍三姑娘。niaoshuw.com 两天后,楚恪绮和柳姨娘并七八个丫鬟,还有门氏带的三个婆子一行十几个人,坐车往青云山而去。另有三个婆子前期赶过去,吩咐庵堂的早作准备。 郡王府的朱翊焕终于收到了信儿。知道恪绮正领着柳姨娘往青云山而去,高兴坏了,急忙的收拾收拾,也不用禀报,带了个侍卫就往青云山来了。 青云山实际是两座山头,这个地方位置好,正好扼守在承德往东南方向的交通要道上,人杰地灵,有山有水,因而风水也好。 庵堂因为京中贵胄的家眷去的多。香火很鼎盛,常常有一家大小的全都去住一段时间,吃点斋菜礼礼佛。 楚恪绮她们先到的,到了山脚下,换乘了小轿子往山上走,到了庵堂前停下,众人下轿。 柳姨娘穿着一身青布的衣裙,在一群丫鬟中显得反而不起眼,抬头看这个庵堂。脸上竟然带着肃穆。 庵堂的尼姑过来将众人引进了庵堂里面,绕过前面拜佛上香的地方。先去了后院住的地方,先来的婆子已经给她们定下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和家里的一样,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南边是倒座间。 楚恪绮住在正房东边的房间,柳姨娘住在西边,静儿和青果白果住在东厢房,门氏一个人住在西厢房。倒把柳姨娘的丫鬟挤到了倒座间和众人同睡。 楚恪绮和柳姨娘进屋稍事休息,就随尼姑到前面去拜佛上香,听一会儿讲经,丫鬟婆子们就在后面收拾那个院子,把用的东西拿出来。 楚恪绮听了一会儿就听不进去了,去看柳姨娘,倒是听得很认真,她便悄悄的先出来。准备去后面歇歇。 静儿和青果紧跟着她,门氏虽然不用紧跟着,可她也不想听,于是也出来了,一行人刚走出前面大殿,在门口的白果就过来禀报:“姑娘,真巧呢。表二爷也在庵堂,刚刚碰见的奴婢。想过来见见柳姨娘。” 楚恪绮‘哦’了一声:“二表哥现在在哪儿呢?” “就在另外一个大殿。” 楚恪绮便走到大殿门口,果然看见那边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朱翊宸。 修长的身上穿了件月白长衫,腰中依然系着上一次带给他的绦子,手里还摇着一把象牙折扇,悠然自得,阳光照耀下的脸俊美无暇,嘴边始终噙着一丝微笑,眸子也始终凝注在她的身上。 楚恪绮看到他的目光就有些脸发烧,定了定神,镇定的过去行礼:“表哥。” “表妹。”朱翊宸含着笑看着她:“倒是真巧。” “是啊,真巧,表哥也是来上香的?” “不是,我和翊焕约好了在附近的山上踏青,今日才来,也住在这座庵堂,在山下看到你们家的马车,听说柳姨娘和表妹来上香,便特意过来看看。” 朱翊宸就好像是默书一样,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楚恪绮听得心中暗笑,看到她秀美的唇绽开了一个笑意,朱翊宸心中一动,不由的更紧张了,拿着扇子的手心都出了汗…… “表哥稍待,柳姨娘在听经呢,我这就叫人去请她过来。” “哦,不用急,别打搅姨娘听经吧……”朱翊宸笑着用扇子指了指山上:“表妹来过这里没有?表兄陪你走走?” “这……”楚恪绮故作沉吟一下,笑着摇头:“我刚刚来,感觉有点累呢。” 身后跟着的门氏始终警惕的听着两人说话,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的点头,这个三姑娘还算是懂事。 朱翊宸惋惜的道:“那好吧……我在那边的大殿等着,若是柳姨娘听完了经,便差个人去叫我。” “好。”楚恪绮点头。 楚恪绮便转身吩咐柳姨娘的一个丫鬟:“你去大殿门口等着,若是姨娘听完了经,便请去看看表二爷。” 那个丫鬟急忙的答应了。 楚恪绮和朱翊宸互相道别,然后转身各自回去。那门氏见两人态度不冷不热,三姑娘又很有分寸进退,心里点头,暗暗的放心。 楚恪绮回自己的屋子,看到床上放着一个包裹,急忙的过去打开,就看到里面包着十来锭银子。 白果跟在后面进来轻声道:“是刚刚奴婢见到表二爷,表二爷给的,叫奴婢先送回来。” 楚恪绮点点头:“你去门口守着。” 白果出去了。 楚恪绮拣出来三锭五十两的,吩咐静儿把自己的糕点盒子腾空了,将银子放进去,命青果去给门氏送去:“怎么说知道吗?” 青果点头:“知道。” 楚恪绮尤有点不放心,笑着问道:“那你倒是和我先说说?” 青果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直着身子认真的开始说起来道:“门妈妈,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点意思,本来姑娘出来,只是想躲开府里的乱象,没想着老太太能叫您来,如今这府里的事哪能离得开你哪,必定有些事其他人胡乱的办了,有些事还是拖着等您回去了在解决,到时候可一定是存了不少事情呢!