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犹豫良久, 最终露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 带着顾千钟重新回?到隔壁房间;他们离开也没有很久, 只?是周扶光并不是那种会乖乖坐在原地等?人的性格。 所以顾员外和顾千钟前脚离开, 后脚周扶光就掀开桌上的茶水盖儿,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画下棋盘格子, 用葡萄跟祝谈意一起?玩五子棋。 祝谈意才学五子棋没多久, 跟周扶光玩总是输。 每次他拿着葡萄都要思考好一会儿, 才谨慎的决定把葡萄放在哪个格子里面。因为祝谈意思考的时间太久, 以至于顾员外和顾千钟回?来的时候, 这局五子棋甚至还没有下完。 周扶光也没有要中?途停下来的意思。 她从果盘里掂了一颗葡萄,眼睛还盯着自己用茶水画出来的棋盘, 嘴巴却在问顾员外:“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员外:“我答应周姑娘提出来的交易, 不过这枚侍剑腰牌, 就不必了。” “我相信周姑娘的为人。” 说完,他两手捧着那枚侍剑腰牌, 仍旧将其放回?桌上。 周扶光两手一合欢呼道:“我赢了!” 木桌上,粗简的棋盘格子之中?, 周扶光放上去的葡萄刚好五个连成一线。她赢了之后微微勾着唇角,难掩几分轻快得?意,上目线瞥向祝谈意。 祝谈意垂下手,点头,心悦诚服:“我输了。” 周扶光拿起?棋盘格子上的葡萄扔进自己嘴里,顺势收起?顾员外还回?来的那枚侍剑腰牌。 顾员外很快就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并告知他们第二天?入城的时间。明天?周扶光和祝谈意会扮成顾千钟身边的侍从,与他们家的车队一起?进城。 晚间婢女送来了两套侍从的衣服——衣服是临时找的,只?是让他们试一下大小,若是不合身,到时候再看着换。 顾家不缺钱,给侍从统一订制的衣服并不粗糙敷衍,天?青色的圆领袍和腰带质量都不错,甚至比周扶光在镇子成衣铺里订购的衣服要好上许多。 尚未完全发育起?来的少女,穿上中?性化的男装后,看起?来完全就是年?轻漂亮少年?的模样。 周扶光站在落地穿花镜面前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浅易的障眼法:镜子里那头醒目的白?色短发,和过于漂亮的脸,转瞬间都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她和祝谈意的房间挨着,换完衣服后,周扶光翻窗户进入隔壁房间。 房间的窗户从外面其实不太能打得?开。但这点困难根本难不住周扶光,她轻松的掰坏了窗户上的钉锁,从外面推开窗户。 房间内点着灯,昏黄色烛火,还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明亮月光。 祝谈意已?经穿好裤子了,但上衣没有穿好——他一手拉着一边衣服,正低头认真思考衣服的带子要怎么系。在镇龙村,和之前跟着周扶光时,祝谈意穿的衣服都很简便,不需要别人教,他自己稍微看一下,就能看出来该怎么穿了。 但顾家给侍从准备的衣服要更正式一些?,也更繁复,这多少有点难住祝谈意了。 他正握着衣服带子发呆,表面上看起?来在发呆,实际上其实有在思考的,虽然?什么都没有思考出来。 听见自己房间窗户被推开的动静,祝谈意抬头看向窗户,与蹲在窗户框上的周扶光对视。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沉默后,祝谈意开口?:“顺颂?” 周扶光从窗户框上跳下来:“你能认出我?” 祝谈意点头。 周扶光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应该啊,虽然?我的幻术学得?一般般,但瞒过筑基修士,还是可?以的吧?” 祝谈意:“可?以,看不出来。” 周扶光:“你也看不出来?” 祝谈意点头:“看不出来。” 周扶光:“……明明都一眼认出我了。” 祝谈意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他拧着眉心,思索片刻,补充道:“障眼法看不出来,感觉。感觉是顺颂,所以才问的。” 周扶光觉得?好笑,反问:“什么感觉?心有灵犀?” 这句话说完,周扶光突然?反应到——好像真的应该是‘心有灵犀’——字面意义上的。 因为祝谈意的心确实在她身上,所以能一眼认出她,不就是心有灵犀吗? 在脑子里拐了个弯想到这套逻辑,周扶光被自己逗笑,曲起?一条胳膊撑着窗户框,微笑起?来。祝谈意不明白?她为什么微笑,只?是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觉得?应该是不重要的事情。 如果是重要的事情,甚至不需要祝谈意主动去问,周扶光自己就会解释的。 既然?翻窗而入的人是周扶光,祝谈意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低下头,继续思考那件上衣要怎么穿。 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