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摇摇头。xiaoshuocms.net “我也不信——可是在这里,结婚都要去教堂……”季冬阳有点为难,如果结婚不去教堂的话,该去哪里呢? “有纸笔吗?”谷雨忽然转了话题。 “你要纸笔做什么?”季冬阳纳闷的问。 “写婚书。”谷雨轻笑道。 “……有!”季冬阳的目光瞬间炽热,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起身出去。 谷雨的“婚书”两个字激起了季冬阳心底的无限柔情。他记得谷雨之前就说过,将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效仿古人,请长辈给自己写一纸婚书。现在长辈都没有了,她依然想要一纸婚书。所以尽管是在欧洲的郊外,季冬阳依然给谷雨弄来了笔墨以及正红色的书柬。 只不过东西拿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谷雨刚好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精神很好。看见大红色的书柬心情更好。 “没有墨块,只能用黑墨水了。”季冬阳歉意的说道。 “已经很好了。”谷雨翻开大红书柬放在桌上,又拿过那支狼毫小楷——小巧的毛笔倒是好看,但质量却很是一般。不过这没关系,谷雨把毛笔浸泡在清水中等着狼毫上的胶质化开之后,用指尖轻轻一捏,然后蘸上季冬阳送过来的黑墨水,略一沉思,便在书柬上缓缓地书写起来。 婚书:季谷两姓,择吉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看此月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写完之后,谷雨在落款处靠后的位置先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季冬阳。 季冬阳看着那娟秀工整的簪花小楷为难的笑道:“小雨,我那字儿写在这儿可是大煞风景。要不还是你帮我写上吧,我按手印。成吗?” 谷雨笑了笑,果然替季冬阳把名字写上。 季冬阳看着她一笔一划的写自己的名字,顿觉十分满足。然而满足之后又犯愁:“没有印泥唉……” “嗯,这是个大事儿。”谷雨看了看左右,忽然笑道:“去把我的包拿来。” 季冬阳回头看见谷雨的手包,忙过去拿过来递给她。 谷雨从包里找出一只口红,笑道:“只好用它暂时代替了。” “好主意。”季冬阳笑道。 谷雨用手指在口红上涂了涂,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按下印记。 季冬阳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唇膏涂在自己右手食指上,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并排着谷雨的手印也稳稳的一按。两个鲜红的指纹并排着印在米分色的纸上,跟那几行小楷在一起非常和谐。 ------题外话------ 还是没完结……我也是醉了! 明天回老家接孩子,顺便给公公庆祝生日,今晚如果写得多就明天一早更,如果一早不能更,那就只能停两天了。等正月十六送儿子上学后再更。么么哒! ☆、【结局】爱如陶瓷,易碎而长久! “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季冬阳看着那一纸婚书上的字,感慨道。 “嗯,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谷雨低头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放心,我以我死去的母亲发誓,一定会照顾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的。”季冬阳低下头去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 “冬阳,你找个时间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吧。” “好。”季冬阳点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一趟伦敦。” “去伦敦干什么?”谷雨纳闷的问。 “先去见见我父亲,然后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办完之后我陪你回国。”季冬阳说道。 “那我们结婚都不需要你父亲参加吗?”谷雨纳闷的问。毕竟季唐是季冬阳的亲爹,哪有儿子结婚,亲爹袖手旁观的? 季冬阳看着天花板淡然一笑,说道:“那要看他什么态度了。” * 季唐能什么态度呢?谷雨怀孕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季家有后更重要呢? 所以谷雨跟着季冬阳一进入季氏老宅,便接到了季家人最隆重的迎接。 四个管家带着上百名男仆女仆各自穿着正装站在庄园大门口,在谷雨进门的时候齐刷刷的行礼,齐声称:“少爷,少夫人。” 把谷雨给弄得路都不会走了,差点走成顺脚顺手。 季唐见到谷雨很是客气,直接吩咐管家:“请少夫人先回房间休息,叫人把顿好的燕窝送上去,还有那些按照少夫人准备的时鲜水果和糕点也都送进去。” 谷雨转头看季冬阳,季冬阳低声说道:“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先跟父亲谈一谈,随后就来。” “好。”谷雨低声应道。 旁边的管家领命上前请谷雨上楼的同时,也带着一队女仆端着各式果盘跟着进来。 季唐看着儿子的目光追随着谷雨上楼又收回来之后,方说道:“去书房,我们谈一谈。” “好。”季冬阳这次回来也是要彻底的跟季唐谈一谈的。 季唐的书房很是阔朗壮观,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有四排,上面满满的都是书。旁人不知道,季冬阳是知道的,这些书里面并没有什么经济学之类的东西,这里面都是名家名著,珍品孤本,随便拿出一本来放出去都是价值连城,但在这里,却只是一本供主人现时翻阅的书籍。 然而此时此刻,父子二人谁也没有心思看书闲话。 “关于你姨母和你妹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收场?”季唐坐在书桌之后,微微皱眉看着季冬阳。 季冬阳在季唐的对面坐着,斜着身子靠在陈檀木椅子的靠北上,听了父亲的话之后淡然一笑:“收场?我为何要收场。” “冬阳,可以了。”季唐皱眉道。 季冬阳冷笑:“当季秋晚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时,您怎么不说这句话。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也是我的父亲。难道你就不担心她一枪打死我,季氏会从此绝了后吗?” “冬阳,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你不要忘了你小的时候你的祖父就曾教导过你做人要‘厚德载物’。”季唐无奈的叹道。 “没错。”季冬阳缓缓地点头,“可人若是我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又何以载物?” 季唐一时失语,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父亲,你是季氏的掌家人,所以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首先考虑到季氏的利益和名声,这我不怪你。但你袒护她们母女至此,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想?”季冬阳问。 “我不是袒护。文倩也就罢了,可秋晚毕竟是你亲妹妹,难道你真的要把她送到牢狱里?”季唐放缓了语气,抬手梳理了一下花白的发鬓。 