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赶回黎家的时候,凌心儿正坐在客厅嗑着瓜子,翘着小腿看电视呢。 看到我们回来之后,只是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我急忙过去问道:“女尸身上的东西弄到了吗?” 凌心儿随手扔给我一个小盒子不屑地说道:“这有多难的事一样!” 这小妞的态度,看得我牙痒痒,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欠收拾。 不过,我一想到还有两天的时间去寻找眼睛,我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我为什么非要找塘鲺的胡须呢? 塘鲺在我们捞尸人的眼里“鲺”同“尸”。 常食人肉的塘鲺大多数都开了灵智,这也是刚才在水底,那条塘鲺看见我时一愣的原因。 这种鱼一旦吃过了人肉就会上瘾,而它们的身躯也开始产生变异,身上不但充满了尸臭味,它们的胡须也会变成了至阴的邪物。 如果把它的半截胡须放在人的枕头底下,那么此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被冤魂入梦缠身,轻者醒过来丢魂,重者直接长眠于梦中。 不过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用途就是用来寻残尸,因为塘鲺的触须本来就是非常灵敏之物,通灵后的触须更是敏锐无比,我们历代捞尸人就是通过它帮助死者家属寻找到残尸的。 不过在寻找尸之前,一定要用死者身上的发肤于它进行特制的浸泡。 等它记住了死者的气息之后,便会带着我们去寻找死者的残尸,但是如果死者的残尸非人为话,触须便会自行引燃,表示无法找回。 浸泡的其他原料和玻璃瓶,我在白天就已经准备好,玻璃瓶里放着半瓶水,这些水都是无根水,这些水都是我在昨天下雨的接的。 我先把塘鲺的触须先放了进去,然后打开了凌心儿扔给我的盒子,我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几根长发,我没有犹豫直接把头发也扔进了瓶中。 说来也奇怪,当触须和头发触碰到一起的时候,这两样东西难以置信地相互吸在一块,这是《捞尸阴阳录》上的术法。 我看了忍不住的啧啧称奇。 按照书上的规定要浸泡十二个小时以上才能拿出来用,接下来的时间只能耐心地等待了,我祈祷着千万别拿出来的时候自燃了,那我就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凌心儿的爷爷就给收到了照片。 凌心儿在屋里和他爷爷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顿电话,因为她在屋内,我们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的情绪很激动。 过了一会,凌心儿神色黯然地走了出来。 我们没问,她主动对我们说道:“我爷爷说了,关于这幅画像上的人,让我们不要再查了,他说画像上的人,是我们现在远远够不着的,知道得越少越好!为此我还和爷爷大吵了一架!” 我的心头涌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个画像上的女人到底是谁?竟然连凌心儿的爷爷都避而不谈呢? 这个女人忽然地出现,看似临时过来和黎可欣打招呼,不过显然是有预谋的,但是她的真正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在黎可欣的后脑上种下一只眼睛那么简单吗?这让人简直是百思不能其解。 既然暂时无法想通的问题,不如把精力先放在寻找眼睛的事情上,但愿寻找眼睛这事能顺顺利利的,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下午六点过后,浸泡的触须已经超过了十二小时。 我和凌心儿决定把黎可欣留在家里,因为不知道此行会如何,我们两个身上都是有功夫的人,但是黎可欣,只是个普通人,带她一同前往,真正发生危险的时候,我们都将会万劫不复。 在黎可欣哀怨的眼神之下,我和凌心儿离开了黎家。 从黎家出来之后,我伸手进瓶子把触须拿了出来,经过一夜的浸泡,它看起来充满了韧性。 握住触须的时候,我紧地念道:“天地分清明,万物皆有灵,目不离睛,瞳不离明,速速带我寻睛明……” 说完我把触须往地上一扔,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我真害怕它呼一下自燃了。 幸好,触须听完我的术语之后,像活过来一样,它像眼镜蛇一样立了起来朝我点了点三下,然后带我往西走。 凌心儿惊讶地看着这根触须。 忍不住地问道:“它怎么会动起来的?” 我“嘿嘿”一笑说道:“其实全靠找你带回来的头发,那是死者身上的最后一道执念,谁愿意自己死无全尸啊,我正是利用她这股执念凭着气息去找到她自己的眼睛。” “原来如此。”凌心儿喃喃地说道。 “快跟上,别跟丢了!”说完我背上诛刈,赶紧跟上触须。 我们跟着触须走了将近十多里的路程,触须带我们来到了河边,然后像一根棍子一样立在了河边,不动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条河,心中涌起了不祥的预兆。 因为这条河正是月子中心对面的那条河。 我记得很清楚,月子中心的玄武聚财阵那只玄武嘴巴冲的地方正好是这条河,难道这是巧合吗?我觉不太可能! 既然触须到我们来到了这里,说明女尸的眼睛有可能就在我眼前的这条河里,我该怎么办呢? 突然,我想到触须不光有引路的功能,它还有一个额外的功能,如果残尸在它附近的话,它可以像磁铁一样把残尸吸过来,我想到这里,我决定赌上一把,我要进到河里,用我这根触须去把水里的眼睛给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