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txt.com”谷雨答应着,迟疑了几秒钟后,方挂了电话。 其实,那几秒钟的迟疑,谷雨想了两个问题,一个是问问许寒跟田静和联系了没有,另一个是想叮嘱他见到好姑娘千万别错过,一辈子太长,一个人走太孤单,找个人结伴而行才算是好。 然而她都没说出口。她知道,一样的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关心,但自己说出来,只能让许寒上心。 打完电话后谷雨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外边,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渐渐地隐去,灯光逐次亮起来,然后她看得累了,闭上眼睛,渐渐地睡着。 她睡得并不沉,季冬阳一把她抱起来就醒了,熟悉的味道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让人安心。于是手臂先于思维伸出去勾住他的脖子,低声喃喃的问:“你回来了。” “怎么睡在沙发上?”季冬阳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轻声责备。 “没想睡,看风景呢,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谷雨小声说道。 “这儿有什么风景可看的?等我忙完了带你出去玩。”季冬阳把谷雨放到床上,然后踢掉鞋子挤到她身边跟她并头躺下。 谷雨这会儿已经精神了,看着季冬阳眼底淡淡的青色,便把薄毯往他身上拉了拉,低声说道:“玩的事情先往后放,你赶紧的睡一觉吧。” “你跟我一起睡。”季冬阳手脚并用把谷雨困在怀里,把脸往她的耳边贴了贴,闭上了眼睛。 谷雨怕他睡不着,于是一动不动任凭他搂着抱着。很快,他的呼吸便轻缓悠长起来,可知是睡得沉了。于是轻轻地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和长腿给推过去,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后撤。 “唔,不要走。”季冬阳低声咕哝着把人拽回来,继续搂在怀里。 “我去个洗手间,你先睡。”谷雨小声说道。 “唔……快点回来。”季冬阳依然闭着眼睛呈半睡半醒的状态。 谷雨无奈的拍拍他的脸颊,轻声说道:“知道了。” * 季冬阳也没睡多久,晚上十点多,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他起来接了个电话看谷雨正靠在床头用手机上网,便凑过来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问:“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我想吃河鲈鱼片。”谷雨说道。 “河鲈鱼片……还是该去那种小店子才能吃到正宗口味的。这会儿太晚了,我先在这边随便吃点,明天我再带你去吃。”季冬阳说道。 “好吧。”谷雨起身下床,去洗手间稍微整理一下,把长发随便编成麻花。 季冬阳进去洗脸,看着镜子里她温润的素颜,忍不住轻声笑道说道:“好看,好像你十七岁的时候。” 谷雨抬眼看着镜子里的人,淡然一笑:“怎么可能?十七岁和二十八岁的人差了半数的岁月呢。” “在我眼里,不管过多少年,你都是十七岁的样子。”季冬阳脸也顾不得洗了,只站在谷雨身边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编辫子的她。 手机铃声又响,季冬阳皱了皱眉头转身出去接电话。 谷雨洗好脸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他阴沉的脸色,因问:“怎么了?” 季冬阳的脸色瞬间转暖:“没什么,先去吃东西吧。” 他不说,谷雨也不好再问,遂挽着他的手随他去餐厅用餐。 然而,季冬阳的心里到底是有事,谷雨看着他把平时不喜欢的绿色蔬菜第八次放到自己的嘴里时,终于忍不住问:“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就算我不能帮你,说出来也总比闷在心里好。” “真的没事。”季冬阳回神,摇头说道。 “好吧。你说没事,我相信你。”谷雨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蔬菜:“但那盘花椰菜已经快被你吃完了,你能不能给我吃一点?” “呃……”季冬阳低头看自己盘子里切得歪七扭八的牛排再看看那盘已经被自己干掉大半的花椰菜,一时暗骂自己控制力越来越差了! 季冬阳把花椰菜送到谷雨的盘子里,又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方微笑道:“你觉得这里的菜味道还好吗?如果不喜欢,明天我们换一家。” 谷雨摇头道:“不用了,你还是别为这些小事操心了。我能照顾自己,何况你还专门留了人给我。” “好,那我尽快处理完那些糟心的事情,争取两天后带你出去走走。”季冬阳说道。 “好的呀。”谷雨甜甜一笑,只要季冬阳能快刀斩乱麻,她能不能出去走走都不重要,如今的谷雨,只要安心。 