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身躯下。16xiaoshuo.com 她转过身,下一秒,却倏然被人拥入怀中。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般暴烈的深吻。 两人纠纠缠缠的一路回到床畔,厚软的床垫因为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凹下去一大块,他分分寸寸的汲取。 “方天铭,”她的接受到达底线,深吸了口气,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扯了扯唇角,沙哑的嗓音绕唇而出,“我身体不舒服……” 他笑,嗓音华丽语调却冰冷,“怎么不舒服?” “生理期。”她淡淡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温漠无波,找出一个最拙劣却也是唯一的一个借口。 方天铭顿时就笑了。 他抬手,捏上她的下巴,细长的眉眼微眯,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好意思用?” 她不语,只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幽幽的,迷人而又深邃,摄人心魂。 方天铭的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游弋下去,扔给她四个字:“我要检查。” 口吻染着分明的不容拒绝。 季子期却抓住他话中最为重要的字眼,黛眉轻挑,似是而非的问:“你不相信我?” 他愣了愣。 随即,眸中的意味愈发深不可测起来。 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跟在他身边七年,她所做过的、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事从未对他有丝毫的隐瞒,如果要将“不相信”这三个字说出来的话,的确,是伤人了的。 “相信……”他淡淡的回答道,凑在她耳畔,撩|拨似的逗弄着她,“可是……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54章 原来你从没有相信过我 说着,再不容她分辨的朝着她身下探去。 掌心处传来的触感,证明了她的所言非虚。 季子期本来笑意艳艳的脸冷了下来,将他从身上推开,从床上起身,整理好微乱的衣襟,背对着他,漠漠的说,“方天铭,原来你从没有相信过我。” 话落,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眉心却不自觉的深蹙。 庆幸之余,恐慌稍稍散去几分。 方天铭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前一刻还对他笑意盈盈的女人,一转身却变成一只飘渺无痕的落叶,悠悠然如烟花般易逝。 她终究是季子期,从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哪怕是他。 方天铭习惯性的点上一支烟,吐出圈圈烟雾,眉宇间流泻出沉寂。 从床头摸索到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拨出去。 寂静的空间内响起“嘟……嘟……”的声音。 没一会儿,电话被接起,远在纽约的助理声音略带疑惑的问道:“……方总?” “嗯,是我。”左手将燃到一半的香烟递到嘴边,凭感觉深深吸入一口烟雾,再优雅地缓慢吐出,他沉声吩咐:“让苏总接个电话。” —— —— 凌晨三点,夜凉霜重。 七十八层高的大厦顶层,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 lucia低着头,眼眶微红,站在季子期的面前,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在等着挨批评的孩子。 季子期坐在转椅上,手扶在转椅两侧,盯着她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勾着一抹笑,但是眼波中的刺骨寒凉却是毫不遮掩。 她在人面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法将她的心思给琢磨个透彻,加上这么多年来,方天铭在她身边护着她,几乎没有人敢直面和她作对。 但凡和她作对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唐言则站在她身边,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面亦是战战兢兢。 没一会儿,她终于率先出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冷眸凝视着站在她对面的人,“lucia,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很长时间了吧?” “是……”lucia低着头,声音低的不仔细听甚至都难以分别。 季子期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从你跟在我身边到现在,我什么时候欺负、亏待过你?” “没有……” “没有?”她顿时笑出来,尾音上扬,却难掩动怒,凉意入骨,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迎面朝着她摔过去,甩出一句:“既然我没有欺负过你也没有亏待过你,那你又为什么出卖我?你以为把这份预算书泄露给‘叶氏’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以为我一无所知,一点都察觉不到?” 预算书砸到lucia的脸上,“稀里哗啦”散了一地,页页分离。 lucia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是反抗。 季子期又拿起一摞照片,从转椅上起身,三两步走到lucia面前,将手中的那一摞照片砸到她头顶,“如果连你都能算计我,那这七年我早不知道被人算计死多少次了!想跟我作对?好啊,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她的言语凌厉,口吻强势,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带给人的压迫感,却丝毫都不输于男人。 照片四处散落,纷纷扬扬一地,lucia低头看去,那些照片,是她和“叶氏”总裁助理私下见面的证据。 直到此刻,她方知自己铸下的错有多离谱。 的确,在资本商场中,季子期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她有在权利倾轧中游刃有余的资本,亦可以将商战硝烟玩弄于股掌之中,在她的面前,她的这些小把戏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季总……”lucia的声音愈发低,染上哭腔,跟她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季子期唇角勾起的笑带着几分残忍,她稍稍倾身,凑到lucia的耳畔,嗓音带着无可救药的毒,“lucia,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lucia咬着唇,默不作声。 她本就心有愧疚,此时更是迫于季子期的气势,而不得不低下头。 “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这次放过你。”