劳累了您老人家,我们姑娘实在过意不去……” 她是对着静儿说的,静儿就伸出手推:“不不不,这哪行!奴婢一切都听老太太的,老太太吩咐奴婢做什么,奴婢怎么敢推拖!再说,能跟着姑娘出来游山玩说,老奴不知道多开心呢!” 青果马上笑着道:“话是这么说,到底耽误了门妈妈的大事……咳咳,您就收下吧,不收我们姑娘怎么过意的去……” 静儿沉着嗓子拖了个长音:“这------” “对了,这些东西是奴婢收拾的,只有姑娘和奴婢两人知道,静儿姐姐那边半点不知的……妈妈放心,我们姑娘如今也知道事理,不敢想的太多,老太太那边,也不求有人能时时说上话-----反而不好呢!只是希望能安安稳稳的,这段日子的乱象,别牵连上我们姑娘就成……” 静儿笑着拍了拍青果:“府里的事跟三姑娘没关系!这老太太都知道!” “那您别客气了,一定收着!我们姑娘好安心!” “那……” ‘噗嗤’!在那边看的楚恪绮乐得不行了,拍着手笑着道:“得!我瞧你们俩行,扮上了能唱一出了!” 青果和静儿两人全都笑了,青果急忙的就端着盒子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空着手回来了,笑嘻嘻的道:“收了。” 楚恪绮松了口气。 晚上在堂屋摆上了斋饭,柳姨娘才回来,楚恪绮听见了外面动静,笑着迎出去道:“还是姨娘心诚。” 柳姨娘听了一下午的经,倒像是有所领悟似的,脸上带着安静的笑,轻声道:“姑娘心也诚。” 楚恪绮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门氏倒是明白,在后面轻声笑着道:“在佛祖这里,说话都有讲究。” 楚恪绮明白了,恍然笑着对门氏点了点头。 门氏也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未完待续) 094章 母子见面 感谢打赏的盆友!感谢投粉红票的盆友,\(^o^)/~╭(╯3╰)╮继续求订阅,求粉红^_^ ———********——— 进了屋,楚恪绮和柳姨娘坐下,看到周围站的十几个人,楚恪绮笑着对门氏道:“妈妈不用客气,我们来这里是静休的,妈妈不用时时跟着,倒比在府里还累!今后吃饭,你们几位妈妈就去吃行了,这边也用不着那么多伺候的。” 门氏实际也是虚客气一下,真叫她伺候,她还觉着三姑娘和柳姨娘都不太够格呢!因此客气了两句,便带着婆子们下去了。三姑娘那句话她也听出来了,不叫她时时跟着,说实话,她也不愿意时时跟在三姑娘身后。今天也见了,三姑娘确实懒怠动弹,这就行了,身边不是还有个静儿盯着呢吗! 这边吃了斋饭,丫鬟们将碗筷收拾了,端上来两杯茶,两人慢慢喝着,柳姨娘这才道:“三姑娘,你见到你表哥了?” 楚恪绮点点头:“见到了。” 柳姨娘有些憨笑着点头:“真的是巧!这就是缘分呢……” 楚恪绮心中讪然,柳姨娘确实太一厢情愿了……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楚恪绮老老实实在屋里呆了一天,柳姨娘倒虔诚起来,早午晚三课经一次都不落下,门氏一看两人这样,更放心了。心里倒暗暗的想,幸好跟着来了,银子也挣到了,还不用费劲安排人。 门氏这就有些放松。 第三天,朱翊焕来了。 一来就找到朱翊宸,朱翊宸已经安排好了,先住下。他们男香客住的地方和女香客住的地方,中间隔着拜佛的大殿,殿宇也是分开的,男女香客能碰见的机会很小。除非是专门要找谁,那就得经过大殿,众目睽睽之下。 朱翊焕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自然是不方便过去,只能先住下。 “她们来之后没走动吧?” “没有,跟着来的有一个是老太太身边的得力婆子,恪绮想先安稳几天叫她放松了警惕,一直没出门。小姨倒是修佛的心虔诚,这两天天天听经。” 朱翊焕听得点点头。还有点紧张。 朱翊宸笑了:“放心吧,明天就看到了。她们要在这里住十几天呢。” “才住十几天?” 朱翊宸都笑了:“也不一定,看她们府里的情形吧……” “他们府里出什么事了?”朱翊焕马上紧张的问道。 朱翊宸奇怪的道:“你不知道?楚云清被……” “哦,那个我知道。”朱翊焕点点头。 “是谁干的?只是楚云婷?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朱翊宸道:“不过楚府的人好像确定是楚云婷干的。” 