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wodeshucheng.net “娘娘,奴才恭喜娘娘。”传旨太监谄媚道。 “公公,有劳了。” “娘娘,这是奴才的分内事。皇上还让奴才传句话,皇上说了,三日后即举行册封大典,望娘娘好生休息着,册封大典会累着人。”传旨太监有样学样,将沐容若的语气神态模仿得活灵活现。 “臣妾听着,谢皇上关心。” “娘娘,您休息着吧,奴才告退。” 待传旨太监一行人离去后,沐遐迩兴奋得扑向蓝雪歌: “娘亲!娘亲!爹爹允遐迩与娘亲住哎!”真实的,害他白担心了一场。 “遐迩看起来很开心。” 忙不迭地点头。“当然了,娘亲,宫里有规矩,皇子皇女是不能与母妃住在一起的,可是遐迩真的很希望白姨做遐迩的娘亲,又不想与娘亲分开,真是烦恼死遐迩了。可没想到,爹爹竟然允许遐迩与娘亲住哎,遐迩快高兴得要飞起来了!”小人儿越说越眉开眼笑,甚至真觉得身子轻飘飘了起来。 蓝雪歌见怀中小人儿这般高兴,心里的那一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只要遐迩开心,不管要她做什么都可以,何况身入后宫? 接下来的三日,宫中太监宫女那忙的是脚不沾地,连喘口气喝口茶的功夫都没。 大皇子住所也热闹得紧,后宫嫔妃纷纷前来联络感情,祝贺连连。幸好沐容若的后宫女人不多,连上蓝雪歌也就六人。 如今,她与德妃共同掌管后宫,那九院四嫔自然得前来道声祝贺,至于德妃如今在宫中已势不如从前。 当日被沐容若禁足二十日,被沐遐迩厉声质问,已使她在宫中的地位少落后于贤妃,如不是有丞相父亲在后面撑腰,恐怕就不是落后贤妃一点了。如今,丞相府突然遭遇大变,丞相留下遗书自杀身亡,声望自然是一落千丈,如不是沐容若还时常关心她,且她还有一个儿子可供她母凭子贵,否则照后宫中人见风使舵的本领,德妃宫恐怕早就被人给丢到脑后去了。 今日,是正式册封的日子。 复杂难明的滋味在心头翻翻涌涌,为了遐迩,只要遐迩开心,她宁愿被九泉下的娘亲责备。可,还是烦。 娘亲带她远离宫廷是想她能得到幸福的,能得到这一生唯一的爱,能平凡简单地过完这一生。但是,她的幸福被命运的轮盘碾上她最不想仰望的高度。为了达到那高度,她可以对自己说,当初,娘亲让她发誓的本意就是希望她幸福,这样她就可以找到说服自己进宫的理由——只有进宫与她爱的男人相守,她才会幸福。 但是她也想到,她的娘亲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只要陪伴在最爱的人身边,就会幸福,可结果呢? 她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将娘亲打入冷宫再赶出皇宫,她只知道她的娘亲不幸福,虽然还保持着皇妃身份。 而,娘亲让她发誓的深层含义,之前没去细想,只在意誓言的表面;现在去仔细思索,才发现疑问是越来越多。 好吧,不说有关于她娘亲与父皇的“幸福”问题,就说她吧。她现在时越想越难以去划分幸福与不幸福的界限。 蓝雪歌坐在铜镜前任凭着宫女为她装扮,眉头却微蹙。心绪杂乱无章,东边一个念头,西边一个想法的乱呐。 心,真是拼命的想定下来越定不下来…… “娘娘,准备好了。” 挥挥手,让宫女退下,她现在需要安静,需要冷静,需要好好地想一想。那“誓言”也已不再是她的困扰,至于她现在困扰什么,恐怕连她自个儿都还没理清楚呢。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今天,她与当年对镜贴花黄的成亲之日一样的美丽。可心情却已非当年。 惆怅满怀……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沐容若的强硬,使得册封大典进行得很是顺利。那些反对的大臣面对沐容若的强硬眼神,再怎么的想劝说上几句也化作低低的吞咽口水声给硬生生地吞下肚子。 在祝贺人群中有两个人因没办法摆出如其他人一般的笑脸,而面无表情。 白朗,以星辉国皇子的身份前来日曜国,正好赶上沐容若册封后妃,前来道贺却发现那被封妃的女子正是自己此番前来日曜国最想见的人。 原本还在想,当她看到他,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星辉国皇子,真名叫星朗时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那一脸的淡然。却没想到,分别数日,心中挂念的人儿已是他人妻。 站在星朗身后的殇一如平日的面无表情,整个册封大典上,也只有蓝雪歌从他面前走过时,眼睫毛轻颤了下,薄唇用力地抿了下。 “我们走。” 不知何时,大典已结束,星朗强撑着满脸笑容地域沐容若告辞,说还有急事就不参与接下来的酒宴了,随后与殇,转身离去。 