季冬阳却不为所动,只淡淡的说道:“只有把她送到那里,我才能安心的生活。” “你……”季唐的眉头皱的更紧。 “父亲,我这次回来是告诉你我要跟谷雨结婚的事情。” “你们结婚我没有意见,我会为你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同时,我也想借此机会告诉全世界的人,我们季氏很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季唐耐着性子劝季冬阳,“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把我名下股份的百分之七十转到你的名下,结婚后,你就是季氏的掌家人。” “您的意思,如果我不答应这样做,您名下的股份就都是季秋晚的?”季冬阳反问。 “冬阳,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跟秋晚都是我的孩子,而你是季家的男人,季氏这一切早晚都是你的。”季唐皱眉道,“你又何必跟秋晚去计较太多?” “父亲,你弄错了。不是我跟她计较,是她太贪婪。这阵子你身体不好,但我想季氏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你。我知道你是想打架都好,但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季冬阳淡淡的笑了笑,叹道,“其实你比我更明白这世上并没有万全之策……所以您还是早做选择。” “那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她们母女?”季唐无奈的问。 季冬阳沉思片刻,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叹道:“除非她们放弃季氏所有的股份,每年只在家里领一笔合理的赡养费。” “冬阳!”季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太过分了。” 季冬阳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来,淡然一笑:“父亲,我也是为了季氏的将来着想。我觉得,你一定也不愿意我和秋晚两个人互相算计到老。或者,你更愿意把季氏一分为二,从此后我与她们母女各不相干?” 季唐皱眉看着季冬阳,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然而,片刻后,他又欣然一叹——这才是他季唐的儿子,冷,淡漠,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然却在必要的时候伶俐且狠辣。 “父亲,您再思考一下,我去看看小雨。”季冬阳微微欠身,冷漠而礼貌的退了出去。 季唐看着厚重的房门被关上之后,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杯已经冷了的香茶重重的叹了口气。 从书房里出来,季冬阳便看见宋奕正站在走廊的尽头,于是朝着他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向楼梯往楼上自己的书房去。宋奕立刻拔脚跟上。 “怎么样?”一进门,宋奕立刻问。他知道季冬阳的计划,但却也为他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没答应。”季冬阳淡淡的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怎么办?我们真的要……?”宋奕低声问。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们是绝不可能再同我和平共处了。”季冬阳的目光闪过冷冽的寒意,“留下一丝隐患,就是对未来的不负责。” “说的是。”宋奕对季冬阳的话深有同感,现在,季冬阳跟威廉家族联手把欧阳文倩的势头打了下去,通过各种方式吞掉了她手中将近一半的资产,昨天又把季秋晚交给了警方。这对她们母女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若是让她们缓过这口气,对季冬阳带来的也一定是狠狠地报复。双方脸皮已经撕破,表面的平静也无法维持了。 “如果他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没有做出决定,就按照我们原计划做。”季冬阳说道。 “行,那我去盯着了。”宋奕点头。 * 谷雨在季冬阳的卧室里慢慢的走了一遍,把他的更衣室和连带的小书房挨着看了一遍,发现这里基本没有季冬阳生活的痕迹,便百无聊赖的走到窗下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过小几上的一本杂志,翻开来发现里面的英文自己基本不懂,便又丢了回去。 管家带着女仆送了各种水果,西点以及几种汤品进来,谷雨却完全没有食欲。 门终于被推开,伴随着季冬阳的声音:“小雨,等烦了吧?” 谷雨站起身来迎上去,关切的问:“怎么样?你父亲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呢。他高兴得不得了,说是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给我们。” “啊?那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国?”谷雨有些不情愿,这样的环境虽好,但却不是她喜欢的。 “明天我们去拜祭一下我的母亲,回来之后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去。许寒已经回去为我们准备婚礼了,再不回去,他还不知道会怎么骂我呢。”季冬阳拥着谷雨走到沙发跟前扶着她坐下,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蔬果点心汤品等,皱眉问,“这些你都不喜欢?” “还好,我不饿。” “这里的饭菜虽然极力保持着中国菜的特点,但味道早就变了。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季冬阳拿起水果叉挑了一块黄桃放到嘴里尝了尝,“唔,不够甜。晚饭你想吃什么?” 谷雨想了想,说道:“说不好,其实什么都行,只要别是太荤腥的东西就好了。” “我去厨房看看。”季冬阳起身说道。 “你去?” “嗯,我看看有什么食材可用,想必我的手艺你是可以接受的。” 谷雨轻笑,虽然他的手艺无法跟季家的名厨相比,但只要是他亲手做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吃呢? * 第二天一早,季冬阳带着谷雨去见季唐,说自己要带谷雨去拜祭自己的母亲。 季唐一夜没怎么睡,脸色很是不好,但这样的事情他没办法拒绝,只得叫了管家来,吩咐他去安排一下。 半个小时后谷雨随着季冬阳上了一架私人商务机,飞机起飞后直扑蔚蓝的海洋。 “我们去海上?”谷雨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洋,纳闷的问。 季冬阳握着谷雨的手,轻声解释道:“我们去一个岛上。季氏买了一个小岛来专门安葬亡故的季家人。我母亲的坟墓也在那里。” “哦。”已经面对过无数惊讶的谷雨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季冬阳握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道:“以后,我们百年之后也会合葬在那里。” “……”话题忽然间沉重起来,谷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要多想,我一定会照顾你到最后一刻。”季冬阳再次捏了捏谷雨的手,安慰道。 谷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开口问了出来:“如果我先走,你会再娶吗?” 季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