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当年的二小姐,唐远风的妹妹。wodeshucheng.net 闻言,钟威面色大变。 当然,是记得的。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个名字,在心里却从未有一刻消失过,此时听到季子期这么说出来,难免少了一份意外,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抹复杂的意味:“是一位昔日故友。季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我这儿有一份dna鉴定报告,钟董有什么想问的,还是看过这份报告之后再问吧。”她淡淡的说,将手中的资料夹放到桌面上,然后推到钟威面前。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对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无所知。 只是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质疑,拿起了她递过来的东西,拆开密封线,打开—— 如她所言,的确,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凝神细看,却在看清楚那上面的内容的时候,蓦地怔住。 眼里的情绪忽然变得浑浊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正等着喷薄而出,情绪明显是已经失控了,就连握着鉴定报告边角的手都开始忍不住有些隐隐颤抖。 “钟董对于自己二十年前做过的事情,想必此时应该还是有点印象的吧?”季子期看着他轻|颤的身子,淡淡的问。 她的声音,乍听起来,很是淡漠,像是一丝情绪都没掺杂,但是细听了,里面的冷漠,却是极其容易辨认。 钟威抿唇不语,对她的话,明显是默认。 第155章 找上门来 她继续道:“当年她离开西城去美国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但是碍于你已经结婚,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怕对你的家庭产生影响。但是又因为舍不得孩子,所以就生了下来,此后一直瞒着你。” 季子期的话,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其实当年,对于钟威和唐语嫣之间的那些私情,在座人士基本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他们之间也没闹出多大的动静,这件事,也就渐渐的不了了之了。 现在,这件事被重新翻出来,而且,唐语嫣竟然还生下了钟威的孩子,让人觉得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冷漠的像是三九天。 钟威听着,拿着鉴定报告的手不禁攥的更紧,“你是说……唐言则……他、他是……?” 他是谁,这身份,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言而喻。 季子期缓缓点了点头,“当然,这份鉴定报告也有可能是我私自伪造的,如果钟董不相信的话,可以自行去查证一下。” 周遭的气氛,静到了极点。 良久,钟威闭了闭眼,慢慢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不用了。 连查都不用查,他心里便清楚,这是真的。 当年,唐语嫣对他是什么感情,他心里清楚,他们在一起一年多,她会有他的孩子,这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后来,她去了美国,当时他还纳闷,为什么忽然说走就走了,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离开西城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有了他的孩子吧? 钟威闭了闭眼,想起当年那个女子的如花笑靥,心疼的犹如被撕扯。 语嫣…… 他这一辈子,爱过两个女人,却无论是哪一个,无论是顾娆还是唐语嫣,都被他伤到了体无完肤的地步。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太理所应当了。 这场筹备已久的选拔下一任继承人的会议,硬生生的被终止。 虽然说的是“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一放”,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下子,这件事被捅出来,恐怕钟氏的下一任主人……也不是衡少了呐。 季子期站在钟威右侧,目光却一直都是微斜着,没有看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一眼。 是不想看,也是……不敢看。 她利用了他,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即便没有去看,但是凭借着感觉,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那目光,像是烈火,在她身上焚烧,让她再次真切的体会到了一把“鲜血淋漓”的滋味儿。 “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情如何处理,钟董看着自行解决吧。”她道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一步一步,步伐坚定不移,却犹如千斤之重。 身后,那凌厉的目光,如芒在背。 …… 一天的时间,总是很快,快到令人连捕捉都来不及。 晚上十一点。 酒吧内,气氛正高。 大厅内,劲爆的音乐之声震耳欲聋,前来放|纵的人们在奢华的舞池中疯狂的摆动自己的腰|臀,眼眸朦胧,几近沉醉。 迷离的灯光闪闪烁烁,时不时的变换着颜色,令人感到阵阵的头晕目眩,只觉眸中缭乱无比。 毕竟是尊爵,顶楼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所以,纵然外面声音如同擂鼓,处于里面的人,仍然是一片安静,对于外面的喧哗,一无所知。 包厢内散发着一股堕|洛的糜烂气息,酒精的味道与尼古丁的味道融合在一起,闻上去只觉刺鼻,各式各样的酒瓶子零零落落的堆了一地,芝华士,伏特加,拉菲,白葡萄酒…… 无疑,这是包厢内主人一晚上的战果。 烟蒂早已经将烟灰缸给盛满,甚至有一些都溢了出来,但是男人却依旧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的吸食着自己手中的香烟,表情麻木至极。 那种心痛似乎已经不能遏制,只不过顷刻间,就迅速蔓延过了他的全身,让他无比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被一点点凌迟的滋味。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默默念着一个名字,那个,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剂无可救药的毒的名字。 唐依心。 闭了闭眼,遏制住自己此刻想要把她给撕裂的冲动。 