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取她的血,若不是有着诸葛旭在撑着,又是打着救 子嗣的由头,给她一个胆子她都不敢动手,毕竟她的品级还在楚淡墨之下,若不是占着婆婆的身份,她 还要向楚淡墨行礼。duoxiaoshuo.com 可是有了诸葛旭就不同,诸葛旭是楚淡墨的丈夫,出嫁从夫,救得又是诸葛旭的第一个子嗣,这件 事就算楚淡墨是真正的皇室金枝,取上一碗血,圣上也不会过问,可是这楚淡墨若是香消玉殒了就绝对 不是这样轻易能够解决的事情,必须立刻上报朝廷。还要经过朝廷派来的人细细盘查,一切都大不一样 。 但是一想到楚淡墨是死于刺杀,而不是死于取血,毕竟经历过风霜的老夫人还是稳住了心神,看着 一身煞神死气的,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幕她也不敢招惹。 越是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老夫人便越是镇定,只因侯府不能毁在她的手里,她不能做诸葛家的不肖 子孙。于是在老夫人碟血手腕下,侯府便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遇刺事件,而这次遇刺事件中,诸葛旭 英勇抵抗遭了暗算,宫岚婉被重伤,楚淡墨为了救夫君牺牲!老夫人跟随老侯爷也曾在刀光剑影中求存 过,手上也自然有了一些资本,要制造一场以假乱真的戏码还真不是难事! 当天青一黛,黎明乍晓之时,这一个令天下哗然的消息,被有条有理的压入薄薄的信笺中,飞速的 传往盛京。然而这个可谓第一时间的消息还未到达盛泽帝的手中,便有人先一步收到了。 盛京睿王府 黎明破晓,轻轻的晨风正追逐着稀薄的雾岚,残烟淡雾间一抹挺拔顷长的身影白衣胜雪,优雅隽秀 的稳坐在百花盛开的石台上,氤氲着缭绕的芬芳,从金冠下流泻而出的青丝仍然沾着一点点雾珠,空濛 间那一个侧影清韵无限。 白皙修长的两指夹起一粒白玉的棋子轻轻的落下,沉寂的早晨唯有那玉子落在石盘上清脆的声音, 宛如四月的空谷黄莺鸣啼一般盈盈动听,清脆悠长。 迎着天光一线的晨光,另一只手捻起一粒黑棋,如水晶一般晶莹的指尖华光一闪,举起的手已然落 下,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原本幽寂宁人的画面被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扰乱,再执起白子的凤清澜凌云远山一般的剑眉几不可见 的一蹙,随后随着指尖的棋子落下而舒展开来。 搁下棋子的手还未收回,已有人影闪现在他的石台下。来人躬身禀告:“王爷,庆元侯夫人陨了! ” 时间在那一刻好似静止了,画面也定格了,唯有风儿不解风情的轻轻肆意张杨,嬉戏着那高高在上 的男子如墨的青丝。 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一瞬间,凤清澜毫无起伏的声音徐徐的响起,却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下去吧。” “是!”来人恭敬的应了一声,慢慢的退下,走时已经没有来时那样急切的步调,所以一切又静了 下来。 凤清澜缓缓的收回手,优雅如常的站起身,一步步的走下石台,轻慢的步伐,清雅的举止,一切毫 无异状。 清风拂过,吹起石盘上的一缕粉尘,冰冷的棋盘上,半颗玉碎的白子显得格外哀戚。 ------题外话------ 偶勤奋的更上~ ☆、第二十六章:一语成籖 安王与义郡侯肩负着重任快马加鞭的赶至东陵,不负众望的查出了始末:原来东陵环山盘踞着一窝 山贼,这些山贼打着普通山贼的旗号,实则乃是前朝的一窝余孽,潜伏在此,对于攻下盛京让他们变成 阶下囚的楚云天早已恨入骨髓,策划了很久终于在那一日潜伏进庆元侯府,只为诛杀大将军之女——楚 淡墨,也幸不辱命的得了手。 盛泽帝当即下令剿匪,环山山寨被三千铁骑踏平,四百余名山贼伏法,无漏网之鱼。南京、东陵两 地的百姓在为楚淡墨哀悼时,也为帝王铁血的手腕致以崇高的敬意。 “小姐,难道你就这般便宜了那两个贱人?”东陵郊外,祁山脚下,一间被蔓藤花草装点得格素雅 的小竹屋,交差纵横的竹栏围起一个小院,清脆的蔓藤间或冒出几朵精致而又娇艳的花朵,迎着晨光格 外的美艳欲滴。 院子里,楚淡墨一袭纯白轻纱,素洁的玉簪绾发,无骨的纤纤玉手提着竹筒子,从一旁的水桶内打 出清澈的溪水浇灌着她精心细养的珍贵药草。