用餐后,季冬阳把谷雨送回房间就走了,临走时把谷雨按在床上亲了个云天昏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谷雨的心头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第二天早上,季冬阳没有回来。 时差没有倒过来依然还在睡的谷雨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冬阳?”谷雨迷迷糊糊的抓过床头的电话,她下意识里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的人也只有季冬阳。 “gu—yu。”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虽然她的中国话十分不标准,但谷雨还是听明白了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是谁?”谷雨皱眉问。 “我是jane。我们在中国见过面的。”珍妮蹩脚的中国话说的很不流利,但勉强能听懂:“我就在你住的酒店咖啡厅,你能下来吗?我们谈一谈。其实我是要上去找你的,只是darryl安排了人把你保护你,我不方便过去。” 谷雨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你都来了酒店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怎么,你不敢下来吗?”珍妮反问。 “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还能吃了我?” “噢,上帝啊!我怎么可能吃人。”珍妮无奈的叹道。 “我说,我一会儿就下来。”谷雨说完把电话放下,转身靠在枕上看着天花板把自己带来的衣服默默地想了一遍。 最后,谷雨选了那件季冬阳给自己买的紫色丝绸无袖长裙,又把长发打散盘起在头顶,然后又挑的蓬松一些,并抽出几缕随意垂下,再别上那支季冬阳送给自己的白金玉石蜻蜓发针,最后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左右照了一会儿,觉得满意了方才出门。 “谷小姐,您要去哪里?”安德森上前问。 “去咖啡厅。”谷雨说道。 “好的。”安德森点了点头,“我给您带路。” “谢谢。”谷雨没有说让安德森留下来,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过度,她对这里一起都不熟悉,安德森是季冬阳的人,应该值得信赖。 珍妮在咖啡厅比较显眼的位置坐着,谷雨一进来就看见了她,于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在她对面站定,微笑道:“珍妮小姐,上午好。” “噢!太神奇了!你真的会说话了!刚刚在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我还不敢相信。”珍妮惊讶的笑着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谷雨身旁的安德森,笑道:“安德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德森礼貌的朝着珍妮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珍妮小姐下午好。谷小姐在伯尔尼期间,我是她的特别助理,负责她的行程安排和方为工作。” “哦!very—nice!你是一个很好很称职的助理,相信谷小姐的伯尔尼之行一定非常愉快。”安妮说着,抬手指了指谷雨身旁的座位,“谷小姐,请坐。” “谢谢。”谷雨点了点头,在安德森给自己拉开座椅之后坐下去。 “谷小姐你要什么?咖啡,还是红茶?”珍妮客气的问。 “谢谢,我要鲜奶。”谷雨微笑道。 ------题外话------ 额滴个神啊!今天差点没被卡死!大家小年快乐! ☆、第072章,谈崩了! “谷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来找你。”珍妮蓝灰色的眼眸看着谷雨,带着不可逆转的气势。 谷雨淡然一笑:“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什么?会……冲?”珍妮微微皱眉,她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却没想到谷雨一开口说了个她完全不知道的词,不过即便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嘴角装出来的笑意也敛了去,“谷小姐,我不想跟你说太多没用的话,我只是想要问你两个问题。” “问吧。”谷雨看着她那高贵的表情破裂,心里有些暗爽。 “第一,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darryl?” “darryl是谁?”谷雨反问。 “季冬阳。”珍妮抿了抿唇,破损的高贵表情又裂了两道痕。 “我为什么要离开他?我离不离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什么人?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样的话?”谷雨冷笑着反问。 “好吧,你问了这么多,无非是不死心。要知道水晶鞋的故事只有童话里才有。”珍妮并没有被谷雨的这几个连问给击倒,相反,她来之前所做的工夫都围绕着这几个问题,所以这几个问题倒是帮她找回了状态,“你知道darryl——啊,不,季冬阳,你知道季冬阳这次为什么回来吗?” 谷雨心里一沉,她只知道网上的那些八卦新闻,知道季唐因为季秋晚的事情犯了心脏病住院手术,却并不知道季冬阳真正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这些年她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了别人的挑衅和打压,所以尽管心里已经翻天覆地,可脸上依然平静如初。 珍妮看着淡定自若的谷雨,想起欧阳文倩说的话——她说,这个时候就算她看上去会很镇静,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乱了,你不要管她的冷静,需要继续深入的给她剖析事实…… “谷小姐,你知道季氏在东非的产业链已经陷入了僵局吗?你知道季氏的股票在这几天内下跌了多少吗?你知道darryl手中握有的那些股份已经缩水到了什么地步吗?噢——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darryl只需要你做他的金丝雀。他只要你躺在那个美丽的笼子里,每天晚上等着他回来饲养玩弄就可以了。”珍妮最后这句话学了几十遍,还专门研究了‘饲养’和‘玩弄’的意思,所以说起来似乎特别解恨。 谷雨心里已经是滔天的怒潮,只是她已经习惯了心里越是愤怒脸上越是平静,等珍妮说完,她平静的看了她几秒,才端起那杯鲜奶来问:“珍妮小姐,请问你说完了吗?” “如果你了解darryl的处境,就应该明白知难而退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珍妮说道。 “好,我知道了。”谷雨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问,“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珍妮其实还准备了很多,但谷雨不动声色,让她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那我应该向你表示一下感谢。”谷雨说着,抬手把杯中的鲜奶尽数泼到珍妮的脸上,然后微笑道:“一杯奶,不成敬意,还请珍妮小姐笑纳。感谢你的邀请,再见。”说完,她起身就走。 “……啊!啊!”珍妮抬手抹了一把脸,弄得满手的鲜奶,一时更让她抓狂,用英语和法语不停地骂着“可恶的女人!可恶!” 谷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餐厅侍者以及珍妮的随从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一时间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连阻拦都忘了!大家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把牛奶泼到人的脸上?对方可是一位伯爵的女儿啊! “拦住她!抓住她……你们这群蠢货!不许让她走!”珍妮把脸上的鲜奶抹了一半儿,指着谷雨的背影愤怒的吼道。 珍妮带来的随从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呼啦啦追上去要拦谷雨。 安德森朝着两旁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八个高大的男子从几个方向出现,分别挡住了珍妮的那些随从。 珍妮带的人自然不是平庸之辈,然季冬阳安排在谷雨身边的这些人更是业中翘楚,这些人都是退役军人,他们有屠龙之技,身陷红尘之中,为人保驾护航也为自己赚取生活的资本。 谷雨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便出了咖啡厅,在安德森的保护中进了电梯。 安德森进了电梯就拿出手机来给季冬阳打电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必须第一时间报告。 “不要给他打电话。”谷雨说道。 “why?”安德森不解的问,“呃,为什么?” “让他先忙自己的事情,这个珍妮今天来找我,就证明他们对冬阳已经无计可施了。所以先不要给冬阳打电话,看珍妮还会有什么动作再说。”谷雨说道。 “可是少爷吩咐的是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的。”安德森为难的说道。 谷雨给了死心眼的安德森一个白眼,淡淡的说道:“你家少爷平时也都听我的话。” “呃……可我只听少爷的话。”安德森无奈的摊了摊手。 谷雨微微一笑:“那我回头就叫你们少爷辞退了你。” “……”安德森只好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回到房间,谷雨把自己关进卧室趴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股劲儿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