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谢先生。” 莱安跟陶德很默契地认错。 陆漫兮听着,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就又悄悄迈开了步子。 她真的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站住!” 男人声音冷冷的,带着命令。 陆漫兮立刻停下来,转过身,低着头,一脸乖顺:“谢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斩没理会,只对莱安、陶德说:“没有下次。出去。” “是。谢先生。” 莱安跟陶德很默契地退出去。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了。 没有人说话。 气氛安静得诡异。 陆漫兮保持了好一会的低头姿势,还没听到谢斩的吩咐,觉得脖颈很疼,就抬起了头,想着看他什么意思。 不想,男人似乎忘了她,已经在玩他的熏香了。 几个意思? 罚站? 陆漫兮皱起眉,又忍了一会,看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出了声:“谢先生,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谢斩还是沉默。 他沉默地打好香篆,就去弹琴了。 窗外大雨如瀑,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吵闹的很。 他弹的曲子澄净、舒缓、悠远,很好听,带着洗涤人心的魔力。 陆漫兮耐心地听着曲子,不知为何想到了曲婉听:她卑微地想听谢斩弹一曲,但谢斩没有同意,她倒阴差阳错地听了一曲。 三分钟后 谢斩弹完一曲,站起身,扫她一眼:“老实站着。” 随后,径自去了浴室。 没一会,水声哗哗啦啦响起来。 陆漫兮听着声音,心里砰砰乱跳:什么情况?为什么不放她走?他难道又想对她? 那车里不堪的一幕闪进她的脑海。 她觉得嗓子都在隐隐作痛了。 同时还想到了之前吃饭时,谢家佣人的对话,说是今晚用了很多大补的食材,她们猜测是曲清竹想怀孕,所以给谢远霖补身体,或许她们错了,曲清竹的目标是谢斩?不然曲婉听为何会过来? 这么一想,顿觉自己的处境更危险了。 谢斩吃了大补的食物,正是年轻力壮的身体可经不得补啊! 她意识到危险,就想离开,但才到门口,就听莱安说:“陆小姐,谢先生没让你离开,你就不能离开。” 这算是干涉他人的人身自由吗? 陆漫兮想要质问,但忍住了,扯了个谎:“我想去卫生间。谢先生在洗澡。” 莱安听了,就让她出去了。 陆漫兮出去后,就寻到曲婉听的房间,敲了她的门。 “咚咚——” 两声门响后,里面传出曲婉听的声音:“谁?” “是我。” 陆漫兮觉得曲婉听声音不对,像是在哭? 曲婉听确实在哭,又一次撩人失败,还被姐姐说没用,委屈又丢人,恨不得死了算了。 偏陆漫兮这时候还过来? 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有事?” 她隔着门,冷声询问,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陆漫兮看她不开门,有些急:“能开门说吗?” 她很怕谢斩突然走过来。 但怕什么,来什么。 曲婉听哭得狼狈,不想被人看笑话,就轻易不想开门。 陆漫兮正准备扯谎说谢斩让她来道歉,就见谢斩从房间走出来,他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滴着水,水洗过的俊颜很精致俊美,但充满了杀伤力。 “谢、谢先生——” 她又惊又怂,大脑不转了,整个人被恐惧笼罩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什么样子? 陆漫兮的表现是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听到谢斩的声音,冰凉凉的,渐渐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她说不出话来,像是溺水了,整个人沉甸甸的往下坠。 她真的太怕他了。 此情此景更是怕得头皮发麻。 谢斩也感觉到她的害怕了,就觉得很有意思:“这么怕我?” 他呵笑的语调,随后,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可惜,这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意味着开始。 莱安抓住了她的手臂,似乎怕她发出声音,就捂住了她的嘴。 他真的多虑了。 陆漫兮根本发不出声来。 她像一个木头人,被他抱进房间,放到了沙发上。 随后,门关上,又是一片诡异可怖的安静。 谢斩在这安静中,长久地俯视她,木愣愣的,呆呆傻傻的,脆弱可怜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真可怜啊。 她的眼泪落下来,一滴又一滴,无声的哭泣,哀哀欲绝。 他欣赏着,觉得一股作恶欲在身体里兴奋地四处乱撞。 她真的是知道怎么激发他身体里的、灵魂里的恶。 “为什么这么怕我?” 他一直伪装的很好,也自问没对她说一句凶狠的话,更没做过伤害她的事,不,也不是没做过,在那晚的车里,他就释放过身体里的恶。 好吧,他明白了,她有极强的第六感,就像是动物天生知道自己的天敌。 可惜,她躲不开了。 “你怕我是对的。” 他承认自己的恶,但很不高兴:“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侵略你的身体?陆漫兮,如果我想要你,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 “没……不是……” 陆漫兮红着眼睛,弱弱道:“我没有这么想。” 她说谎,她就是觉得他很危险,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危险,也就在身体安全上了。 但她不知谢斩是不屑这种身体欢愉的。 他不高兴的点在于——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会被下半身控制的蠢货! 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鄙视。 为此,他要向她证明,他不是一个会被她操控的男人。 “既然你没这么想,那就老实待着。” 他掀开被子,往床上躺。 才被冷水冲淋过的身体渐渐热燥起来。 他今晚的异样来源于餐桌上的食物,国内总是精于从饮食上动手。 他以前听过补汤、药膳,不以为意,如今倒是见识了厉害。 中华文化果然源远流长。 他还有的学。 “谢先生——” 陆漫兮见他躺在床上不说话,似乎没有动自己的意思,就稍稍放下了心,但又受够了这种恐惧。 或许该直面恐惧? 她总不能这样一直恐惧下去。 她想着他从马上接住她时,她对他的信任感以及他给她的安全感,然后,鼓起勇气走到床边,跪坐着,去摸他的手:“谢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她大概是被他吓狠了,反而吓出了一种叛逆:她要撩他!睡他!倒要看看他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