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门口传来动静,听见丫鬟在说:“大夫来了。kakawx.com” 楚恪绮急忙的将手中的墨玉藏在身下。 郡王妃找的大夫来了,婆子领着大夫进来,跟在大夫后面的,居然是朱翊宸。 他害怕被品梅轩的丫鬟拦住,因此请朱翊焕带着自己过来,朱翊焕在厅中等候,朱翊宸进去了,正好,跟在了大夫后面。 朱翊宸不出声的看着丫鬟们将楚恪绮的手从帐子中拿出来,放在大夫的迎枕上,盖上手绢,大夫伸手出去诊了一会儿脉,便收回了手,丫鬟将楚恪绮的手放回去。 大夫收起迎枕站起来,转了一圈没见到主子,脸上显出微微的惊讶,不由自主的就盯着屋里唯一看着是主子打扮的朱翊宸,朱翊宸便迎上去问道:“大夫,如何?” 大夫看了看他的打扮,猜想应该也是位府里的公子,便道:“小姐从脉象上看,并无不妥。” 朱翊宸松了口气,急忙作揖:“多谢大夫。” 大夫奇怪的看了一眼他,再看看床那边被幔帐挡住的病人。他给德兴郡王府当了十几年的大夫了,从衣着和举止都能看出对方是什么身份,这位显然是位王府公子,可为什么自己竟然没见过?府里庶子自己也全都认识呀? 这个品梅轩是客院,躺床上的应该是位客人吧?不过今日真是奇怪,客人生病了,身边连一个府里的人都没有,守候的这个人自己却又不认识…… 想来是不重要的人吧。大夫想着,总是无事,他也不放在心上,拱手出去了。 朱翊宸来到床边轻声叫道:“恪绮?” 楚恪绮在里面听见了,想了想轻轻的坐起来,掀开了帐子,看着站在屋中间的朱翊宸。 深沉的好像潭水一般黝黑的眸子盯着自己,欣长的身子纹丝不动,只是苍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他自己的衣袍袖口,露出紧张的骨节,泄露了他现在的心情,棕色的袍子映衬的他肌肤更加的苍白。 楚恪绮看着他那紧张的手,心里微微一动,有一股温柔的好像水一般的东西流过了心田,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二哥……” 朱翊宸略显紧张的将她身上打量了一下,眼波流转间,无意识的带出一股柔美的邪魅来,却与他浑身紧绷的紧张一点都不协调。 楚恪绮眩晕了一下,急忙避开眼不看他的眼睛,心中竟有些大骇!这位二哥……眼神间能把人心智都摄去了! 朱翊宸却毫无知觉,依然是紧张的打量着她,看到她坐在床上,似乎没有受什么外伤,精神也不错的样子,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担忧的神情才消失了些,那眼中的邪魅,就少了几分,有些惊喜的道:“恪绮,你没事吧?” 楚恪绮咬住嘴唇,这个人……仿佛对自己……神情一点没有遮掩,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关心紧张…… 她轻轻摇摇头:“没事儿……只是撞了头。”她抬眼看着他,强调了一声。 “撞了头?!”朱翊宸又紧张起来,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的头,不过在空中就把手握了起来,问道:“很疼吗?” 眸子里带着紧张的心疼,牢牢的盯着她,却又散发着他自己毫无知觉的魅惑。楚恪绮忘了自己要装头疼,要装反应慢,急急的道:“不疼!不是……很疼……”她马上反应过来,后悔的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尖。 可是朱翊宸松了口气的样子,却又叫她心里实则也跟着松了口气,楚恪绮不由得咬住了下唇,跟自己生起气来,怎么竟然这样无措? 朱翊宸没那么紧张了,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对,他微微的颦眉,显然在琢磨她的神情里含着什么意思,楚恪绮也发现了,马上顾左右而言他,在屋中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奇怪的自言自语:“怪了,藕荷这丫头去了哪儿?” 刚刚进门的时候,朱翊宸已经觉着奇怪了,表妹受了伤,身边的丫鬟不在跟前伺候,却人影不见,品梅轩的丫鬟根本就不知道挡人,他就算是自己过来,也能进来。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急忙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羊脂白瓷瓶,踏前两步放在了楚恪绮床边的脚踏上,轻声道:“这个是活血驱痛的药膏,涂在右手臂上,明日就不会那么疼了。”放下药瓶立刻又后退两步,离床有一定的距离。 楚恪绮看了看棕红漆松木脚踏上显眼的白瓷小瓶,心中有些感动,这个二哥,倒是惦记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无论如何都是这样明显的关心着自己,她轻轻点点头笑着道:“谢谢二哥。” 