她的声音越发的冷凝僵硬,转过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漠漠的开口:“各为其主,你不过是替人办事。不过这件事情,总该是要有个结果的。”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苏蔓就一再的挑衅她,她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无心跟她计较,没想到连她来了西城,那个女人也不让她安生。 兹事体大,如果这一次她还得过且过,苏蔓或许真以为她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季总……”在她的注视下,lucia额头上心虚的冷汗一滴滴的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出去吧。”丝毫不理会对方的惶恐,季子期微微闪烁的眼眸在她的身上淡淡流转,随即吩咐道。 lucia没有回应,亦没有动身。 良久不见她有所动作,季子期抬眸看过去,挑了挑眉,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留下来?” “……”沉默,算是她的默认。 她虽然算不上是个聪明人,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却还是能够看个透彻的。 季子期这次是铁了心不会放过苏蔓,如果她回到苏蔓身边去,那到时候照样会被牵涉其中。 心狠手辣的人才会赢,这两个女人在心狠手辣上谁更胜一筹,她心里不是没有数。 苏蔓不会是季子期的对手。 唐言则也忍不住站出来为她求情:“季总,你就原谅lucia这一次吧,她……” 只是,话未说完的,便被季子期打断,她的声音犹如利刃一般的从唇中溢出来,“你给我闭嘴!” “……” “lucia,”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的声音就恢复了原本的温和,温漠无波,转过头,看着lucia,淡淡的出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十八岁那年,我捡过一只小猫,见她可怜,就把它带回了家,给它洗澡,细心喂养它。”她淡淡的说,眸中光芒悠远,好似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它很喜欢我,也很黏我。有一次我带它出去玩,路人很喜欢它,就喂它东西吃,甚至比我喂的东西都好。” “很多人围着它,我很不开心,因为那是我的小猫。然后我抱起它,想要回家,但是它却挣脱出了我的怀抱,转身扑入了那些喂它东西吃的人的怀里,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淡的就像是一滴水流入大海,无处追寻,“我抱了它三次,它挣脱了三次。然后我不再抱它,转身离开。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它竟然蹲在我家门口,身上恢复到了我捡到它之前的那个样子,脏兮兮的,看到我出来,跑到我怀里。” 没有意料之内的训斥与怒气,季子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它不知道,那些人只是喜欢它,却从来没想过要悉心照顾它。给它喂食,也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好奇心过了,就对它没有感觉了,没有人收养它,也没有人再给它喂食、给它洗澡。” “我关了门,出门,它却一直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后来我回家,它跟了回来,我却没让它再进去,而是把它关在了门外。周而复始,一周后,它饿死在我的门口,我让人把它埋在了后花园。” “我也会难过。”说到这,她笑了笑,眼眸平静如止水,看向lucia,“……可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要它。” 眷恋难过又如何?背叛过她的,舍弃过她的,她永远不会再动心。 她一直坚信着一个道理: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是没有资格喜欢小动物的。 她不与别的女孩子一样,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和小动物,十八岁那年,捡到的那只小猫是她养的第一只小动物,也是唯一的一只。 它死了,她难过,但是却不会有不舍,她永远、也绝对不会再要它。 lucia面色惨白,转身离开。 她出门的时候,向峰正好进来,两人擦肩而过,向峰下意识的朝着她看了一眼,看到她惨白的脸色以及眼角处尚未干涸的泪痕,心中了然。 第55章 我欠他一条命 呵,是了,这就是季子期的作风,对于背叛过她的人,她绝对不会留下。 无论那个人是谁。 季子期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冷声命令道:“你先出去。” 再傻也知道此时这个女人正在气头上,他没胆子招惹一只处于爆发边缘的母老虎,唐言则“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趋于安静。 她这才看向向峰,不解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在不在,”向峰从善如流的出声,“在的话我就放心了。” 季子期:“……” “向助理,”她叫他一声,意味深长的说:“我不太喜欢说话绕圈子的人。” “好吧。”向峰笑了笑,将自己的意思深了一层,“看到你现在在办公室里,而不是在方天铭的床上,我就放心了。” 季子期纠正道:“那是我的床!” 向峰:“……” 莫名想到刚才lucia转身离去时的样子,向峰话锋一转,问道:“lucia好歹也跟了你那么多年,也没做多少对你不利的事情,只是这次做的事过分了些,现在找到一个像她这么出色的助理不容易,你还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季子期拖长了音调,“不然呢……” 向峰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她。 “我最恨的就是身边的人的背叛。”她的眼神渐次趋于深邃,犹如宇宙黑洞,然后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别说是她,就算是你,我也照样不会留下。” 她的姿态是玩味的,但是向峰知道,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似是而非的态度,无比认真的警告。 他懂,他懂她为什么对“背叛”这两个字深恶痛绝。 是了,别说是他,她对谁又会手下留情呢? 连相识二十年、相恋四年的恋人她都能做到挥刀断情,别人,就更不必提了。 “如果……”他的语气略显迟疑,明显的欲言又止。 如果,钟凌锐知道她的身份,如果他还肯回头,那么她会回头么?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她打断。 相识这么久,她对他太了解了,他一个字,一个态度,就让她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没有如果。”她说,不容置喙的姿态,“……我和钟凌锐,永远、也绝对不会再回去,这辈子,注定只能势不两立。” 其实,提到这个名字,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