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我和她每天晚上都在图书馆见面。 一直到毕业。 我是宿舍裏四个人中最后一个把东西搬走的。 搬东西那天和郑佳祈坐在学校图书馆裏坐了一个上午。 她喝了一杯特苦的咖啡。 我看着她用丙烯顏料画画。 “把这么一套东西带到图书馆裏来好麻烦。”我坐在离她几步远的椅子上,不看画板,看她的脸。 “其实我早就手痒痒了,”郑佳祈调顏色,“一直没有空画,之前因爲生病啊之类的事情没有心情,然后每天脑子裏就只想着你。” 大片的顏料覆盖了线稿,画面左边有一株大杏树开满了白色的花。天空將明未明的早上一抹浅浅的青色刚好照亮整个画面。风起,花瓣飘啊飘,杏树下一对男女拥抱着。 她在调色盘上抹来抹去,调出了一点金橙色,点在画板右上的暗处。 像颗星星。 “好看。”我感觉她的画风很熟悉。 “好空洞的外行评论。” “好丑。”我改口。 “……” 丙烯顏料干得快,过了十几分鍾,郑佳祈把画板拆下来给我,把笔和调色盘涮干净收起来,“起个名字吧?” “不知道叫什么纔好。”我摇头。 “那……先待定吧。” 我带着东西跟在她身后,最后看了眼这个图书馆。 虽然对非校內人员开放,但等到工作的时候,或许我再也没有时间来这裏了吧。 去宿舍楼。 “接下来的日子……嘻嘻……”郑佳祈帮我收拾着宿舍裏的东西,“亲爱的……可以一起住了呢……” 我把叠起来的衣服装到纸箱裏。 “小別胜新婚……嘿嘿……”郑佳祈自言自语。 “……” 还好事先把不可告人的东西都解决掉了…… 我看着郑佳祈事无鉅细地翻着我的东西,有些庆幸之前的决定。 毕竟是夏季,有些热。我下楼在自动售货机那裏买了两罐饮料,回来的时候看见她从一堆书裏拽出一条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郑佳祈取开拿东西,“丝……袜?” “你有必要解释一下咯?”郑佳祈闻了闻那东西,“这上面有另一个女人的气味。” 这傢伙……怎么临走的时候把他恶心的私人物品夹在我的书裏…… “是我室友的。” “骗人!”郑佳祈把我递给她的饮料拍在地上,铝罐发出咣啷啷的声音,“男人怎么会穿黑丝!” “这是真的呀……”我拿出手机找出我那位室友的动態,给她看那傢伙自己拍的照片。 “你竟然还和这种狐狸精保持联络?!” 我给那位可恶的室友打电话。 “哪位呀~”接电话的是一个御姐音。 “死变態你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要用变声器了好不好?!”我努力平息心情,“我女朋友怀疑我和你击剑。” “欸……”他的声音更贱了,用一种诱惑的语气说话,“你竟然敢揹着姐姐我找其他女人?” 我快要吐了。 “皓文呀……那天晚上你不是说姐姐是你最爱的人嘛?” 唯恐天下不乱了属於是。 我真的想把那位室友高贵的头颅塞到代表有害垃圾的黄顏色塑料桶裏。 “呃……”我感觉脖子上缠上了什么东西,是郑佳祈的手。 我感觉快要喘不上气了。 “你揹着我找其他的女人?” “就你?还能找到除了我之外喜欢你的女生?” “之前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哦……” 戏謔的语气。 郑佳祈这傢伙……纯粹在调戏我…… “看来必须找个机会把你给佔有了呢……” 她咬我。 咬我脖子。 力道不大,也不疼。 “你的口水流出来了。”我rua她脑袋。 “呜呜!”她不松口。 我把手伸到她膝盖下面,在她的惊呼声中把那娇躯抱在我怀裏,“这就把你从窗户那裏扔出去。” “你不舍得。”郑佳祈斜着眼睛看我。 “……”真是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我把她扔在牀垫上,搬东西下楼。 把东西放到车上,我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跨国短信。 姑姑发来的。 “皓文毕业了,夏天回来看看吧?你爷爷说想你了。”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