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智宸,我不会轻易屈服的! 他的眼神不易察觉地一黯,视线像是钉在墙上的钉子一般,舍不得自她身上移开一秒。dingdiankanshu.com 霎那间的失神,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苏盛薇,渀佛是一朵盛开在月光下的黑玫瑰,傲然而又妖冶,叫人不觉间沉迷! 苏盛薇端坐在床沿,心绪难平,只要一想到叶智宸那张满含邪恶的笑脸,她的心情便没法平静。 自从得知江城默已另娶他人的消息,苏盛薇本就深受打击,尚未从失恋的痛苦中缓过神,这个时候叶智宸态度又急剧变化,步步紧逼她同意两人的婚事,无疑叫她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接下来她要怎么办?要怎样才能不成为他争权夺势的牺牲品,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皓齿紧咬红唇,明眸中染上淡淡的忧郁,她顿时陷入深思之中了。 就在这时候,几声低沉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硬将她的思绪拉回,她问:“是谁?” 隔了数秒都听到回话,她疑惑间走过去,素白的手拉开门把,刚刚将门打开一个缝,尚未来得及看清对方,来人忽然用力一个用力,将门撑开,高大的身形已然快速闪入! “啊!~”苏盛薇下意识地一阵低叫,对方却已经一个旋身,大手揽住她的腰,将门迅速关上的同时,更将她整个人压到了门上。 苏盛薇惊惶间抬眸,下一秒,便看到一双深沉幽暗的黑眸! “叶智宸,你要干什……?” 她愤怒间低吼着,可是话说到一半,却被他霸道地封住了红唇!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似一只霸悍的老虎,重重地笼罩住她,大手则毫不温柔地钳住她的腰,她深陷在他构造的暗影里,无处可逃! 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将她淹没了,她惊恐间瞪大眼睛,全身不断挣扎,却被他死死压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地往下沉着,一点点……渀佛就要溺入最深的海底! 他的吻力道太重了,似宣泄又是在惩罚,大力的吸允夹杂着疯狂的撕咬,渀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昏暗的光线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她犹是能够感觉到,自那双犀利的黑眸中,迸射出的炙热注视。 她穿着的旗袍,本就是往上开叉的,这无疑让他有机可乘,一开始,他的大掌只是沿着她光滑的肌肤抚摸,到后来,像是不耐烦了,他索性一个用力拉扯!“撕拉”一声,旗袍几乎被撕到了腿根处! 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此刻几近曝光,慌乱下嘴里唔唔地叫着,希望能有人来救她,可是不管她怎样躲,他凉薄的唇就是不放过她,不让她有叫出声的机会。 火热的大掌沿着她修长的腿往上走,她浑身都忍不住轻抖,想后退,无奈后背又紧抵着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莫非,今晚他就要毫不顾忌地侮辱轻薄她了吗?如此的狂妄与邪肆,地点还选在她的房间!? 就在这时候,他一边压着她,大手还一边伸向了她襟口处的盘扣,她拼命地挣扎,他却纹丝不动,因为方才疯狂地激吻,她的鬓发微微松散了,长发似绸缎般垂下,脸颊泛着妩媚的红光,他的眸光骤然更黯,被她撩人的模样拨得喉头一紧,动作再也停不下来! 大手再度一个用力,顷刻间,她的旗袍被他撕成了布条!窗外风起,淡紫色的窗帷随风舞动,昏黄的灯光在她几近光裸的身躯上洒下了一层淡淡的暗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勾人心魄,简直比美人出浴图还要诱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想给她一点惩罚的话,那么到了现在,他自己无疑都有些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 她的脸孔泛出妖娆的光泽,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芍药花,白种带粉,分外的好看,而她那肌肤的触感,则好似柔滑的丝绸,叫人流连忘返。 因为两人之间几乎不存一点缝隙,他能够感受到,此刻,她那似雪峰般的傲人正撩人地紧贴住他的肌肤,这无疑更叫他血愤脉胀! 男人相较女人,天生就具备着体力上的优势,就像是现在,他不仅能够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更能抬高她的双腿,尽情地抚摸。 虽然她被困在他怀中,可是她一直没有放弃挣扎,就好像一只疯狂撕扯着自己羽毛的囚鸟,那双潋滟的眼眸里,此刻正不断往外流溢出愤怒,即便他的霸道一度夺去她的呼吸,她也不允许自己沉溺! 