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经理,他早该发现自己队员心理方面的问题。 唐平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经理当的好不称职,摸了摸鼻子:“知道了,我以后也多关注一下时言的心理状态。” “不用。” 陆朝空:“别来打扰我们就行。” 唐平:“?” “得寸进尺了你还,陆朝空你他妈给我忍好了,马上开赛了你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你和时言——哎我操你妈——” 唐平话没说完,门就被从里关上,直接上了锁。 纪拾烟还不知道陆朝空寥寥几句话就把唐平应付完了,他飞速换好衣服,乖乖站在陆朝空门外等他,像个等家长的小学生。 陆朝空推开门走了出来:“走吧。” 纪拾烟左右看看:“经理呢?” “不知道。” 陆朝空挽着衣袖:“下去了吧。” “奥。” 纪拾烟又问:“他没说什么吧。” 陆朝空:“没有。” 他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基地马上回来一位心理医生,如果你有哪些心理方面的问题可以去找他。” 纪拾烟愣了一下,而后应声。 他想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在陆朝空面前总是流露出胆小惊恐的一面,不过…… 纪拾烟觉得,只要不见到池眠,他的心理状态和心情都会极好。 大巴载着一车昏昏欲睡的男生去往体检中心,平常能聊一路的简北寒和凌忘也倒在椅背上补觉,一路无言。 下车后,陆朝空和唐平拿着大家的身份证先去开单子了。 专门的体检中心会给每个人一张表格,上面有需要做的项目,会有护士负责引导去不同的科室。 人不算多,项目顺序也可以打乱,一般来说一个小时出头就能全部做完了。 也就抽血需要空腹,所以大家第一个项目都直接去抽血室。 陆朝空在最后,纪拾烟跟在他身边。 “草,为什么要抽四管血啊。” 凌忘看着护士小姐姐拿出的塑料瓶,人都麻了。 护士笑:“要用来做检查的项目多。” “我才21,年纪轻轻就被拉来体检。” 凌忘开始诽谤陆朝空:“我们队长,就是最帅的那个,天天抽烟喝酒,你们好好查查他的身体。” “就是。” 简北寒应和:“还压根劝不动,命都不要了。” “还得医生劝他。” Liquor也道:“更权威专业,说不定他才会听。” 陆朝空:“……” 纪拾烟抬头,看了他一眼。 最近陆朝空抽烟的次数好像是变少了,但纪拾烟想起来Liquor说过他打算今年就退役去陪前世自己。 纪拾烟垂下了眼,他一定不会让陆朝空那样做,他也一定会告诉陆朝空他就是纪拾烟,只是他……一直没做好心里准备罢了。 不过劝陆朝空少抽烟喝酒还是要劝的。 纪拾烟在心里给自己说,不能让他再糟蹋身体了。 其他所有人做完后,陆朝空对纪拾烟道:“你先吧。” 纪拾烟应声,坐下来,挽起袖子。 护士小姐姐给他擦碘伏的时候,他就一直仰着脸看陆朝空。 陆朝空还记得小时候的纪拾烟,因为眼睛看不清东西,每次被扎针时对那种未知的恐慌是最害怕的,都要他陪在身边。 陆朝空俯身,手抚在了纪拾烟颈后:“害怕吗?” 纪拾烟摇头。 以前他是害怕的,但是被治好了眼疾,能看见针扎进皮肤,再之后因为忤逆池眠还被他电,对这种微乎其微的疼痛就一点也不在意了。 不过陆朝空的手还是没有移开,一直等到纪拾烟的血抽完,护士给按上了棉球才松开。 纪拾烟给陆朝空让位。 “诶。” 刚离开的唐平突然拐了回来——秉承着不做白不做的价值观,他也跟着一起体检了。 唐平在拐角那里喊:“陆朝空有些晕血,时言你看着点。” 陆朝空蹙了下眉:“不用。” 纪拾烟愣了一下。 护士温柔道:“晕血啊,你别过脸不要看,我轻一点。” 陆朝空还没有说话,纪拾烟却忽然捂上了他的眼睛。 ——男生的左胳膊还没有完全止血,但他没有用手去按,而是把小臂折起夹着棉球。 因为他右手正认真地、温柔地抚过陆朝空的眼。 “别看,” 纪拾烟清澈乖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去想,陆朝空,不要怕。” 陆朝空微怔。 纪拾烟的手指很细很长,但手很小,十分努力也捂不全陆朝空的眼,还是有光顺着指缝洒进了陆朝空的眸底。 都说眼睑处最薄、肌肤最敏感,那温热触感覆在眼上,顺着血流直淌进心底。 纪拾烟应当是弯了腰、下巴就搭在自己肩上,陆朝空都能听到后者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