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少犹豫，江流直接接通。

    这也是他从推进城出来后，第一次与这位曾经的老友对话。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战国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好久不见，江流。”

    “好久不见！战国。”

    江流抬头，看着前方的海水，轻笑说道。

    其身后克洛克达尔，福克西都是眼神转了过来，面色之上带着凝重。

    “出推进城后，为何不来本部报备？见见我与卡普，泽法这些老朋友？”

    战国沉声说道。

    卡普在其对面，眨着眼睛，将甜甜圈丢入嘴中，咔擦咔擦的咀嚼着，竖起耳朵听得也很认真。

    二十年前，战国，卡普，泽法，江流，他们是海军的中流砥柱，地位一如现今的海军三大将，青雉，赤犬，黄猿。

    在是同仁的同时，私下里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呵呵，以实习海军的身份，进入海军本部，似乎就连正义之门都进不了！”

    片刻的安静后，江流带着些许嗤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也让战国与卡普都是一怔，眼神复杂起来。

    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如今却连实习海军的身份，都成为了极限，一生的道路几乎肉眼可见。

    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很不舒服。

    “有空的话，来与我们这些老朋友见见吧！”

    战国轻叹一声说道，话语有些感慨。

    “再说，我很享受此时自由的生活。”

    江流回道。

    “你与多弗朗明哥战斗了？”

    战国觉得不能再闲聊了，双方的身份也很尴尬，他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看来海军的情报消息，超乎我意料的快！”

    江流笑道。

    “与七武海起矛盾，可不是一件好事，江流。”

    “尤其是多弗朗明哥这样身份敏感的家伙。”

    战国的话语若有所指。

    江流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笑了笑：“我只是救了一个差点死在他脚下的无辜群众罢了。”

    “至于其他的，元帅大人，与一众暗中始终观察着我的某些人，可不要胡思乱想。”

    战国沉默了。

    他以智慧出名，但江流同样不差。

    显然，双方的话语中都有着深意。

    他在说江流与多弗朗明哥接触这件事情，对方同样在说，那些暗中盯着他的眼睛早就发现了。

    “江流，我们开诚布公，其他事情可以不管，但是，希望你能够注意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作为老友，我真的不希望二十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片刻之后，战国叹声说道。

    “当然不会，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相反，我很怕麻烦。”

    江流笑道。

    “那就好！”

    战国点点头。

    随后，电话虫挂断。

    相隔二十年，双方的交谈，似乎显得生硬与陌生了很多。

    “唉！”

    战国发出一声叹息，面色复杂。

    “我似乎感觉到，他与我们越走越远了，卡普！”

    对面卡普闻言一愣，然后笑道：“你太敏感了，战国。”

    与此同时，军舰船头上。

    江流迎着海风，平静的面孔上，浮现一抹复杂，紧接着也是一声轻叹。

    “唉！”

    时间，经历，是一种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能够改变人类的一切，包括彼此间的感情。

    二十年的时光，相对人类来说已经很漫长，足以改变很多。

    与战国相同，江流同样感觉到了彼此间的距离在拉远。

    从走出推进城的一刻起，他便有隐约的感觉，直到此时对话结束，终于确定。

    这种事情，放在二十年前，战国会破口大骂，而不是用这样一副隐晦指责的语气。

    小心翼翼的友谊，便已经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