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迷路怎么办?万一你遇到坏人怎么办……” 玉君好皱着眉,努力拉出自己的手:“你别老拉着我的手,我的手只能给君君拉,两个男人手拉着手太不像样了……” 那个人很有风情地笑:“你又骗我了!都到这里了你还不说实话,这世上哪有像你这么俊俏的男子……” 武佑君把他的爪子从玉君好的手上扯开,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君。pingfanwxw.com” 一语出口,石破天惊,所有人鸦雀无声,吓倒了,这么年轻、俊俏、纯净的公子,竟然是不规矩的武家老姑娘的未婚夫婿?难以置信…… 玉君好猛地点头,笑嘻嘻地看着大家道:“是的是的,初来拜见亲家长辈,请各位多多关照。” “你——你真的是男子,不骗我?”送他来的那名男子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玉君好不悦道:“你再这么问,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那名男子呆了呆,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撒腿就跑。 想他是这镇子上公认长得最好看的男子,家境也不错,全镇姑娘都想嫁给他,可他眼高于顶,一心想找个镇外的美丽出众的姑娘。前天他去县里玩,|qi-shu-wang|在郊外遇到这名迷路的美人,一见钟情,而这名迷路的美人居然是要前往本镇武家,他想他的缘份来了,乐得亲自送美人过来。 虽然这美人一身男装打扮,眉毛浓而英气,声音中性,外加个头高了点,性格也率性了点,但他就认定了他是女扮男装的千金小姐,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嘛? 而现在,他的爱情幻想彻底破灭了,即使是男子,面对爱情破灭,也会痛苦的…… 他一哭出来,在场的人也惊醒了过来,像炸开锅的滚水议论个不休。贾老爷也回过神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君好问:“你是哪方来历?可真是她的未婚夫妇,证据呢?” 这样的口气让玉君好生气,这样的乡下财主竟敢质问他? 女大当嫁 他剑眉一竖,口气有了几分凛冽:“你又是什么人?本少爷的事哪里轮得到你这样的外人过问?” 作为镇上数一数二的小财主,贾老爷多少也见过一点世面,这俊俏小哥散发出来的那股贵气,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他隐隐被吓到了,心里又有些吃惊,气焰不觉灭掉:“我们都是乡亲,问问有什么不行?” 武佑君不想再让这场闹剧发展下去了,对所有人正色道:“请各位乡亲回去罢,我家有客人来,实在不便招待各位。贾老爷也请回,如若您下次要来我们家,请提前打个招呼,不请自来会让我们为难。” 武家人开始打扫大堂,众人看这样,只好纷纷散开,但好奇心比起先前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贾老爷讨了个没趣,边讪讪地离开边骂自己无聊,这镇上方圆百里想嫁自己的女子多的是,怎么又鬼迷心窍地看上这女煞星?还是娶邻村的有钱寡妇比较好。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武佑君拉着玉君好,向父母弟妹介绍他。玉君好很乖巧很客气地向老人家行礼,道:“君好拜见伯父伯母!” 武家老人一见到玉君好就喜欢得紧,这孩子,长得太招人喜欢了,任谁见了都心疼。当下,他们拉着他的手坐下来,问长问短,从他们家在哪里、家里有多少人等到他和女儿如何认识、打算何时成亲等都问了个遍。兰儿和胜儿对这位感觉和他们一样年纪的姐夫也好奇不已,活也不干了,就坐在旁边听、瞅。 玉君好一边回答,一边偷眼看着武佑君:他这样回答行不?该不该说实话? 武佑君没想过他会来,事先没有和他研究过如何回答父母的问题,只好由他去了,自己忙着杀鸡宰鸭做饭。好在玉君好以前没白跟她混江湖,懂得掩饰自己的出身,闲谈间尽量淡化家中的富有和背景,虽然武家四口人对他家的富有惊叹不已,但总算没被吓倒。 女大当嫁 吃饭的时候,玉君好也很乖,一切听从武家的安排。要知道,以往他去别处做客总会坐在上首,尽挑好的吃,但这次可不敢乱来,甚至还懂得给武佑君挟菜。 面对武佑君惊愕的脸,他得意地笑笑,出门之前,他特别到仆佣的屋里见实了好几遍普通人家的生活。 席间,除了武佑君埋头吃饭,武家四口的话题和注意力都围绕着玉君好转。父母问得心满意足了,胜儿和兰儿终于有机会发问了,问了很多很多关于杭州的事儿。 