眉宇间自是一派娴静,未施粉黛的脸上荡着愉悦的浅笑。 她的身旁,仍是一袭绯色罗裙的绯惜又一次不甘不满的抱怨,对于这句话,楚淡墨自打离开侯府两 个月来,已经听了不下百边,一日三餐,小丫头总会抱怨上那么两句,所以选择无视。 “小姐,惜儿不甘心!”忍了两个月,绯惜今儿终于爆发了,受不了楚淡墨一副置身事外的摸样, 上前就一把从楚淡墨手里把灌水的竹筒子抢了过来,气呼呼的一通抱怨,“凭什么她们那样对待小姐, 小姐还要给她们擦屁股?平白的便宜了她们?我气不过!” “你这丫头,越发的没大没小了,小姐也是你能数落的?”从竹屋内端着水果点心走出来,一袭翠 湖纱裙的绿抚一边走过来,一边笑骂着耍脾气的绯惜,然后耐心的解释,“小姐若是不这般做,怎么瞒 天过海,逃过天家人的一双双厉眼?” “庆元侯老夫人虽然有些手段,可是她那些计量漫说逃过圣上的眼睛,就算是诸王也一个都休想瞒 过!小姐若不插手此事,祭上环山盗匪,如何混淆视听,如何金蝉脱壳?难道你还想小姐留在那个地方 ?”绿抚耐着性子解释。 楚淡墨看着绯惜着倔丫头没有打算将竹筒子还给她的意思,也就难得计较,省的又被这丫头喋喋不 休的数落一顿,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丫头到底是她的丫鬟还是她的娘?于是拍拍手,放下掳起的衣袖,缓 缓的走向正在摆放糕点的绿抚。 绯惜看着自己小姐一如既往的不搭理她,心中更是堵得慌,“咚”的一声将手里的竹筒子扔进水桶 ,踏着不爽的步子冲上前:“就算如此,我也气不过,不能便宜了那贱人!我要……唔……” “好了,好了,你就消停些吧!”不等绯惜抱怨完,绿抚就捻起一块桃花糕塞进她的嘴里,堵住绯 惜的小嘴,以免吵得自家小姐连顿早膳都用不安生,随后坐下来,一边给楚淡墨摆碗筷,一边解释,“ 小姐的血矜贵无比,你以为是谁都能受得起的?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她付出的代价远比毁容更加的生不 如死!” “今儿几号?”楚淡墨夹起一块松脆葱油饼,突然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今儿十四,哎呀,再过三日便是将军和夫人的……”死忌二字绯惜终是没有说出口,怕引起楚淡 墨的伤心。 “一会儿用了膳,去给爹爹娘亲上香。”楚淡墨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说完就开始用膳。 “啊?今儿就去了?那……唔……”绯惜不解,她的疑问再次被绿抚堵进嘴里。 “早去的好,再过几日,人就多了!”绿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绯惜,解释了一句,也跟着用膳。 南京曲牙山紧紧的与东陵接壤,曲牙山脚原本是废弃的乱葬山岗,如今却是一片锦绣丰碑,其中的 建的最为大气辉煌的莫过于大将军楚云天的陵墓。 楚云天在这个地方与爱妻结识,于是他死前曾经要求盛泽帝归根于此,不要大兴土木,寝陵安葬, 只要一快墓碑,上刻与爱妻同眠的字样。 盛泽帝遵循了他的意愿将他与爱妻同葬于此,可却仍是大兴土木将此设为功勋寝陵,把无数开国英 魂葬于此,以示朝廷对他们的嘉奖。 此起彼伏的皑皑丰碑前,大将军的坟墓建立在最中间,一眼望去便有鹤立鸡群的巍峨气势。此时, 一抹顷长挺拔的身影与丈许高的石碑对面而立,他白衣如雪,清雅绝伦。 碑前已经放好香味浓郁的几碟精致的糕点,一炷只燃了小半截的香升起袅袅白烟。 “嘎嘎嘎……”一群野雁飞过,高昂的叫声打破了一园的宁静。 凤清澜抬头,看着那潇洒而去的野雁,低头对着石碑浅浅淡淡尔雅一笑:“师傅,小师妹终于走了 。正如这些雁儿一般,从此海阔天空。清澜能为您和她做的也只有这般多了,其实清澜很想见见小师妹 ,可是清澜不敢啊……” 那幽幽一叹,浸满无奈与自嘲:“清澜始终记得,师傅曾说:‘若清澜非天家子,定要将爱女墨儿 许配于你,可惜清澜是啊,所以此生莫要与墨儿相识’!清澜深信师傅的箴言,也铭记会晤大师的告诫 ,所以清澜不会与小师妹相见,然,若有朝一日,茫茫人海,命中注定,小师妹若是当真成了清澜的劫 ,清澜却是不会再放手,届时还望师傅体谅!” ------题外话------ 亲们是希望下一章,清澜和墨儿不期而遇呢?还擦身而过呢? 嘎嘎嘎…… 书 ☆、第二十七章:不期而遇 除却二皇子骁王——凤清漠还有哪个? “二哥是去了侯府吧?”凤清澜循声望去,唇角自然的挂起清浅的微笑。 “唔。”凤清漠简单的应了一声,提着红木食盒已至近前。将食盒内的糕点取出,看了看先来一步 的凤清澜,将手中精致的点心放到一旁别的石碑前,点燃的香却仍是对着楚云天躬身三拜,而后插上白 烟袅袅的香,转过身来对着浅笑自若的凤清澜,寒星一般冷冽的眸诚恳的看着他,“六弟,我始终不信 聪慧如同小师妹,就这般轻易的香消玉殒了。诸位兄弟中,你由来都是最为通透的,我想要你一句实话 ,小师妹是否真的……” “二哥去了侯府查出什么与否?”凤清澜不答反问道。 “七弟与十三弟都是心思缜密之人,他二人联手查出的结果,我又怎会查出不同之处?”凤清漠婉 转的如是回答。 凤清澜闻言,扬起在薄唇间的微笑稍稍的扩大,漫上眉梢,好似一株开在修罗之间圣洁的曼陀罗, 清雅却又魅惑:“既然如此,二哥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始终不相信,小师妹会丧生在盗匪谋杀中!”凤清漠相信着自己的自觉,语气是那样的笃定。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的命运。”凤清澜一语双关道,而后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凤清漠的身上,“ 二哥不愿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无非是因为你对小师妹的辞世感到悲叹,更多的是……”顿了顿,凤清 澜语气放慢道,“更多的是,二哥你对小师妹心底那一份爱慕之心在作祟。” “你……”凤清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弟弟,在他那一双看透人心的眼中无所遁形。压在心底 自以为无人得知的秘密一朝被人掀开,除了震惊意外,更多的是一丝恐惧。 他们日后要踏上的是怎么样的路,彼此间都心如明镜。尽管血脉相连,手足之情,可是奈何他们身 在帝王天家,有很多东西不去争取,迎接你的便是灭亡,更遑论他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同样有着野心与 。 他一直知道这个与他同生同长,同父同师的弟弟,这个被天下人赞为“智博无双,才惊九州”的弟 弟,会是他一身最大的阻碍和最大的竞争对手。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弟弟真的这般轻易的就看清他的心 思,而且是掩藏的那般深,深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曾有的心思。 凤清澜将凤清漠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却依然是坦然浅笑:“你我都是少时丧母,若不是师娘素手 铁腕,年少的你我在那诡谲的红墙绿瓦之中,早已成了枯井中的一堆无名白骨。你我对师娘那样聪慧无 双的女子都存有孺慕之情。无数午夜梦回,怕是也曾憧憬,日后能得妻若师娘那般通透。” “难道六弟你……”凤清漠欲言又止,晦暗不明的目光紧紧的锁住那一抹浅淡的笑。 “你我自幼养在师傅师娘身边,与师傅师娘相处的时日甚至超越了父皇。”凤清澜没有理会凤清漠 的惊讶,而是继续娓娓说道,“少年情窦初开时,你我耳边响起的都是师傅师娘情不自禁赞叹的一个名 字——楚淡墨。这三个字早已在不自不觉深入你我心中,可对?” “既然如此,你为何……”任她另嫁他人? 自幼一起长大,凤清漠比任何人包括他们的父皇更加了解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弟弟,但凡是他看中 的,都绝对不允许落入他人之手。 “因为……她是师傅的女儿啊!”长长的喟叹中含着多少无奈与无力,“我答应师傅绝不坏了小师 妹的姻缘。”长袖一挥,包罗万象,气韵乾坤,“既然如此,我便退一步,任她绽放光芒,天际翱翔。 ” 只是,小师妹……你错过了我给予的最后一次机会呢! 我们是否应该见上一见了呢? “是谁?” 一念至此,灵敏谍觉恰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生呵斥。 “抱歉,叨扰了!”清清淡淡的声音紧接着他二人落下的声音响起。 两人举目望去,一袭白衣雪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