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小心地爬起来,站到姨母旁边。 “姨母。”涂清予轻轻出声,“你方才说,有我娘留下的东西……” 姨母看了看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太子,又看了看涂清予,“还请良媛随我来,你娘临去前,还有些话嘱咐你。” 这是暗示想要两个人说私密的话了。 涂清予看向姜靖川,姜靖川微微颔首,她这才站起身,“走吧。” 进入了厢房,姨母将房门一关,转身就抱住了涂清予。 眼泪说来就来,“我的清予啊,你在宫里肯定是受了很多苦了吧?啊?” 涂清予将人推开,“并没有,我在宫中,很快就成了二等宫女,二等宫女只需要泡泡茶就好了,这个姨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后来成了东宫的良媛,得殿下宠爱,日子就更好过了。” “你、你是不是心里怪姨母和表哥?”被她推开,姨母的表情很是受伤。 “并没有。”涂清予表现的很不耐烦,并不想和她聊这么多家常,“姨母,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呢?还有娘说的话?” 姨母泪水涟涟,“终究是生分了,也罢。” 她转身在一个柜子处找到了了一个盒子,递给涂清予,“这些就是你娘想要留给你的。” “她说,希望你能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涂清予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些她小时候戴过的小手镯,小吊坠,还有一对耳环,是她娘生前最宝贵的。 看见这些东西,她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多谢姨母帮忙保管。” “你母亲是我妹妹,这有什么值得谢的。”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她抱着东西就想往外走,却被对方伸手抓住了胳膊。 姨母一脸为难道:“清予啊,姨母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看在咱们两家多年的情分上。” “姨母,良媛良媛叫着好听,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太子的妾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利。” “可我看那太子很是宠爱你啊。” “殿下宠爱是殿下的心意,我怎可仗着这份宠爱,为外人谋求什么?” “什么叫外人?”姨母瞪大了眼睛,“我可是你的姨母,你忘了你小时候我是怎么对你好的了吗?” “还有你爹走后,都是我在关照你们母女俩,涂清予,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我没良心?”她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般,整个人气到发抖,“我做二等宫女时,一月有四两的月例银子,偶尔宫里会赏赐布匹粮食,这些我全都攒下来,在宫女见家人的时候全数交给表哥。” “自我母亲走后,我一共见了三次家人,每一次表哥都面无愧色的收下了我给的银两布匹。” “怎么?这些钱还不够偿还那些年姨母对我们家的照顾吗?” “人情可是钱财能抵的?”姨母面上没有丝毫的愧色,“你好歹同你表哥定过亲,如今他过的艰难,你又有出息了,帮衬一下怎么了?” “表哥已是秀才,如何还会过的艰难,只要再往上考,光宗耀祖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我要求你的事情。”说到这里,她哭得可比方才伤心多了,“你表哥前些时候为几位考童生的书生做保,没想到其中一个人夹带了小抄被搜出来了,当场就被刑责,你表哥也被牵连,革除了功名。” “重新考上去何其艰难,所以能不能求你跟太子殿下说说?” “说什么?” 姨母噗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她往旁边躲了躲,“让殿下给你表哥一个官儿做,我知道太子殿下可以的,也不用太高的官职,五六品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