就是这样冷然愤怒的眼神,像是有一盆冷水瞬间自他头顶浇下,熄灭了那黑眸中的炙热,更让他停止了所有侵犯的动作。 昏暗的灯光自上方倾泻,一点点迷离的光线里,更能衬出方才两人有多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像是在平复情绪,他的眼里依旧有深邃的黑色,即便已经放开对她的压制,却仍是死死地盯着她,目光似鹰一般的锐利冷冽。 而她无疑更为糟糕,因为方才旗袍被他撕裂了,现在它就像是几块碎布,象征性地挂在她的身体上,衣衫褴褛,已经无法遮掩她娇美的身躯! ☆、缘,让人无处可逃(六) 虽然她下意识去遮,可是一双小手根本不够用,环住了胸,又遮不住腿,遮住了腿,又挡不住一大片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 几乎每一处能够看到的皮肤上,都泛着异样的红色,那是被他方才大力揉搓出来的! 被迫之下,她只得微弯下身去,蜷缩在角落里,长发自她光洁的皮肤,一直散落在地,似深海中涌动的海藻,又似盛开的墨莲。 她借由更暗的光线来庇护自己,即便是这样,却丝毫不影响她决然的气势。 她瞪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冷喝道:“叶智宸,你这个魔鬼,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叶智宸的心骤然一缩,眸底有一丝痛楚迅速划过,可是即刻,他的唇角再度弯起冷嘲的笑:“怎么,莫非你想一直做贞洁圣女?等到你与我结婚,这具身体迟早也是我的!” 苏盛薇冷哼:“我绝不会嫁给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 在黑暗中,他笑得邪肆而又冷酷:“话别说的太早,说不定,最后你会求着嫁给我也说不定!” 说完,便打开门,犹如一只冷傲的老虎,踩着他冷沉的步伐离去。 面对方才发狂一般侵犯自己的他,苏盛薇其实早已被吓住了,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强撑,不敢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怯弱,她知道,唯有表现得像一尊冰块,才能浇灭他的兴趣。 可是,当他撕裂她衣服的时候,她几乎已经绝望了,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似野兽一般可怕的眼睛。 所以,当他解除对她的桎梏,她都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放过了她。 听到那阵沉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虚脱了一般,过了许久才有气力站起来。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她将雪白的身躯没入温水中,用力地揉搓,仿佛要将刚才的记忆统统搓掉一般。 一片氤氲的热气里,她的脸被蒸腾出异样的潮红,忆及方才的危险,她的一颗心犹在七上八下。 那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极具攻击性与征服欲,如果说他是一只老虎的话,那她无疑就是他爪下的猎物,他不急着吃掉她,就是要看她屈服在他脚下。 即便浑身都浸泡在热水中,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好在因为有急事,叶智宸隔天便回宛城去了,这无疑叫苏盛薇松了口气,要知道,整天与这样的男人面对面,是件十分可怕的事,她也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冷静想想对策。 ~ 上海商业银行董事长办公室内,苏清邺的深陷在豪华的皮沙发中,嘴里含着烟斗,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那个老家伙最近有什么动静?” 站在一边的,是苏清邺的助理徐枫,徐枫跟随苏清邺尽二十年,对他可谓忠心耿耿。 “情况不是太好,有可靠消息,说张彦山他们近半年私下拉拢了不少大股东,并鼓动下面的小股东,让他们一齐在今年的股东大会上要求将董事会重组。” 张彦山也是上海商业银行的大股东之一,这几年他一直觊觎银行董事长的位置,满心想着对苏清邺取而代之,对其虎视眈眈。 由于当前时局震荡,银行融资比较困难,张彦山却以此为由,弹劾苏清邺管理不善,要求其作出合理解释,无奈如今中国涌入大量洋行,洋行凭借外国势力支持,实力雄厚强大,在这样的冲击与竞争下,上海商业银行业绩更是连续下滑,形势很不乐观。 苏清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许久才闷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白色的烟雾在他的面前缭绕,圈出他无限烦闷阴郁的神情。他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风起云涌的事正等着他! 