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诸侯

她曾是一个不自信、懦弱的女子,却最终成为了一代霸王身后的军师,踯躅于乱世之中。三百年江山不变,踏烽火诸侯停乱!挥风雪、扬刀戈,不问四方神明何在,独以我辈独尊。莫以奸雄论英雄,只问山河脚下,他…

作家 闫灵 分類 现代言情 | 41萬字 | 130章
九十五 关山借风雪 一
    位于汉西东北方有一处名为关宅的小镇因为周围山势险峻并无多少人居住百年来一直维持在百余户左右。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汉北军与秦军就于这个小镇上汇合当下晴空万里云丝不见。

    比之运河边上湿漉漉的冷这里显得温暖不少脱去皮裘外衣、摘掉皮帽浑身顿时轻快得紧到了这个时候房主的婆娘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是个女子这才忙着将自己的儿媳妇从里屋叫出来帮忙。

    “我这老眼昏花没看出娘子的身份。”老太太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后来才知道这镇上的人并非土生土长本是百年前自东齐、汉东一代移居而来当时当地的百姓们习惯称呼女子为娘子这当中还有个典故据说当时皇帝出巡途径一处名叫丽可的地方被湖上一名划船的秀丽女子吸引并尾随到她家凭岳帝的相貌和身份自然是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这种轶事本无多少意义难得皇帝对这名女子钟情一直到她病故尤未终结爱屋及乌丽可也因此倍受皇帝的喜爱曾经一年内三次减赋引得百姓们皆说生女如“娘子”(那名女子初到皇宫的封号)可兴家、旺乡里这称呼便随着百姓们的迁居一直来到关宅。

    “火盆。”老太太的儿媳妇见到生人很害羞我多瞅一眼她就抿嘴笑看起来有点紧张。

    大军驻扎在镇南的山谷之间我一早就被焦素义派人送到了镇上寄住在这户姓王的人家。

    小镇偏僻平时只有几个游商老客路过并没见过这么多外人所以大军抵达时众人皆骇索性联军并没怎么样他们才稍微安心。

    “娘柴火放在灶旁了。”门外一声叫喊。

    老太太轻起竹帘答应一声。

    这家里一共五个人老夫妇俩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刚进门没多久的儿媳妇。因为我的寄居家里的男人们都挤到了前面的草房子里。

    打量一圈屋里的摆设难怪焦素义嚷着这地方穷这王家据说是镇子上相对富有的人家了也不过山石搭成的三间大房竹帘挡门木门上难得还油了一层桐油。

    虽说屋内摆设简陋却相当干净可见这家女人的手脚十分利索见老太太的动作便可知道。

    “娘子喝碗枣子茶今年刚晒的。”老太太倒了满满一大碗递将过来。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老太太忙将双手在围裙上蹭两下跑去掀开竹帘。

    焦素义这个没规矩的也不打声招呼一步就跨了进来吓得王家的儿媳妇急忙一个侧身不敢瞅门口。

    “怎么样将军?我说这里很干净吧。”大剌剌地堵在门口。

    秦权一身便装连件斗篷也没披踩在门槛上看看我门帘太低只得低头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灰色皮裘的中年男子……师兄?

    本来还很松快的房间他们三个一进来到显得有些局促。

    “师兄刚到?”起身施礼。

    “与秦将军在营中碰面听闻你在镇上就一道来了。”

    老太太借着搬凳子的当口顺带也将自己的儿媳送进了里屋。

    焦素义受不得静默插科打诨的事都由他来做“前面有处断崖不过两根麻绳上搭了几条木板大军哪能通过?正好大家都在赶快想个法子不然三日后大军6续聚起到时再想可就晚了要绕路的话还要翻过四五座山汉西军熟悉山地战万一被他们截住可就得不偿失了。”说罢看我们三人有什么表示可惜——没人说话。

    “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感情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跟秦权齐齐看向方醒这里比邻汉北他既然选了这条路自然应该知道会有这种情况。

    他回视我们俩一眼“秦将军的意思呢?”

    秦权拳头抵着下巴磨蹭灿笑笑得我跟焦素义一身鸡皮疙瘩他很少笑成这样“听闻军师能腾云驾雾借机想一览真假。”

    他这话让我记起了当年我们初识时的情形他始终对方氏出神入化的传说有所质疑。

    方醒淡淡一笑再转眼看我我忙低头假装饮茶还是先观察为上。

    “我也没办法。”此话一出其余三人表情各异焦素义张嘴错愕秦权哼笑我差点喷出口中的枣茶因为他说这话之前看起来绝对胸有成竹。

    被他这话堵得众人不知道下面还要聊些什么近五万的大军跑到这里单是为了观风景不成?

    师兄对我们几人的眼光置若罔闻到是请来了王家的老爷子跟他下起了汉西的“老六棋”一人执草秆一人执石子下得不亦乐乎把我们三人闪在一旁凉快去了。

    直到夕阳西下老爷子终于是赢了一回师兄问老爷子想要什么老爷子笑着摇头前面他不知道输了多少局只赢一局还要东西岂不让人笑话?

