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扇不到魔头的脸,也起码会被他给抓住。 谁知萧婳笙直接扇了个寂寞。 抱着自己的魔头不知发觉了什么,眸光倏然阴戾的扫向某处,竟然随手将她一扔,转身就离开了。 她感觉周身一空,重力袭来,就要自高空中摔下去。 “我靠!” 以她这个废人之躯,要是真摔下去了,可能就要再次投胎了! 刚要咬破舌尖画血阵自救,就感觉一团像是乌云似的东西接住了她。 萧婳笙皱眉坐在了一只怨鬼的怀里,猝不及防和它那黑洞洞的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萧婳笙:“?” 怨鬼:“?” 片刻,萧婳笙没感觉对方有攻击自己的意思,想着那魔头还算是有点人性,便心安理得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随意扫了一圈,就见那偷血陀花的老者已经杀出一条鬼路,到达了血陀花的上方,五指成爪,眼看就要到手。 顿时感叹道:“那老魔头干嘛去了,再不出来,这血陀花可就要被偷了啊!” 毕竟有那么多怨鬼和死魂保护着,肯定是个好东西啊! 不要的话给她也行啊! 怨鬼:“嘶嘶嘶嘶!”有人妄图去伤害帝君的本体,这件事比花花重要! 萧婳笙看了它一眼,假装明白了它的意思,深沉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魔头去拿武器准备干死这个老贼了对吧。” 怨鬼:“嘶嘶嘶!”帝君捏死蝼蚁无需做准备! 萧婳笙以为它认同了自己,便挑眉道:“不过他就是一个透明人,别人又看不到他,直接偷袭这老贼不就行了么?” 怨鬼:“嘶嘶!”帝君不是透明人! 萧婳笙:“是啊,不过魔头一般都会有个很厉害的武器镇在老巢,估计是他打不过这老头,所以才要拿武器作为辅助的,我明白!” 怨鬼:“嘶?”这个人类到底在说些什么? 几乎就在两个跨物种聊天结束之时。 下一秒,就传来魔头那带着浓烈戾气和杀意的阴冷磁音:“愚蠢的蝼蚁,本君的躯体岂是尔等能肖想得起的?!” 只闻砰地一声,那老者的四肢倏然被一道暴虐寒刃炸开。 “啊——” 接着,全身被炸开,空间扭曲,血雾漫天,转瞬就像是个虚影一样的消失了。 同时,千里之外正在法阵中盘膝而坐的道袍老者倏然一口血喷出,青级九阶的实力寸寸倒退,堪堪在三阶停下,气息瞬间虚弱不少。 这竟然只是个分身! 萧婳笙诧异挑眉,怪不得那老头的灵力看不出颜色,原来并不是本人在这啊! 然而这还没完,只见空间扭曲出一个口子,一群身着同款道袍的人轰然被打了出来。 他们身覆绿色灵气,手持武器,浑身浴血,目眦欲裂,竟然全都是绿级高手。 “不好,我们的调虎离山被发现了,三长老血陀花没拿到,分身竟然也被破了!” “刚刚差一点,我们就能将这魔头被封印的本体给分尸了!多年筹谋!就差一点啊!” “这该死的魔头不是挺喜欢看人类自相残杀的吗,今年送来了二十多个新娘还不够他玩得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 “谈恹!!今日我们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风云盟的人以大义为己任,绝不会让你这种魔头去祸害苍生!!” 萧婳笙眸底浮现玩味潋滟,啧啧两声。 还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正派围剿大魔头的名场面啊,尤其这信息量还巨大! 可惜那大魔头就是个透明人,这群人想要围剿他,怕是找到他都很费劲吧! 然而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威压降下,窒息压迫感骤然席卷。 原本是温热的夏季,却转瞬化为了严寒冬日,大雪纷飞,冰冷到浑身打颤。 一个男人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了凌空中,笑声狂傲睥睨:“就凭你们也配?” “!”原来老魔头不是透明人啊! 萧婳笙凝神看去,瞬间震住了。 这是一位容貌似仙,气质似魔的男人。 他一袭邪气霸佞的盘龙黑色锦袍在身,三千墨发不扎不束的在身后随着衣袂翻飞,细腻如美瓷的肌肤泛着病态苍白,鼻梁高挺,薄唇绯色,俊美绝伦不似凡人。 惊艳到极致的是,他那如画眉间有一抹绯红的彼岸花,妖冶绽放。 大雪纷飞中,他凌空而立,一只手微微抬起,不过是虚空一抓。 嗡—— 气流席卷,空间扭曲,只闻轰的一声,一个绿级高手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就被炸成了血雾。 接着,一个个的高手也步了后尘。 “你们倒是来杀本君啊,来杀啊~!” 谈恹阴郁的低笑着,然后逐渐发展成了大笑,黑袍衣袂翻飞,与散落的漫天血雾交织在一起,举手投足间尽显诡魅霸佞。 “可惜啊可惜,就算本君弱成了个废人,也不代表你们就强了!” “你们对本君来说——” 他周围的空间被撕裂出一个口子,气流席卷,犹如黑洞般的旋涡流转。 凄厉惨叫直冲天际,砰砰砰几声,在剩下那几个绿级高手被卷进去撕裂开来后。 他兴奋道:“依旧是群蝼蚁啊~!” 那一刻,阴魂渊无数的魑魅魍魉齐声发出震天嘶吼,纷纷朝着他所在的地方俯首称臣,跪拜帝君! 疯子!! 萧婳笙微微抽了口气,觉得这人真就是个疯子,还是个强大到恐怖的疯子!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谈恹倏然转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勾魂夺魄的暗红色眸子,上挑的眼尾狭长,漂亮瞳仁里似有暴虐的鎏金咒文流转。 眼睫微颤间,似有若无的邪佞戾气浮现,好似能摄人心魂,堕入深渊地狱,永世沉沦。 萧婳笙骤然呼吸一窒,猛地闭了闭眼。 暗瞳转轮回,眉间彼岸花,深渊万鬼拜,酆都地狱魔。 原来这就是阴魂渊的主宰——谈恹啊! 下一刻,一道压迫气息自身后袭来,她感觉自己又被拎起来了。 耳边传来谈恹阴诡的嗓音:“怕了?” 萧婳笙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你有什么想说的?” 谈恹眼神变态的盯着她,掌中暴虐灵力浮起,似乎准备等她辱骂自己残暴的话音一落下,就捏碎她。 人类不就喜欢以自己的认知去恶意揣测别人吗? 简直恶心到他想捏碎! 萧婳笙隐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直接指着这漫天大雪,对他不耐烦道。 “你要是发完疯了,就请麻烦你将这冷空气收一收,废人会冻感冒的你不知道吗?!” 谈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