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的那些,不过是一个委屈求全的妻子,在家中生存下来的察言观色罢了。 作为家中没有任何收入的废物大人,温婉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卑微,才能让自己少挨些骂,少受些折磨。 因此,习惯性观察身边所有人,已经成为了她生活本能的一部分。 结合前几次考试时众人表现,再加上他们透露出的结果,已经足够温婉猜出他们的大致情况。 闻言,富二代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同情的神色,反而在心底越发警惕起来。 这样的人,乍看并不起眼,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间收集着所有人的信息。 富二代淡淡瞥了温婉一眼,那颗不安的心暂时安分下来。 幸好,这人是个蠢的,目前还想不到那么长远。 丝毫不知富二代心底已经对她生出忌惮的温婉,依旧沉浸在过去难熬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富二代丝毫没有要开口安慰的意思。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立即转战下一个问题。 “那据你的观察,你知不知道苏棉的考试情况?”富二代状似轻松地试探道。 原本还以为对方会很快给出答案,毕竟先前她已经拿他们练过了手。 结果就是,答案精准到可怕。 这才是让他最为忌惮的一点。 因为这种人,就如同丛林中隐藏的毒蛇般,你路过的时候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但对方却一直在观察你,直到某个瞬间,将你一击毙命。 就问你怕不怕。 却不想,就是这样一个让他都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忌惮的女人,居然在面对他的问题时,表现得犹豫不决。 富二代不禁皱眉,内心涌现出烦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种烦躁,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得到答案,更是因为,这个苏棉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温婉知道自己要证明存在的价值,可这个问题她确实很难回答。 犹豫许久后,她艰难地点了点头:“我试图观察过她,但她的情绪太平稳了,而且每次考试,不是睡觉,就是试卷上写题,根本就没有用过草稿……” 温婉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越是往下说,富二代的脸色就越黑,于是她的话音也就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没声。 然而,也就是她的消声,彻底让富二代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继续说啊,怎么停了?”富二代似乎是想勉强扯出笑意,可惜没有成功,就更加显得整个人都面目狰狞起来。 温婉张了张嘴,没敢多说话。 她的丈夫就是这种喜怒不定的性情,所以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了富二代抓狂的根源。 苏棉。 她意识到,苏棉的表现越是优秀,就衬托得周围人越是无能。 无论是富二代,还是其他的玩家,亦或是,她。 思及此,不知为何,温婉心中竟生出点点喜意。 原来,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是这样啊。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轻快了许多。 富二代也听不下去了,索性埋头趴在桌子上。 既是暂时躲避眼前这种无言的尴尬,也是希望能够快速理清思绪,找到突破口。 没错,苏棉就是那个突破口。 即使温婉已经推辞说不清楚苏棉的情况,可大家都不是笨蛋,又不是没有在学校里上过学。 这个世界上,总是不乏有一些天之骄子的出现,会将周围所有人都比入泥潭。 他们聪明,在获取某类或多类知识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令人仰其项背也不能及。 而温婉口中的那些表现,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要么她是个蠢材,要么她就是个天才。 但……前者,可能吗? 他们都见过,刚进副本的苏棉有多机智聪慧,要说这样的人会是蠢材,那他们算什么,有机分子吗? 富二代忍不住在心底轻嗤,同时越发坚定了苏棉就是天才的结论。 自然而然的,她的试卷得分,必然会是所有玩家中最高的。 扑通扑通—— 富二代听到耳边心脏的跳动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贪婪。 苏棉的试卷,他要定了! 这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苏棉,还在陆其远美其名曰的监督下,兢兢业业完成着女老师之前留下的作业。 好在趁着晚自习准备铃响起前,她已经把四份试卷都已经补完了。 这回,不等陆其远开口,苏棉就已经把那些试卷收起交给了他。 陆其远见状,漆黑的星眸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不推拒也不伸手接过,笑道:“为什么给我?” 闻言,苏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将试卷一把拍在陆其远胸口。 “装什么,你不就是班长,不给你给谁?” 虽然他是班长,但是也有各科的学习委员,像这种杂事,一般不会是他来负责。 但陆其远什么都没说,含笑接过她的试卷,放在课桌上。 而后起身,淡笑道:“走吧,作为班长,送你回寝室。” 苏棉闻言,正在伸懒腰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不自然地下撇。 并不是怎么开心的模样。 她可还没忘记,这里可是副本! 单单就在教室里上个课,都能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天知道要是回去宿舍,她还能不能好好休息。 苏棉着实有点不想动。 她趴在桌子上,语调温软:“我有点困,能不能趴在这里先睡一会儿,等下自习再和别的同学一起过去?” 陆其远轻笑一声,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又像是没看出,似笑非笑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啊这。 苏棉本来是确定的,但听他这么一问,顿时也不确定起来。 她垂下眼眸,复盘今天在副本内发生的事情。 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女老师那张一看就让人非常不舒服的脸上。 哦她想起来了。 苏棉理清思绪后,抬头就看到了陆其远站在课桌前,一副等人离开的模样,不觉心头微动。 看这人的架势,似乎早就料定了她会跟着他离开? 就对她这么有信心? 苏棉这么想着,心底却渐渐流淌进一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