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沈秋兰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回府后,她没有回到自己的香榭阁,而是去了海棠居。 “如意,这件事算告一段落了吧?” 宋如意摇摇头:“大嫂,你别忘了,沈桂花肚子里的孩子爹,还没找到呢”。 沈秋兰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要是让哥哥知道,沈桂花联合别人算计了他,那那个人的下场也一定会很惨的。 她现在跟着回大田庄来得及吗? 宋如意见她神色慌张,不由得宽慰道: “大嫂,你就别担忧了,你要相信沈大哥,他有能力和分寸,会处理妥当的”。 ...... 翌日。 西楚京城,街市。 脏兮兮的小乞丐正蹲在一旁,口水哈喇地看着面前卖糖葫芦的小贩。 “卖糖葫芦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小乞丐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 呜呜,肚子好饿。 可是太爷爷说了,如果他不听话好好完成任务,那以后就别回去了。 小乞丐鼓着脸,叹了口气。 灰扑扑的小脸一脸挫败。 只有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糖葫芦。 虽然偷窃,一定是会被小贩伯伯打的。 但糖葫芦也太香了,晶莹剔透的漂亮极了。 趁着小贩不注意,小乞丐终于没忍住,大着胆子走上前,偷了一串转身就跑。 “啊——我的糖葫芦!” 看到一抹黑影“嗖——”向前跑去。 小贩终于意识到自己遭贼了。 他抱着糖葫芦架子,对着小乞丐就是一顿猛追。 “救命呀!救命呀!” 小乞丐一边喊着,一边四处观望。 终于,当他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后,像个小弹簧一样蹦了进去。 “郡主,小心!” 德叔急忙将马车停稳。 宋如意刚从国子监放学,正在车上打着小盹儿。 就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醒了。 “你是谁?” 宋如意看了眼小乞丐手里的糖葫芦,又听到了外面糖葫芦摊贩的哀嚎声,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到底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孩子。 宋如意叹了口气。 她俯身掀帘。 小乞丐却以为她要抢他的糖葫芦,急忙塞在背后藏好。 宋如意哑然失笑摇摇头,她扔出了一串铜钱给小贩。 “大伯,别追了,这孩子的糖葫芦钱我帮他给了”。 小贩数了数宋如意扔过来的铜板,都可以买几十串糖葫芦了,顿时一脸感激就离开了。 ...... 礼亲王府。 墨竹刚把可爱的小灵猫从灵隐寺接回来。 它探头探脑地从笼子里往外爬。 小家伙四处嗅了嗅。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 “喵~喵~” 小灵猫试探性地叫了几下,并没有得到妈妈的回应。 于是,它很快意识到自己也跟哥哥姐姐们一样,都被那个看似慈爱的老爷爷给卖了! 想到这里,小灵猫有些生气了。 墨竹将饭盆盆摆在它的面前,里面盛着可口美味的药膳。 这是严格按照佛陀方丈的配方制作的。 小灵猫闻了闻。 并没动弹。 墨竹以为它是怕生,拍了拍它的头,又指了指地上的饭盆盆。 示意它可以开动了。 谁知道小灵猫只是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了个方向,直接用自己的屁股对着他,尾巴还不断地拍打着地面。 以此宣泄着自己的小脾气。 墨竹:...... “世子,它不吃东西,这可怎么办?” 云轻蹲下身,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灵猫。 它的毛色是带有光泽的黑,眼睛如黑曜石般透亮,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里面闪着碎钻般的光。 确实很漂亮。 就是这脾气太臭,应当要改一改。 冷着一张脸,还不如人家甜宝讨喜。 她看到了一定不会喜欢的。 云轻站起身,嗓音淡淡,带着一股慢条斯理的优雅。 “不吃就算了吧,横竖饿不死,等它饿了自然会吃的”。 小灵猫:? 是人话? 它之所以叫做灵猫,是因为比起别的猫更通人性,可以听得懂人类说话。 旁人谁看了他,不是爱不释手,多加照拂的。 这个男人凭什么要这样对它?! 长得好看了不起? 小灵猫不屑地“喵~”了一下,也不看云轻了。 它小屁股一扭,四仰八叉地睡了起来。 ...... 状元府。 崔安安最近的心情很好。 自从按照宋如意的菜谱合理饮食、运动以来,她的体重就呈直线性下滑。 如今,以前的衣裳已经统统穿不了了。 此时她正哼着小曲,对着铜镜试自己的新衣裳。 “夫人不好了,红姨娘和柳姨娘在后院打起来了,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听到丫鬟的话,崔安安的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便舒展开来。 “哦,好的,你先派陈管事把那二人分开,我稍后就到”。 说完,她不徐不慢地将新衣服脱下来,又换了一套旧衣服,这才往后院走去。 这两个女人天天吵架,崔安安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只是不想被波及到,弄坏自己的新衣裳! 崔安安人还没踏进后院,就闻到了一股浓烈恶臭的茅厕味。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往我身上撒粪水!” 红袖全然不顾绿萍的感受,将手里的脏东西全蹭在了她的身上。 绿萍心里快嫌弃死了,却又碍于红袖的面子不敢表露出来。 “红姨娘,您还是先回去梳洗一下吧,待会儿老爷回来了,看到您这样会不高兴的”。 红袖却以为是绿萍在帮柳儿说话,她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要你多嘴,吃白饭的蠢货,看到我快掉进粪水里,也不知道拉我一把”。 挨了这一下带味道的巴掌,绿萍鼻尖的臭味更浓烈了,她再也忍不住,吐了红袖一身。 “噗嗤!” 柳儿压下眼底的笑意,唯唯诺诺地道:“红姨娘,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是你自己摔了一跤,摔进了粪水里,怎么能怪我呢?” “……” 崔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柳儿。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嘴角那颗耀眼的朱砂痣,异常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