苏清邺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早已用过晚饭了,苏夫人走过来为他拿过公文包,看到他脸上的疲惫,便忍不住道:“清邺,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平日你虽然也回来的晚,但是从未显得这样累。” 苏清邺轻叹口气:“银行近来出了一点状况。”看了看苏夫人的神色,又说:“不过,并没什么大影响,夫人不要担心。” 苏夫人为他端上茶来,说:“我看你这些年,尽在操心工作上的事,担心将自己身体累垮了。” 苏清邺笑道:“夫人放心,我会注意。”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问道:“盛薇睡了吗?” 苏夫人点点头:“是啊,这孩子最近话越来越少了,以前总会坐在这里与我聊会天,现在却是吃了饭就上楼去,真是叫人担心。” 苏清邺脸上的神色顷刻间也变得有些沉重,他将茶盏搁下,轻阖上眼睛,无限疲惫般地将头枕在沙发上。 第二天,苏盛薇下楼吃早饭,苏清邺与苏夫人坐在饭厅中,两人正在商量月底订婚宴的事,苏盛薇思潮起伏,想要避开,却被苏清邺叫住了。 “盛薇,起来啦?快过来用早餐吧!” 苏盛薇没有办法,只得走过去坐下,苏夫人笑着说:“盛薇,今天要是有时间,咱们就去趟洋行吧。陈老板说,他那里到了不少时髦的新款,你去挑几件作为订婚礼服吧!” 苏盛薇喝着粥,淡淡回答:“今天可能不行,我约了舒华,一会就要出门。” 苏夫人点点头:“那咱们就明天去,反正也还有时间。” 苏清邺看了看苏盛薇,说道:“邀请帖这几天就要发出去了,你也请上你的同学与朋友吧,反正是喜事,热闹一点总是好的!” 苏盛薇眼也没抬,只是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苏清邺与苏夫人的谈话,苏盛薇都未插上一句,二老谈起订婚宴,兴致都好得不得了,唯有苏盛薇神色淡淡,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间静谧的咖啡厅内,许舒华错愕间瞪大了眼睛:“盛薇,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好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苏盛薇光洁美丽的脸庞上,因为已经下了决心,此刻她反倒显得安然静好。 “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嫁给那个可怕的男人。” 许舒华沉吟半响,说:“可是如果你真的不辞而别,事情不仅无法收拾,还会害得伯父伯母伤心失望。” 苏盛薇轻叹了口气:“这我都知道,可是现在我没有别的办法,也许时间长一点,他们会原谅我吧。” 许舒华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苏盛薇轻搅着面前的咖啡,说:“去北平,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出生在北平的同学,感情还不错。” 许舒华见她已经想好了一切,那必定是决计好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苏盛薇回到家的时候,远远便看到家门口停着几辆陌生的车子,还有搬运工正不断往家里搬着东西,不禁有些奇怪。 走进屋,只见张妈等十几位下人都在忙碌,苏夫人更是站在一边指挥:“你们几个,现在就将这块新地毯换上去,桌上那个花瓶,换成那个新买的水晶花瓶,还有那边那盆盆栽也移一下,我要在那面墙上挂上油画……” 苏盛薇满面疑惑地走过去,问:“母亲,大家这是在干什么?” 苏夫人笑着说:“你们的订婚宴虽是在外面举行,但是婚礼那天,家里总归要招待客人的,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将家里重新布置布置,你房间的家俱也全买了新的,应该下午就能到!” 苏盛薇轻蹙黛眉,道:“家里的布置原本就挺好,何必大费周章,统统改换一遍?” 苏夫人拍拍她的手:“傻孩子,结婚可是大事,哪里有不重视的道理?何况,家里的东西也不是全换,要不了多少时间。” 看到苏夫人热情兴奋的模样,苏盛薇暗自轻叹,转身走上楼,远远看着母亲的身影,心情不免变得有些沉重。 如果叫母亲知道,在不久的将来,眼前的一切都只是空欢喜一场,那时她会作何感受呢? 这晚却有极好的月亮,苏盛薇躺在床上,窗帘并未完全拉拉,一线窄窄的缝隙里,正见着那一勾弯月,暗灰的天幕上月色有点发红,像是谁用指甲掐出的印子,细细浅浅的一枚。 房间内的西洋座钟“嗒嗒”生响,她迷糊睡去,心里忐忑,不一会又醒了,睁眼看月亮还在那个地方。 想到明天自己就要离开,她思潮起伏难安,索性又坐起来,临着那窗子站立,双眼茫然没有焦点。 想到父母,她也犹豫过,可是到最后,执拗压过了矛盾的思绪,她不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她一定要逃离这一切!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