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媚色撩人的春色。 天际是夜间,呈现暮沉暗色。 长长的花街柳巷两边皆是楼阁竹栏,红绸烛灯笼挂在屋檐,袅袅婷婷的各色女子倚楼甩红袖,楚腰纤细,掌中手绢,桃花扇轻晃。 娇媚的笑声随着乐器声层层叠叠的传来,勾人心魂。 “公子来呀~快来奴家这里呀~” “今儿奴家便取上好的女儿红伺候公子~” “啊~公子您好坏呀~~” 萧婳笙:“…………” 她再将匕首插深了一些,强逼自己冷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花魁阁吧?” 花魁阁,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和暗市差不多的小世界。 里面就是个极乐之地,什么你想象不到的吃喝玩乐都有,当然,都是很不健康的那种。 青楼是有很多,但一般的高阶修士是不屑去那种地方的,也怕被弟子或者别人看到,有失了身份。 所以他们便会来此地。 萧婳笙都能看到不少穿着道袍的修士搂着美女调情。 关键的是,那些花楼女子荤素不忌,竟然连女客都接,甚至更为露骨。 萧婳笙:故乡的百合花又开了! 然而这里的浑浊灵气告诉她,这里是假的。 怕是根据花魁阁造出来的幻境,毕竟真正的花魁阁没这种迷失神智的香味,因为没必要,而且这是在五行阵中,不会出现花魁阁。 凌仙儿痛苦的喊了一声。 萧婳笙倏然回过神,就看到凌仙儿蜷缩着自己,难受的抓着自己。 陈牛他们两个大男人可能无意识的觉得自己不可以伤害同伴,竟然忍无可忍的抱到一起去了,一副基情四射的画面。 “……” 彼时,外面的观赛台。 所有人都有点尴尬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正直的弟子快速移开视线,还呵斥其他人别看。 白禹立马起身扬声道:“诸位,我暂且让长老将这里的投影石关掉,等出了这里再开,你们没有反对的吧。” 大家纷纷应声,就算心底有不愿的猥琐男,面上还是同意了。 就算萧婳笙为了逼自己清醒插了自己一刀,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出现什么不干净的画面。 万一以后相见了,谁的脸面都不太好看,有失体统。 …… 彼时,萧婳笙见他们三个实在难受的受不了,干脆咬咬牙,再次狠插自己一刀。 强撑着理智,挥手将他们一个个都给打晕,点了点手腕,喘着气道。 “我感觉这里的投影石被关掉了,帮个忙!我现在没法搬得动他们。” 炎龙蛟身体化为人一般大,收敛全部威压,像只普通妖兽一样,尾巴卷起三个人,跟在萧婳笙身后。 这里到处都是花楼,根本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客栈。 现在身体这种不妙感觉,萧婳笙还真怕去花楼里开个房间,会被那些女人吞的连渣都不剩。 只能找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将三人安顿好,然后布了个阵法,将他们的气息都遮住。 炎龙蛟赞叹道:“这里的香气都带着迷魂感,可以说和天人三问中第二问【欲】的‘情’欲那关差不多,能无限制的激发出人体的‘情’欲。” “这里的香味也就对我这个妖兽没用,你竟然还能忍得住,意志力真强!” 萧婳笙就算有着三分清醒,除了气息不稳以外,眼神竟然没有一丝被迷惑的欲望。 她盘膝打坐,快速调息,微哑声音淡淡道:“因为我并不想死在这里!” 且不说她没经历过这种事儿,对这种事也压根没有兴趣。 就说她万一去放纵自己,绝对会死在这里的,那时,他们的火队赢得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清凉的阴风划过,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出现。 谈恹斜倚靠在墙边,暗眸颇为趣味的盯着她:“什么感觉?” 萧婳笙闭着眸子,叹了口气:“你一出来就是凉飕飕的感觉了。” “谈哥,你就这样待在我身边,不要抠搜的向我放冷气儿吧。” 谈恹:“你想的倒是挺美。” 萧婳笙:“行,那你以后就在我肩膀上蹲着吧!” 谈恹:“……” 哗啦一声,似如一盆的凉水将她从头浇下,猝不及防间,将她冻得打了个激灵。 简直透心凉,心飞扬。 萧婳笙面无表情的挥手震干衣裙,斜睨了他一眼。 谈恹表情阴郁森冷的散去掌中冰块。 萧婳笙忍不住哼笑:“幼稚鬼。” 虽然只要空气中的香味还在,她就算被魔头浇灭了体内的翻涌,依旧会再生。 但魔头的冰块体质太好用了,只要她一直靠近他,就会好很多,怎能放过? 突然间,萧婳笙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去,顿时眯眸。 没想到他竟然也进入了这里! 她起身直接抓住了谈恹袖袍下那冰凉的大手,对炎龙蛟道。 “麻烦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必须要先去查查这里该怎么出去!” 炎龙蛟应了,反正也不麻烦,直接盘成圈休息。 萧婳笙拉着谈恹快速往巷子外走去,立马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直接跟了上去。 段南靖眼神到处扫视,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人。 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中药的样子,反而像是个正常人一样。 只是他的神态比较焦急,手里还拿着一个传音符。 神识里传来宋璇的声音:“我能确定那个贱人也进入了花魁阁里,你仔细点找!” 段南靖不耐道:“你既然从外界的人那里知道萧婳笙进入了这里,为何不确定下她的行踪!” 宋璇嗤笑:“因为水克火,我不过是借助水队的名头,向关系好的人打探火队的人都在哪而已,问得多了,你觉得我不会被怀疑?” 段南靖不再搭理她,掐灭传音符,刚要寻另一条路,似有所感,突然转身,眼神一亮:“婳婳,你……” 他倏然一顿,就看到了她旁边的谈恹。 一席霸气黑袍,病态苍白的脸俊美不似凡人,三千墨发不扎不束流泻而下,如画眉间地狱花妖冶摄魂,气质如诡魅,甚至都没正眼看他。 明明没什么表情,偏偏让段南靖感觉到了一股子被俯瞰蔑视的压迫感。 女人之间有攀比,男人之间也有。 面对这个人,段南靖竟然有种被踩进泥里的羞辱感。 他顿时面色微变,心底升腾怒火。 哪来的野男人?! 这贱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手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