    “嗳不行老人家定要从我这里拿一样东西。”

    老爷子为难地眨了半天眼最后伸手指了指他拇指上碧玉扳指“要这个吧。”

    “这个不行这是先王的遗物。”

    老爷子想了半天又指了指他腰上的玉佩。

    “这个也不行这是师尊的遗物。”

    老爷子又想了半天指了指他身上的皮裘。

    “这个是汉北王所赠。”

    ……

    总之指完全身的物件没一样能送人的。

    老爷子气馁说不要了他到还不愿意。

    “我说——”焦素义一旁实在忍不住了“不想给就算了没肉装什么胖子!你这一身感情都是宝一样都输不起拿人家老爷子穷开心什么!”

    王老爷子一脸和事佬的表情不过明显对焦素义的话心有戚戚焉。

    焦素义的挖苦并没造成什么伤害师兄一脸笑呵呵的“老人家的家中是不是有不少麦田?”

    老人错愕地点点头“镇上山田不多老朽家里到是占了几亩。”

    “可是担心今年无雪干旱?”

    老人又点头“今年霜降的日子晚了不少雪是一场也未下。”

    “这么着吧我送老人家一场瑞雪如何?”

    咦?我们几人怔愣地望着他送雪?只听人说雪中送炭的没听说过送雪的。

    焦素义更是夸张伸腿挑开竹帘外面霞光五色晴空万里“天这么暖和怎么可能下雪?”

    “不但会下还会是暴风雪。”乐呵呵的。

    “哈哈哈……”焦素义突然一脸正经“我不信!”

    最后焦素义也不知怎么就跟师兄打起了赌两天之内若有暴风雪焦素义需替师兄做一件事勿要反悔若无暴风雪师兄需在营中大喊三声“我输了!”

    有些儿戏不过焦素义却乐此不疲。

    因为师兄看起来十分有把握我心中难免生疑当夜披斗篷到高处观天象。天象之说我学得比较晚刚入门师尊便已驾鹤西游因此这一门相对学得比较粗浅。

    站在高坡上满天星子闪亮像是一伸手便能抱个满怀。

    看了近半个时辰始终没看出有降雪的迹象心下更加疑惑……

    “你这么相信他?”秦权的声音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觉得他不会乱打狂语。”背着身不想转过去面对他。

    “你什么时候能这么相信我?”声音很低不过仍然听得到。

    我默不作声。

    来到我身侧正好替我挡去了寒风“他跟姓王的那老头要了不少麦秆。”

    麦秆?师兄要麦秆做什么?军马的饲料应该不缺才是再说单一的麦秆也不可能当作军马的饲料“还有什么?”

    “军中正在连夜赶制粗麻绳。”

    粗麻绳?麦秆?他到底想做什么?头脑里茫茫一片白怎么也整合不到一起。

    北风渐渐冷冽起来简单绾在脑后的头不免有几丝不听话的飘散在夜色里……

    他翻身将肩上的帅麾披到我肩上因为太大在肩上围了近两圈麾带才系起来同时我也被裹得极严实。

    “四更了回去吧。”

    最后一次抬眼望向夜空星空依然璀璨夺目看不出什么问题只好随他一起往回走。

    途中风势渐大转进一条狭巷迎面一阵冷风扑来头上的簪被吹落头扑了满背他蹲身在地上摸索寻找着那枚簪望着他模糊不清的背影我突然有些动容。

    找了良久才找到伸手绾起我的头簪好两人隔着夜色的清辉对视着……

    又是一阵冷风。

    低下眼不再看他清晰得听见他吐出的那一抹失望的气息。

    这条狭巷很长像是怎么也走不完一般北风犹如饿兽在巷子里肆虐着……等等风?大风?

    “有没有觉得风大了?”急忙扯住他的手臂。

    听我这一说他似乎也觉到风势渐大不过——有问题吗?冬天本来就有大风。

    我却不管他的疑问转身就往回跑来到巷子外的高坡上已是气喘吁吁此时夜空依旧没多少变化。

    他紧随我身后赶到气息平缓。

    我兴奋地转脸看他“北风定然会带来冰云北有冰云南有热汽上涌两相一碰自然能生雪。”

    他无奈地笑笑“你又不是老焦。”

    一语击中要害是啊我乐成这样做什么?能于晴空万里中观得暴风雪本身就说明我跟师兄在某些方面还差一大截不免有点气馁“算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转身沿着小路想下去刚走两步却被他从身后搂了去时下一惊不是已经说好了各归各位?

    我没出声他也没出声。

    下巴压到我的右肩上悄悄耳语“真得再不能了?”

    他这是在屈服吗?明明两个月前在宜黄时他还那么决绝!

    他不该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才是。

    “男儿言出必行你不是秦权!”双手被帅麾束缚着一时伸不出来。

    “子都现在他只是你的——”话未说完就听荆棘丛中一声叫嚷。

    “是谁?”紧接着亮起了无数通红的火把。

    原来是巡夜的卫兵更巧的是汉北军的人根本不理会我们是谁一律缉拿。

    可想而知深更半夜焦素义以及汉北大将孟勋看到我们这幅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临退帐时焦素义借机对我耳语一句“我说你们和好了也跟我透个风啊整天撮合以为我没事干是吧?还有盖房子的目的就是给人住得大冷天的在外面多冷啊。”

    本来还想告诉他赌局的事看来现在还是留在心里平衡一下气闷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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