蓝雪歌在见到星朗时有点意外,但是很快坦然。她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不介意,没放在心上,那又何必去自找烦恼?她的生命中能让她介意的,就目前而言,也就沐遐迩与沐容若。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让心中多上几分在意,何况就一饭之缘的朋友? 或许会说她很冷血冷情吧,可,那又如何? 淡淡地瞥了眼离去的星朗与殇,转眼,蓝雪歌继续保持大方得体的宫廷仪姿接受大臣们各色各样的祝福。 她的表现让沐容若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惊喜。封妃,他已经历两次,即便德妃与贤妃出身官宦之家,从小就接受礼仪教养,可跟身边这女子浑然天成的尊荣华贵的气质想比,实在让他汗颜。 这人啊,就得靠比才能得出谁优谁劣的结论。明显的,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女子胜出了。他也看出那些心中反对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大臣也都打消了心底的质疑,抹去了眼眼底的不屑。 如果……雪歌在呢?那会是什么结果?不不不,根本不会有对比的机会! 雪歌,好想你。心在呐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身边人儿。 她与雪歌真像! 送走又一批前来祝贺的大臣,蓝雪歌敏锐地捕捉到沐容若深邃无波的黑眸刹那的黯淡伤感。 她知道,他在想她了。只有想到她,他的眸子才会黯淡,眼底才会闪过一丝痛楚。 “皇上……”犹豫,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的好。 她有一股想告诉他真相的冲动,可每次冒出这念头的时候,心底就会冒出另外一个执念,非得他自己认出她来不可。 莫名的,每每想到他这个当人夫君的,与她最亲近的人却不如其他人一眼就认出她,她就气堵。有时候想想,她这是跟谁过不去啊? 娘亲对她说,当皇帝的不会在他的心里容纳下一个女人,能被容纳只有权势江山。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瞧那个叫沐容若的男人,即便当上皇帝,变成了个冷酷之人,那心啊还是留下了那么一小块地儿给她了不是? 自从她看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画像倾诉思念的时候,她给自己建筑的那一道厚厚的心墙就彻底倒塌。所谓的“不做皇帝的女人”也只是一种借口罢了。 或许之前的确是她的坚持,然而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成了借口。 唉,她也知道每每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就会找不回平素的淡然、冷眼旁观,迫使自己即便表面一如以往,灵魂还是不由自主显现出天性。在他面前,她才会不受控制地表现出有人的情绪。 他,是生来专门克她的冤家呐。 可对沐容若而言,她又何尝不是? 也不用蓝雪歌想着怎么去安慰了,一个小人儿已经朝他们二人跑来。 “爹爹、娘亲,遐迩来送祝福啦!” 亏得小人儿的及时出现才将那环绕在二人周边的感伤氛围给融化殆尽。 欢宴还在继续,夜色已降临。而,宫廷外专门提供给贵宾入住的皇家小阁里,气氛确实相反的沉郁。 “爷。”殇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一黑衣人。“皇上出事了,让您赶紧回宫。”这就是他们紧急离开的原因。 坐在桌边喝酒的星朗,面色阴郁地饮尽杯中酒。真不省事啊,也好,就让他继续去铲除吧。 不急,先安内再对外吧。至于那个女人,他志在必得。 不急,他等得起。 那一天,已不会太远。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册封大典过后,一切又回归原位,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身份如今已是一宫之主。幸好,小人儿与小白也在她那飞烟宫入住,否则他那飞烟宫是不可能获得清静的。 这是沐静第一次来飞烟宫,为了能接近上官洌,她已经有半年多的日子没有进宫了。 蓝雪歌坐在荷花池中的凉亭里微笑着看向正朝她走来的沐静,虽然有点讶异沐静会来找她,但还不足以让她去思考原因。 沐静不是她介意的人,她的心只为两个人太懂。 