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她赌对了。 祝谈意心脏跳得飞快,撞着肋骨,快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跟袁野回上京,意味着他那短暂的余生都将被困在大梁。他这一辈子与周扶光相关的交集就只有在镇龙村的这七天,他甚至看不见周扶光是怎么从现在这幅傲气得欠揍的模样长大成正式内容里面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姐。 一时沉默,只有二人无声对望。 周扶光开口:“你觉得自己完蛋了是吗?” 祝谈意迟疑片刻,点头。 周扶光又问:“那你相信我吗?” 这次祝谈意没有片刻迟疑,迅速点头。 周扶光眼眸一弯,露出笑脸。是她少见的,真正高兴的笑脸。 “我不会让你完蛋的。”她望着祝谈意的眼睛说完这句话,然后从袖口抽出平时削水果用的短刀,扔给他。 “把你的心剖给我,我们能赢,你也不会死——信我吗?” 第19章 袁野被那把剑所蕴含的力量撞飞出去,一直倒飞至石桥边。他两手握住石桥扶手稳住身形,站稳后左手抓住没入自己胸口的铁剑剑柄,将其拔出。 剑身上原本锐不可当的剑意,在刚才那瞬间已经被消磨殆尽。 但即使如此,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足够令袁野警惕。他完全不知道镇龙村什么时候来了个这样厉害的剑修,这份强大的剑意即使放在整个大梁,亦算是闻所未闻。 如果在大梁有这样的剑修,他不可能完全不认识对方。 但眼下,这名剑修出现在他眼前,却从他手里救了不该救的人——袁野握着剑柄的手收紧,素商剑剑柄霎时被他捏碎。 “还真是自寻死路!” 他纵身而起轻盈似飞鸟,循着空气中残存的气息追过去。 那剑修似乎很擅长隐匿气息,暗中偷袭一击得手后剑意便迅速消散,在私塾废墟附近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甚至就连袁野现在追踪的气息,都只是其他三人的残留,而并非那个剑修。 很快他目光便锁定了私塾后面那条断青河分流。 断青河的源头在卧龙山上,河底暗流恰好通往镇压蛟龙的地下湖泊…… 想到此处,袁野面色微变。 他并不担心阿般等人进入地下湖泊后会做什么——那三个普通孩子就算真的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做到。让袁野不安的,是那个偷袭他得手的剑修。 急于确认蛟龙的情况,袁野迅速跳入河中,顺着水流沉入地下河的入口。一路追至地下河岸边,袁野还以为自己可能要多费些时间,只是他一出水面,便诧异发现岸边居然有人在等着自己! 地下河光线昏暗,水光粼粼反射在岩壁上,若有若无的光亮在过于空旷的空间中四处乱窜。前方高挑的少女便立在这片昏暗的光线中,正抬着胳膊用一截布带将自己长发绑起。 她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眼尾上翘,左眼睑下两粒垂直一线的红色小痣,落在透白生辉的皮肤上,生动得醒目。 桃花眼本该多情——可这双眼睛长在周扶光脸上。它仍然漂亮,只是偶尔瞥来目光时,比起多情,倒更像是在无声嘲讽。 她衣襟上染开一片深色的红,是血迹,血腥味混入地下河河水奔流拍起的水汽中。 她手上没有拿剑,可袁野看一眼便知道,她必然是之前出手的剑修。 对方的脸给袁野一种熟悉感,让袁野想到了久远记忆里的某个人。他齐臂断下的右手伤口,在数十年后再度泛起隐痛来。 其实袁野很清楚,自己右手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治疗。即使因为伤口内剑意的横行导致自己始终无法长出新的手臂,但它本质上确实是已经愈合的伤口。 已经愈合的伤口本不该感觉到痛。 但袁野却幻想它很痛。 袁野握了握自己手里的戒尺,“还不知阁下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非要多管这桩闲事?” 周扶光抬眼看他,不语,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眼眸居高临下弯起一点笑意时——这种时候周扶光是不需要张嘴说话的。 她那张脸就已经骂完了全世界最脏的脏话。 袁野心底蓦然愤怒,抬手时戒尺飞了出去;周扶光右手捏了剑诀——她的右手变完整了,五根青葱似的玉白手指,掐诀时也莫名的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随着她手掐剑诀,佩剑海棠醉‘锵’的一声从灵台竹林里飞出来,恰恰好横在那把戒尺面前! 戒尺与剑相撞,戒尺白光炽烈,长剑绯红如朝日。周扶光左手握剑挑开戒尺,袁野欺身至她面前,伸手抓回飞出去的戒尺,迎面当头怒喝一声。 声震四下,戒尺落下时空间发生了轻微的错位。 周扶光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右手握剑迎面而上——两人之间相距不到半米,拉进距离不过瞬息。 但就在这个瞬息,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