朱翊宸薄唇抿了抿,丹凤眼一直盯着楚恪绮,半天才道:“你晚上小心着,若是世子妃再找你的麻烦,你便叫丫鬟去请老夫人给你出头。”他的眼神本来就柔软,如今温柔的一直盯着楚恪绮,楚恪绮又感觉有些心慌,脸微微的红了,慢慢的点了点头。 朱翊宸修长纤细的手指指了一下那瓶药:“记着,晚上擦了。” 楚恪绮微微的侧身,伸手将药瓶拿起来,捂在手中,笑着点点头:“嗯。”乖巧的很不寻常。 朱翊宸很想上去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可是……他还不敢,只能忍了,轻声道:“你躺下休息吧,若是身上有什么不适,记着明日和老夫人她们说,郡王妃也不会看着你在她们府里病重了。” 楚恪绮笑着点点头:“嗯。”声音也柔和起来。 朱翊宸嘴边似有似无的发出一声叹息,再看了她一眼,硬起心肠转身走了。 010章 原来是表哥 楚恪绮压住心中升起的异样,只是想,这个德福郡王的二公子,到底是自己什么人呢?为什么让自己叫他二哥?这么亲密? 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想到藕荷那个丫鬟,白天没有跟上自己的轿子,这会儿又不知去向,这个丫鬟神秘的很。 她马上打消了叫她知道自己更多事的念头,放下帐子,解开衣裳自己将药膏擦在了右臂上,穿好内衫,将药瓶放进荷包里,又将那块墨玉佩一起放进去,这才躺下。 闭上眼睛,她的思绪立刻飞快的转着,自己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正好楚家在办丧事,楚夫人病逝了。病逝前,自己还有二姐楚云婷、四妹楚云清去庙里烧香,为久卧病榻的楚夫人祈福,结果回来的路上,马车翻了,姐妹三人据说都昏迷了几天。 她醒来的最晚。 醒来时,楚夫人已经死了,全府到处都挂着白,而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上了这个楚恪绮的身,而楚恪绮以前的一切又都想不起来,更不知道世子妃怀疑的,有没有根据,是不是真的…… 姨娘柳氏,她在这四个月里,见过两面,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楚夫人的葬礼上,她浑身缟素,披麻戴孝。 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后,楚大爷的婚礼上。 楚家三代单传,楚大爷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仍然无子,妻子又病逝了,楚老翰林和楚老夫人全都命楚大爷热孝内尽快续弦,为楚家开枝散叶。楚大爷哭着答应了。 抬进门的,是楚老夫人娘家的远房外甥女,只比楚云婷大一岁,比大姐楚云雪还小好几岁。人都说这个女人命里多子,楚家二老这才宝贝一样急着叫楚大爷娶回来。 从楚夫人病逝前,三个女儿还有闲工夫去庙里上香能看出来,楚夫人那时候病情不算严重,最起码女儿们应该是不知道楚夫人马上就会病死。因此才有了急急往回赶,马车翻了的事。 病情突然恶化死了,这其中也许真的有问题,可是,问题真的就出在自己和姨娘身上?世子妃那么笃定是自己和柳姨娘合伙害了楚夫人? 楚恪绮回想着婚礼上见到的柳姨娘,只看出外表是个很文弱的女子,其他的……不了解。 不过妾室谋害正室,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正室重病,妾室日日在旁边伺候着,也不容易,正室身边伺候的人必定少不了,妾室要下手没那么容易。 何况,就算是正室死了,正室的位置也轮不到妾室。 妾室扶正,一般的商贾人家都不屑为之,更何况是诗书礼仪传家的楚少师府。 柳姨娘但凡有一点心眼,也知道她就算是害死了楚夫人,也不会有机会扶正的,那么站在柳姨娘的立场上想想,她为什么要害死正室呢?楚夫人不管怎么样,与她和平共处的二十年,她害死了楚夫人,要是再来个厉害的不容人的,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何况,害死正室,她要冒多大的风险?若是被人查了出来,她和女儿可能都死无葬身之地! 楚恪绮想了半天,这个道理世子妃难道不明白么?她是楚翰林家的长孙女,见识和见解自然不会差,却为什么认定了是刘姨娘母女下的手?还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叫她笃定确实是自己和柳姨娘动手害死的楚夫人? -------亦或者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叫世子妃明知道不是自己和柳姨娘做的,也一定要陷害到我们头上? 