玉君好这次来没忘记带礼物,杭州的丝绸、胭脂水粉、特产等装了好大一袋子,哄透明武家上下都很开心。第一次去亲家要记得带礼物,而且一个都不能少,他出发之前都有认真学过的。 好不容易等晚饭结束,天也暗下来了,武佑君带他出去转转,他们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了。 “君君,你看,我是一个人来的,表现很棒吧?”在月下竹前,他得意地问。 武佑君笑:“好极了。” 玉君好捧着脸,左看右看:“嗯嗯,我就知道我会做好的,你家人也都很喜欢我吧?” “是的,他们非常喜欢你。” “嘻嘻,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我的。” 这次出门,家里派了很多人同行保护他。可他想,作为君君的夫君,他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去亲家做客还要这么多人保护?于是才出门不久他就甩掉跟班,留下纸条后就自己走了。 他牢记君君的教导,换了粗布青衣,大面额银票全换成小额面值,金元宝也换成碎银,吃的住的也避免太奢侈,免得被坏人盯上。当然,来之前他找人帮他画了详细的路线图,一路跌跌撞撞地找来,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赶到,苦死他了。但总算平安见到君君,他也觉得值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铁汗师傅一直在暗中保护他,武佑君几乎是马上就发现了,但她没有吱声。在他平安见到武佑君后,铁汗就离开了,接下来,照顾他的责任就由给武佑君了。 女大当嫁 武佑君看着玉君好,柔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呢?不是说好等我两年吗?” 瞧他现在的模样,一身的尘,见到他时他瘦了几圈也黑了几圈,令她心疼。要走这么远的路,对他来说很不容易,可他还是笑咪咪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玉君好还是左看右看:“可我想见你啊。你不觉得两年太长了么?两年以后,我给你买的那只鹦鹉都老了,不会唱歌了;还有我给你买的那只狗狗,也许跑不快了……” 武佑君笑了,挽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是呢,好远呢……” 玉君好拥住她,喃喃道:“那我们别等到两年了,早点成亲好不好?” 武佑君小声道:“再看看吧……” 其实,她立下两年之约,也是想考验他和自己,让他们都能好好想清楚。 两年,对于感情来说是很长的,如果他们感情淡了或者后悔了,还有机会纠正,毕竟,他还很年轻。但是,他忽然千里迢迢的一个人跑到这乡下来,她,感动了。这样的男子,不及时抓住,还等什么呢? 当晚,武佑君安排君好和胜儿同睡。 很显然,他并不适应武家的生活条件,但他还是乖乖地点头,接受一切安排。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不停地嚷嚷身上痒痒,武佑君一查看,他的脖子手臂腿上全是红斑点,身上的自不必说了。 看来他皮细肉嫩,一身娇贵,灰尘多一点、草席糙一点都让他痒痒。乡下的房子果然不是他能受得了的,武佑君便把他带到镇上最好的客栈,挑了最好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并换上镇上最好的被褥用品之后,他才算有了一个临时可住之处。 玉君好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加上长得招人喜欢又出手大方,有很多人天天来找他玩儿,他倒也不觉得无聊。 看个鸡刨土啄虫子,他都能张大眼看个半天,还直嚷嚷:“乡下的鸡真能干,比城里的鸡强多了,城里的鸡都是等人喂的。” 别人带他去掏鸟窝,他看着窝里的雏鸟和鸟蛋半晌,掏出碎银:“还是别破坏人家一家子的团聚吧,喏,我给你们钱,你们帮我好好养着。” 女大当嫁 他去镇上逛街,身后跟着一大票小孩子和少男少女,只要他买东西,哪怕只是一根头绳,大家都抢着跟他买;他让人在他的衣角绣上一根竹子,第二天,全镇的年轻人和孩子衣角上都有竹子在飘;他吃饭前后必洗手擦手,结果一夜之间,全镇大半百姓都如法炮制,饭前饭后不洗手均遭白眼…… 虽然全镇都知道他是武佑君的未来夫婿,还是专程从杭州跑来看望亲家的,但他留住镇上期间,还是有很多人暗中向他提亲,想把女儿嫁给他作妾。