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桃知知最能吃了,小到毒虫,大到魔兽,她什么不吃?什么都吃! “本君告诉你啊。”慕云极笑意缱绻,凑到她耳畔,低声耳语。 他居然在她梦里笑了,笑得虽然迷人,却分明包藏祸心。 桃知知在梦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却梦到自己被他吹气到半边脸都烧了起来。 “下流!你讨厌!” 她使劲儿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重重压着她,非要在她耳畔低声地,咬牙切齿地说着更讨厌的话。 那手也没闲着,抓住她乱捶的小手,送去了他身下。 “知知,哄哄我吧……”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似是在求她。 他怎么这样儿啊~~~~ 桃知知就有点晕了,他说什么便听什么,他要怎样,便是怎样。 梦境中,两人黏腻的翻滚,如胶似漆,箭在弦上…… 忽然,心鳞一闪,传来朱厌老神在在的声音: 【知知啊,寒假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桃知知猛地从梦中醒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身上被盖了件慕云极的衣裳。 大概是梦里太浪,一时半会儿魂儿收不回来,整个人还是懵的。 一抬头,就见慕云极坐在她对面不远处,剑横膝上,腰背挺拔得吓人,似是被她吵到,也刚从入定中醒来。 他一向清明犀利的眼眸,一圈猩红,如有仇一样正死死盯着她。 桃知知:完了!是不是刚才说梦话,被他听见了? 如果被慕云极知道,她竟然在梦中那样肖想他,亵渎他,恐怕会被吊起来,把龙鳞一片一片给撬下来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极小声儿嘀嘀咕咕,缩了缩。 动情的灼热,没能缓解,反而被梦撩得愈发难受。 慕云极起身,拖着剑,向她走来。 剑锋荡过地面,带着一路冰霜,吓得桃知知把脚尖儿都缩进衣裳里去,缩成一小团,生怕被冰霜割掉脚趾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声音越来越小,以为慕云极发现了什么端倪,吓得头发根儿和鳞都竖起来了。 慕云极一言不发,站在她面前,拖着剑的手,气得发抖。 你不是故意的! 你这都不是故意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来这个世上折磨我的~~~~~!!! 但是,他不能被这小孽畜知道自己刚才都梦到了什么。 这个秘密,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 谁知道,谁死! “喷火,为本君淬剑。” 他将剑铮地一声,扎在了桃知知面前的石头上。 桃知知吓一哆嗦,本来现在就特别难受,虽然肚子有火,但是那火在到处乱窜,根本控制不好。 可是,眼前这样的慕云极太可怕了,她又不敢违逆,否则下一秒,那剑可能就扎在她的脖子上。 于是,噗呲。 胡乱喷了一小口。 谁知,这一小动了情的火,却与之前所有的都大大不同。 冰霜剑被龙火炼过的地方,开始九色琉璃光清晰地轮流浮现,而且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激烈,眼见着就要发生激变一般。 慕云极一时之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再来!大一点!” 桃知知只好打起精神,又憋了半天,又喷了一下下。 “再来!”慕云极激动地不知该站着还是蹲下来,将手在她头顶摸了又摸,按捺住内心的情绪,沉声安慰: “乖,小龙,再来一次!” 桃知知好难受,无力地从头顶把他的手扯下来,“慕云极,我真的不行了,我没办法集中精力,你杀了我也没有了……” 慕云极碰到她的手,这才发现,奇烫无比。 之前带她回来时曾牵手,当时就觉得热,还以为她是火龙,热一点正常,可现在,几乎是整只龙快要烧起来了。 “你怎么了?”他捧住她的脸,“你不能这个时候死。” 出关在即,你死了,谁为本君淬剑? “我也不想死,不过……好像快不行了……” 桃知知恹恹的,迷迷糊糊,触到他的手,觉得好凉快。 她不自觉地用脸使劲儿蹭他的手掌,尾巴情不自禁地左右有节律摆来摆去,哼哼唧唧: “要凉快,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慕云极脑子里瞬间闪过《御龙经》中的两个字:发情。 原来,她发情时,龙火才更精纯。 可是,如何才能让她集中精力,将身体里乱窜的火喷出来? 慕云极焦灼地盯着她,看着她渐渐意乱情迷地在他掌心蹭来蹭去,身子越来越软,眼神越来越涣散,突然猛地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唔……!!!” 桃知知被这突如其来的雨露恩泽给激懵了。 她瘫坐在地上,他跪直了身子,两人之间,隔着一把剑。 他强迫她仰直了脖子,来承受这一记近乎暴虐的吻。 他要将刚才梦中未能得偿所愿的恨,全都发泄在她那两瓣唇上,反复碾压,蹂躏,侵略。 将他这两百年来经受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折磨,全都在她成了实体的瞬间报复了回去! “唔……” 桃知知快要窒息了,垂着的手,无助地在空中找着,终于寻到他的手臂,便用力攀住,柔软地依附着他,尾巴不由自主的想要缠上他,勾住他的腰。 酥麻舒爽的激流,从舌尖贯穿到尾巴尖儿。 她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劲儿,突然狠狠抓住慕云极的肩膀。 轰——! 巨大的火光炸开! 几乎与之同时,沉冷的冰霜蔓延遍布满了巨大的山窟,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琼瑶。 冰霜凝成的剑,历经精纯的九业龙火炼就,又被玄天极寒淬过,终于成了无坚不摧之钢! “哈哈哈哈哈……”慕云极丢开桃知知的脸,拔剑,送到眼前反复欣赏,眸中溢着激烈的光,“终于成了!” 他反复爱惜地摩挲雪亮的剑锋,三千年,一直孜孜以求的神剑,浸过龙血,杀生无数,历经龙火玄寒的淬炼,如今终于炼成了。 叫什么名字好呢? 他回眸看了一眼桃知知。 桃知知被丢到一边儿,还在迷迷糊糊中。 刚刚有被亲爽到,正用尾巴缠着大石头,意犹未尽地磨蹭,回味。 毫无羞涩,毫不掩饰,纯粹兽类的天性,舒服了就享受,干不过就认怂。 慕云极非但不觉低贱,反而觉得,比起与真正的人相处,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可以稍稍放下戒备。 “就叫它……大梦初醒,你觉得如何?” 知者,了然也,如人大梦初醒。 桃知知哼哼唧唧,悠闲甩着尾巴,趴在石头上贪凉快:“我不知道啊,你随意。” 忽然,心鳞里发出朱厌的声音:【不知道个屁!快说你喜欢!】 桃知知吓得“嗷”一声,弹坐起来,捂住胸口,当场精神了。 先生你这是嫌我活太久? 慕云极:“怎么了?” 桃知知:他听不见心鳞说话? 她用力眨眼,保持镇定:“啊呵呵……,其实这个‘贱’名,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只要一听见,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慕云极目光重回宝剑之上,反复欣赏,爱不释手,“既然你懂,那便最好。” 他稍微思忖了一下,又道:“小龙,刚才的事……” 可没等他说完,桃知知赶紧求生欲极强地道:“刚才的事不重要!我早就忘了。” 她怎么敢让慕云极负责呢? 他不弄死她就不错了。 结果,朱厌在心鳞那边骂:【笨蛋!忘了你的寒假作业了?】 桃知知已经歪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锋,又一个急刹转了回来: “但是,我已经把你刻在心里了!你是我的命!你是我的天!你是我此生此世的一切!!!” 慕云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