楚恪绮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荷包里光滑的瓶子,凝神想着。 门口传来动静,她微微一惊,急忙打住思绪,凝神静气听门口的动静。 一个声音比较苍老的人正在问:“姑娘睡下了?睡着没有?” “回姑姑,已经睡下半个时辰了,想来是睡着了。” “咦?郡王妃命大夫来看三姑娘,来是没来?” 门口应该是品梅轩的丫鬟正在回答:“禀姑姑,已经来过了。” 那姑姑声音透着奇怪,提高了一点问道:“既然来过,怎么没有过去回禀郡王妃,三姑娘病情如何?敢是问过你们,你们直接叫大夫走了?” 丫鬟很惊恐的声音:“奴婢们不敢!是五爷和德福郡王府的二爷跟着来了,二爷还直接跟在大夫后面进了屋子,奴婢们就以为是……是王妃派来的……大夫也是和二爷说了姑娘的病情……” “糊涂!王妃怎么会派男子来照看三姑娘?!那二爷明明是个外人,你们竟放他进了姑娘的屋子!” ‘噗通通’的声音,想来是丫鬟们跪下了,几个惊慌的声音传来:“姑姑恕罪!” “每人打十板子,明日到刑房领罚!”姑姑的声音压低了的严厉。 “是……”几人颤抖的回答,也不敢大声。 “三姑娘的丫鬟呢?她总该知道吧?她怎么也叫二爷闯进去了?!” “禀,禀姑姑,那丫鬟说是去给三姑娘拿药,走了都一个时辰多了!” 那姑姑的声音讶异又愤怒:“竟还有这样……”后面的话还是没说出来,声音停住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楚恪绮侧耳细听,却听见藕荷的声音响起:“姑姑您来了。”声音轻快高昂。 姑姑低声喝了一声:“你去了哪里?!你们姑娘受了伤,你竟离开了一个时辰!” “奴婢去给三姑娘拿药……四姑娘说,她那里有治淤青跌伤的药,叫奴婢跟着去拿的!” 姑姑的声音没有了,半天才道:“你知道你走了,德福郡王府的二爷混了进屋!这幸好人多没出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担待的起!” 藕荷的声音又轻快的响起:“不会有事的!二爷是我们姑娘的表哥,怎么会有事?” “表哥……怎么,我是说德福郡王……”姑姑有点转不过弯来。 “德福郡王的侧妃,就是二爷的娘,是我们家柳姨娘的堂姐。所以二爷是我们姑娘的表哥,在楚府的时候,常常进我们姑娘的闺房的。” 屋里的楚恪绮终于明白了,原来朱翊宸是自己的另一个表哥……难怪对自己恁般亲近…… 她依然凝神听着,外面的人显然被藕荷最后一句话吓到了,姑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楚恪绮现在都能想象的到,藕荷那得意洋洋的脸。 这哪是伺候自己的丫鬟啊,分明是要把自己害死的仇人啊! 楚恪绮闭上眼,头一次认真的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身边的人,想着怎么在这个管它是前世还是后世的地方安然的继续活下去…… 藕荷走了进来,一进来先走到床边轻声的喊:“姑娘?姑娘?” 楚恪绮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她感觉到藕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然后终于放下帐子,在屋里对面的炕上躺下了。 楚恪绮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性格,可是看到身边的这个丫鬟,显然,从前的自己,是个不被丫鬟放在眼里的人。 她听不见再有什么动静,慢慢的,终于也睡着了…… ————********———— 新文求收藏求推荐,加入书架点一下,推荐票票请留下~~么么,╭(╯3╰)╮一个^_^天天喊大家不要烦哦,新书期间,只有新书榜才能让大家看到这书,所以才这样不遗余力,多多包涵^_^ 011章 被留下 楚恪绮是被外屋的说话声吵醒的,她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听了一会儿。 “……是,是……”藕荷的声音恭恭敬敬的。 “醒了就马上叫外面的丫鬟去给王妃和世子妃报信,不要在随意的走开,也不要在胡说什么二爷进姑娘的闺房,这里是郡王府,要是在这样口无遮拦,绝饶不了你的。” 说话的人并不见得声音多么严厉,不过听藕荷的回答,显然是把她吓坏了:“是,奴婢遵命,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那人没有在说话,脚步声响起,藕荷的声音随之响起:“姐姐慢走……” 过了一会儿,藕荷进屋了,就看见三姑娘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藕荷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