自从她回到状元府那日与沐静见过一面,共处了两个时辰后,她就没见过沐静。 如果不是她来拜见她这个新嫂子,她可能早就将她忘了吧。 “沐静给皇嫂请安。” 蓝雪歌微笑着上前搀扶起沐静:“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快起来吧。” 沐静身穿淡绿色宫装,淡淡雅雅的,完全看不出当日在状元府的娇蛮样。 “皇嫂,你不生气吗?”得知白飞烟的身份后,她就一直在懊恼当初的恶形恶状,也不敢进宫,如果不是因为上官洌,她肯定会继续躲在宫外的。 “什么气?本宫为什么要生气?”蓝雪歌明知却故作不解。“本宫可是第一次见到静儿,生气从何而起?” 沐静是聪明的,很快就明白了蓝雪歌的话中含义,笑开了脸,可又随即黯淡了下来。 “怎么,有事?”她早就看出沐静的变化之大。才数月,当初的娇蛮已被磨得殆尽。 “皇嫂……”沐静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蓝雪歌,“皇嫂,静儿是不是很惹人嫌?”沐静一脸愁苦。 “不会啊,静儿可是皇室公认的美女,才华又出众,怎么会惹人嫌?” “可洌他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沐静在石凳上坐下,低着头,眼泪已蓄满眼眶。 不出乎所料啊。“静儿真的很喜欢上官大人?” 点头,再点头:“可洌只喜欢皇嫂。”她又不笨,早就看出来了 “静儿,小心你这句话给洌带来杀身之祸。”蓝雪歌轻声警告。 沐静在话出口后就发现自己犯了宫廷大忌,当即懊恼不已。言多必失,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呢?看来在宫外生活让她的神经松散了。 “皇嫂,静儿口快,请皇嫂恕罪。”沐静赶紧低头认错。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才能幸福。因自己爱的人幸福而幸福,那才是爱情的真谛。如果你真的爱洌的话,就以他的幸福为幸福吧,总有一天,洌的目光会在你身上停驻。”蓝雪歌在心底微叹,上官洌的情意,她这辈子是注定欠下了。 她相信沐静会给上官洌幸福。这么一个简单直率的女孩,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优点依旧多于缺点。如果上官洌啃将注视的目光多放在沐静身上的话,那这二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洌他一直在躲我。”想到这里,沐静一张小脸苦兮兮的。 蓝雪歌笑。“静儿,皇嫂问你,你为什么会找我说心中烦闷?” “因为洌喜欢皇嫂。”这一点也很让她郁闷,坐在她面前的可是她爱的人的心上人啊,她却没得办法的来找她的“情敌”来商讨解决之法,虽然这个人不爱她爱的人。真是……郁闷! “所以你来找我,想知道怎么吸引洌的注意,对不对?” 点头,再点头。心里忍不住佩服“情敌”的聪慧。 “静儿,你应该看出我只将洌当兄长看待,我是没什么好告诉你的。如果你一心想跟随洌的话,那你就得忍受得了他对你的忽视,等到他敞开心扉,放弃过去后,你才有机会进驻他的心。”唉,那个叫上官洌的男子啊…… “皇嫂……” “眼下我已是宫妃,相信洌如今正在尝试着放下。” 上官洌对她的心啊,她一直都懂,所以她才尽量避开他……唉,希望这一次能让他彻底死心。忽然想起她的王叔,唉,这两个人还真是相似。 可她不希望上官洌心中一直牵挂着她,因为她无法回报他。给不起,即便她给得起,她也不要他对她有那份心思。因为她不爱呀! “可是他说他只爱皇嫂你……”想起册封大典那晚,他将他的心事剖白得那么坚定那么的不可动摇……心酸抑制不住地涌上眼眶。“皇嫂,即便你已成为宫妃,注定不属于他,他也会继续爱下去的。皇嫂,我爱洌,我可以等,我不惧世人的眼光可以一直等待下去。可是皇嫂,我求你了,求你让他放开,否则我永远都没有机会。”上官洌是什么样的人,她们都清楚。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沐静的话让她心中怅然。是啊,她不能躲避。上官洌的为人,她清楚。那个男人是个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坚守下去,用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方式去坚守。他说爱她,会继续爱下去,她相信,不会产生丝毫的质疑。 上次,在护国寺外,她只是说明白了她的心意,而没去在意上官洌是否就此改变心意,如果她当初在意了,可能就不会出现现下的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