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笑咪咪地说:“这我做不了主,得问我未来的娘子。” “妻以夫为天,你怎么做不了主?” “我怕未来的娘子不高兴嘛,她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的。” 于是,别人又跑去问武佑君,武佑君一律回答:“不行。”然后,她就再也不理人,于是,全镇都说她是个大醋坛子。 玉君好在镇上的日子过得很快活,但玩腻了以后,他又开始觉得无聊了,想家了……而且,镇上好多姑娘家都在打他主意,给他递纸条儿,给他送吃的穿的,还抢着给他洗衣服,还有很多人天天在他耳边唠叨哪家姑娘有多好有多能生…… 他都不知道乡下的姑娘原来也可以这么热情,热情得让他受不了,于是,他开始天天跟在武佑君身边。武佑君看着他有些无聊的表情,知道他呆腻了。难得他这样的大少爷,能在这样的穷地方过了这么久,够了。 晚上,她终于向父母提出,和玉君好回杭州,成亲去。 武家俩老虽然舍不得女婿和女儿这么早离开,但想到女儿终于有个好归宿了,也乐见其成,恨不得婚事早早办了合适。商量过后,武家决定先在家里办个女儿出嫁的仪式。[奇+书+网]几天以后,武家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事,镇上所有人家都收到了武家的请柬和礼物。武家那位被人非议多多的大女儿,成了镇上最让人羡慕的女子。 婚事一结束,武佑君和玉君好踏上了回杭州的路途。 在家乡的这场婚事算不得正式,因为,杭州还有一场真正隆重和浩大的婚礼等着她,那场婚礼,才是她归宿的开始。 女侠的归宿 武佑君和玉君好一路走马观花,游山玩水,悠然自得地朝江南进发,两个月后才到达杭州。武佑君并没有去如意山庄,而是在玉家的别墅桃源小筑住了下来。她尚未入门,实在不宜住进玉家。 几天后,玉家老爷和老夫人来到桃源小筑,几个人商量了半天后,决定让武佑君拜玉家某一武姓远亲为义父母,以该远亲义女儿的身份嫁入玉家,这样,才好洗去她身上的江湖身份。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足不出门,终日呆在小筑里怡然养性,也不与玉家有半点往来,无人知晓她便是大名鼎鼎的一代女侠。 两个月后,玉家开始对外宣布玉君好的婚事,广发请柬,整个杭州城沸腾了。 先是女子们的哭声一片,虽然十月的杭州城点雨未下,但杭州美女们的眼泪仍将整个城浇得湿润润的,特别的美丽娇娆,毕竟,美女的眼泪可比天下的雨水珍贵纯净得多。 如意山庄的仆人们狠狠地发了一笔,因为,凡是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人们,纷纷贿赂他们以求得有关玉少奶奶的消息,比如长相、出身、年纪、身高、爱好、脾气等等等,最重要的是怎么泡上玉少爷的。 但他们得到的全部信息加起来也不过是:玉少奶奶姓武,名字不详,年纪不详,身材高又好,容貌美丽,玉家远亲,爱好还需时间考察,为人低调沉静,至于是怎么搭上大少爷的不详,好象是以前无意之中江湖人,可能是以前救过少爷,所以少爷以身相许吧。 在全城议论她的时候,武佑君却只是在养花种草,看书习字。 婚事临近,她的心,十分的不安。飘泊惯了的她,可否适应豪门少夫人的生活?身上的江湖风尘,可能彻底洗去?人们会不会去追究她的真实身份与过去? 过去,总觉声名赫方显人生份量,但现在,这样的声名,倒成了累赘。 女侠的归宿 当天气转凉月儿将圆的时候,玉家少爷的婚礼终于隆重举行了。 婚事将连续举办三天。期间,玉家出资将全城主干道都挂上了红灯笼,还在山庄前搭了好大的戏台,全城百姓均可前来听戏,玉家不仅免费奉上喜糖,还向贫民、流民发放米粥月饼,全杭州城都笼罩在喜庆之中。 大家都道,玉家为善必有福报。 不过,很多人对玉家没有意见,对玉家的未来少奶奶——尚未拜堂,可是有意见得紧。这玉少爷是全城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为何最终嫁入玉家的却是默默无闻的一名女子?如果这名女子没有过人之处,如何能服众? 全城女子私下里议论极多,与玉少爷交往较多的歌舞伎坊的美人们坐不住了,凑到一起商量良久,决定亲自去会会这幸运的女子。但新娘的住处无人知晓,就算知晓,想来也是护卫重重,哪里能见得着,于是,她们思索良久,决定半路拦轿。 女子一旦为感情所左右,便是什么都敢做的,何况她们又是敢爱敢恨的风尘女子,向来是说做便做的。 娶亲那天,玉少爷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吹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