程语然接到钟守衡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凌晨一点,正是夜生活的高气氛。 “阿衡……”清脆的女音带着一丝尚未苏醒的慵懒,纵然正睡到最深沉的时候,可是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她所有的睡意与困倦全部都消失不见。 “睡了吗?” “没有,我不困,你呢,怎么还没睡?” “嗯。” “……”简单的一个字,让程语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 钟守衡沉默半晌,终于再次说话,“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我现在没事。”程语然毫不犹豫的回答,似乎又担心这样的回答太过轻率了,怯怯的开口问道,“阿衡,你……你现在在哪里?” “……尊爵。” “我接着过去,你等等我。” “……”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窗外,仍然是夜色璀璨。 同一时间。 季子期躺在床上,躲在被窝中,回想着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心乱如麻,彻夜难眠。 方天铭在纽约的一家著名昂贵的夜|店中喝的烂醉如泥,一遍遍的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发泄,无力的叫着某个女人的名字,歇斯底里。 钟凝熏躲在浴室中,任由兜头的凉水滚滚而下,淋湿一切,想着这些年来的物是人非,痛哭出声。 钟凌锐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上空的天花板,感受着从腿上传来的那种犹如被撕裂般的疼,满心疲惫。 季湛蓝在一家著名昂贵的夜|店门外,站了整整一|夜,心脏犹如被人拿刀凌迟,狠狠切割,痛不欲生,撕心裂肺。 乔婉婉被保镖拦在医院门口,徘徊不定,心烦意乱。 程语然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抱着满心的欢喜,半夜开车到了“尊爵”门口,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钟守衡在酒吧中酩酊大醉,爱恨交织,汹涌成伤。 怎么过都是一|夜,时间不会因为谁的幸福而拉长,也不会因为谁的痛苦而拉短。 无论幸福还是痛苦,怎样过都是一|夜的时间。 六个小时,就这样过去。 天,终于亮了。 七点多的时候,季子期接到向峰的电话。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峰也没细说,只说让她赶快过去。 她依稀之间,听到了有人叫“衡少”。 挂掉电话,她心中有数。 他到底,还是找上门来了。 也是,钟守衡……怎么可能是忍气吞声的人? 被她这样彻头彻尾的利用了一番,如果他还能忍气吞声的话,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开车,在最快的速度内到了公司。 只是,入目处的景象,却让她有些心慌。 一堆黑衣人在砸东西,那些人明显都是经过训练的保镖,身手与力气哪里是她公司的保安所能匹敌,整个走廊走乱糟糟的。 其中一个人,看样子是这几个人为首的人,见到她走过来的身影,对她讲:“季小姐,二哥在里面等您。” 不是程硕。 他叫一声“二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是风云堂的人。 她冷着脸,“我没说不见他,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风云堂做事,无所谓过不过分,向来凭的是自己的心情。” 果然,是风云堂的人。 那人笑,道一句:“再说了,比起季小姐对二哥做的事情来,我们做这些,是小巫见大巫吧?” 季子期被他一句话堵死。 到底是自己理亏,她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计较。 克制了下情绪,转身进了办公室。 来之前,向峰跟她说过,那个人一来就进了她的办公室,并没有在会客室里等。 走到门前,深吸了口气,手中微微用力,将门给推开。 下一秒,男人森冷的视线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如芒在背,刺的她有些不舒服。 第156章 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见她沉默,他笑了,“怎么,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她看得分明,他是在笑,但是却同时,也听得分明,他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恍若冰棱。 “还是……”他顿了顿,挑眉问她:“你是想听我对你说?” 季子期站在门口,身体有些僵硬,连带着看着他的目光,也是温漠无波。 “季子期,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利用我的心态,来让我帮你做事情,帮你扳倒沈眉。”他将她的目的全部说出来,盯紧了她那张没有化妆略显苍白的脸,不肯放过她的丝毫表情,“利用我,让钟凌锐失去继承钟氏的资格,然后再用自己的手段把我挤出去,把钟氏给你最亲近的人。把我彻头彻尾的利用一遍,季小姐,你的心思真是够深啊……” “对,”她闭了闭眼,点头,承认了他的话,“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 或许,就算不利用他,她也能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的,但是,如果真的靠自己,那样也会麻烦很多。 利用了他,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她从来,就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舍弃自己任何底线的人。 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 多么直白的话。 连一丝的犹豫,都不曾。 他的目光,渐渐褪去了冷漠,变得疼痛。 隐隐约约中,有悲凉浮现出来。 季子期正视着他,将他眸中的情绪,尽收眼底。 看着他那样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她的心也跟着凉了起来。 明明,早就决定在这件事情之后就跟他划清界限的,明明,早就做好了不管他怎样她都不会心软的决定的,明明,她就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学会了不在乎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产生这样不理智的情绪? 忽然,他起了身,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走的缓慢,却也坚定,带着深沉的肃杀。 失神期间,他已经到了她近前,脸上的神情冷的不成样子,下一秒,她的呼吸就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抵在她的咽喉处,像是索命的魔鬼,不给她一点儿生的希望。 其实,眼前这种情况下,她的生死,全然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