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关心别的男人。 真心的,温柔的,宠溺的。 相比对他的虚伪、排斥、厌恶,呵,她可真是有意思。 他是天之骄子,从没女人在他面前这样两副面孔。 他忽略自己也没见过多少女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给女人靠近的机会。 陆漫兮是个意外,以女佣的身份,本不该被他看见。 偏他看见了她。 像是一种荒唐的命运。 “尽快回家吧。到家发我定位。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陆漫兮还在喋喋不休。 谢斩就那么安静站着,像是要看她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自己。 陆漫兮的注意力都在裴繁身上,又啰嗦了好一会,才挂断了视频。 她挂断视频后,就刷朋友圈,看到苏音音跟谢瞻在逛商场,四岁左右的小男孩骑在谢瞻脖颈上,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父子。 真爱啊。 她总这么感慨,羡慕又妒忌,觉得苏音音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 路漫漫兮:【好甜啊。神仙爱情。今天也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她点赞又评论。 完了,继续刷,看到有人恋爱,有人失恋,有人升职,有人失业,小小朋友圈,尽显人生百态。 她难得清闲,也想发个朋友圈了,可发什么好呢? 窗外的雨还在下。 天色黑沉沉,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 她站起来,拿着手机,想着拍个雨景,结果,一抬头,无意一瞥,就扫见了门口的男人,吓得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掉了。 “谢、谢先生?” 她惊得微张着嘴: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她好像也没做出格的事吧? 谢斩见她终于发现自己,就冷着脸,走了进去:“这么慌张,做什么亏心事了?” 陆漫兮听得心里大呼冤枉:她能做什么亏心事? 又不是在听男喘。 还好她没无聊到听男喘。 尽管她听男喘也是戴耳机的。 “没有。您回来了。要休息了?” 她迎上前,轻声询问着,等候他的指示。 谢斩没说话,随手扯开了衬衫扣子,脱下了外套。 陆漫兮见了,忙伸手去接他的外套,不巧碰到了他的手指,惊得忙收回了手,几乎是把他的外套抢走了。 就这么不想碰到他? 谢斩皱起眉,脸色更冷了。 陆漫兮以为他嫌弃自己,忙道了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斩:“……” 他也没想她会故意碰他。 她就没那个胆子。 整天谨小慎微,畏畏缩缩的,见到他跟老鼠见着猫一样。 他就这么吓人? “嗯。” 他冷淡应一声,坐到了沙发上。 陆漫兮见了,把他的外套放到衣帽架上,又去给他铺床。 等忙活好,看他靠着沙发闭目养神,就准备无声离开了。 “等下。” 谢斩察觉到她的动作,睁开眼,眼神如同利箭,射向她,薄唇吐出两个字:“过来。” 陆漫兮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锁住了,动弹不得,好一会,才问出声:“谢先生,怎么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她过去? 她预感到危险,又不知危险从何而来。 他没有喝酒,也没有中些不干不净的药,等下,今晚那些食物多是补身体的,难道给他补出问题来了? “头疼。” 他一直是有些偏头痛的。 查不出病因,偶尔思虑过重或者心情不悦,就会头痛。 陆漫兮听了,半信半疑:头痛叫她过去做什么?她又不是止痛药。或者他是要她去拿止痛药? 想着,她就问了:“您有经常吃的药吗?放外套里了?” 说完,就想去他外套里翻翻。 谢斩听了,不想她墨迹,就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给我按摩。” 陆漫兮:“……” 按摩? 她不会啊! 谢斩像是听到她的心声,补充一句:“不会就现场跟着视频学。” 陆漫兮:“……” 这是逮着她不放人了? 明明只要他一开口,有的是按摩高手过来伺候她。 偏要她的话? 几个意思? 认可她了? 她在马场挺身挡箭感动他了? 思绪渐渐飘远。 “你在磨蹭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陆漫兮忙收敛思绪,走过去,给他按摩了。 她是真不会,就打开手机,寻到按摩头部的视频,照猫画虎,一通瞎按。 “这样的力道可以吗?轻点还是重点?” 她是真想伺候好他的。 但他太难伺候了。 “安静。”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想好好按摩的热情。 既然他不给意见,那她就瞎按吧。 不管穴位,放轻力道,就是装样子。 但装样子也有点效果。 谢斩觉得头渐渐没那么痛了。 也许她的存在就让他感觉到愉悦吧? 他闭上眼,放轻呼吸,感觉着她指腹的柔软与温度,她小心翼翼,怯怯弱弱,明明快奔三的女人,还是活得一副懦弱样子。 她卑微的那么可怜。 男人都有英雄梦。 想要拯救他人于水火。 真是不合时宜的英雄梦。 谢瞻也是如此吗? 被同性丈夫骗婚的苏音音,被婆家冷暴力的苏音音,被残酷生活折磨得身心俱疲的苏音音,等待他拯救的苏音音…… 如果他知道苏音音因为生产大出血切除了子\/宫,面对这样破碎的她,只会爱得更深、陷得更深吧? 真是棘手啊! 他要怎么把谢瞻从苏音音这个泥坑里拉出来? 他猛然睁开眼。 陆漫兮正敷衍地按摩,他一睁眼,吓得她以为自己偷懒耍滑被他发现了。 就很慌张。 脸都吓白了。 “我、我刚有点累了。” 她为自己的偷奸耍滑找理由。 谢斩一眼看穿,也拆穿了:“这才几分钟就喊累?” 陆漫兮:“……” 她身体虚,不行吗? 她在心里这么怼,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小视频,里面有个女在上的场景,嗯,就是女主动了一会就喊累,然后男主就说了这么一句:这才几分钟就喊累? 哎,太羞耻了! 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不,不,刚刚歇了一会,这会不累了。” 她胡乱摇着头,甩走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兢兢业业充当按摩师:“您放心,我会坚持住的。” 谢斩其实不需要按摩了,但就是没喊停,让她一直按。 她的手在他头上,她的思绪在他身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身心控制呢? 快乐像是一只活泼的泥鳅,在他身体里四处乱钻。 他仔细感受着这种快乐,好一会儿,睁开眼,看着她,缓缓说:“苏音音的子\/宫切除了,这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