朱翊焕冷笑一声:“可能是楚云婷,也可能是楚云婷联合了朱翊轼。” 朱翊宸就瞪大了眼睛:“楚云婷还能和朱翊轼联手?她……不恨他么?” “估计更恨楚云清吧?何况那样的事,只有楚云婷一个人,未必能做到!”朱翊焕顿了顿,看着朱翊宸道:“朱翊轼对付女人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就算是恨他入骨,可要是被他花言巧语两句,又会帮他!所有的女人都是那样……” 最后一句似乎是嘴快说了出来,一说出来,脸上就显出后悔的样子。 朱翊宸的脸色蓦地沉了,眉头紧蹙的转开了脸,朱翊焕有些后悔。正要说话,朱翊宸又转回来,轻声道:“恪绮不那样……现在绝不会在那样了!” 朱翊焕急忙的重重点点头:“肯定的!”他好像是匆忙的要转开话题,又问道:“就这事?不是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朱翊宸提了一下精神,道:“还有好些事呢!有一件你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什么事?”朱翊焕眼睛亮亮的问,此时已经有点高兴了。 朱翊宸笑着道:“恪绮……这丫头我真有点佩服她了。动手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而且一下子就把人整倒。在没有翻身的可能性!跟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朱翊焕已经笑着给了他一拳:“你快说什么事吧!明知道我着急知道,还说这些废话!” 朱翊宸笑了。这才将楚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笑着道:“楚家老太太自诩聪明深沉,哪里知道,这些事都是恪绮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朱翊焕眼睛更亮了,在听了那个车贵家的被打死之后,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睛亮亮的闪着。 “怎么了?妹妹给你报了仇,高兴傻了?” 朱翊焕顿了好久才道:“多危险哪!今后这些事别叫恪绮动手,我动手就行了……你也跟着瞎闹。” “你动手哪有她动手利索?你还隔了府,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没准人家高寿死了,你还在琢磨办法呐!” “你小子现在眼里还哪有别人!全是恪绮一个人……你可别忘了,今后我就是你大舅子!” “咳咳咳……”朱翊宸被呛的一阵乱咳嗽,半晌才笑着,却不说话了。 朱翊焕不理他独自美滋滋的,起身去收拾包裹,他这一次带了些东西给柳姨娘-----并不是小时候的信物,他也没信物,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认柳姨娘,只是想给些东西而已。 一夜无话。 第二天,朱翊宸和朱翊焕赶在早课开始前,来到了她们住的院门口。因为朱翊宸和柳姨娘还有楚恪绮的关系。门氏并没有怀疑,只是在看到柳姨娘将这位表二爷请进了屋子,便也跟着去听听。 朱翊焕在踏进了屋子之后,几乎就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身青布衣裙,头上只带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脸盘和恪绮有六七分的想象,带着种淡淡的笑意,周身有一种淡淡的从容。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姨娘,不过那淡淡的尊贵气息,却萦绕在她身边,并不刻意就能显现出来,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很舒服,如沐春风一般。 他突然的就有些鼻酸,急忙的半低下头去掩饰。 楚恪绮和朱翊宸互相的行礼,朱翊宸又给柳姨娘行礼。当着众人的面,柳姨娘不敢受之。急忙侧身避让,楚恪绮笑着道:“表哥行的是家礼,姨娘是表哥的小姨,也说得过去。” 柳姨娘慌得直摇手:“不不,没有这个理!二爷千万别这样多礼,我……受不起的。” 门氏进来了,楚恪绮和朱翊宸还在那里和柳姨娘说着行礼的问题,搅合了一阵,朱翊焕平静下来。朱翊宸这才正式给柳姨娘介绍:“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