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上的暗色纹路,清净素淡,他?一手背身后,一手拿着?两本书,她笑道:“老师回来了?” 他?把?书给随宁放案桌上,颔首道:“今天?事情不多。” 那两本书是讲鬼物玄学之事,是她从前说想要看却?找不到?的。 在沉王这种位置,事情不可能不多,随宁轻捶着?腰说:“今日我去给太?妃娘娘请安,与?她一同走回,看她腿脚犯了寒病,便想给她绣一双长?一些的棉袜护着?小腿,夏日也不用发汗。” “你倒是细心。” 随宁收起?了手里针线,挽着?袖子,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香囊。 香囊是红色丝绸所制,上面绣着?一个福字,福字头上有祥云纹,精致绝妙。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随宁递给沉王,笑着?说:“老师先前给我的玉佩我收在匣子里,但我思来想去,那天?在街上挑的虎佩不够心意,我自?己的玉饰又用得久了,给老师有些不好意思,便亲手做了一个香囊,望你收下。” 她说话好听,沉王把?这个香囊接在手里,但他?刚摸到?她有些凉意的手指,便被她轻轻握住手。 他?开口道:“从前听人说你绣艺好,倒是真的。” 随宁笑了,拉着?他?的手问:“老师今晚是不是要歇书房,我听说不少人来找你。” “不用,”他?说,“这半个月不忙,过段时日可能要晚些回来,你若有事,差人直接去寻我。” 随宁肚子突然饿得叫了一下,她一愣,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沉王收下了这个香囊,知道她在等他?一起?用膳,只?开了口,让外面的人去传膳。 随宁曾经在建京的得宠,东宫的人都知道,她来了沉王府,得到?的宠爱却?也没变。 依旧是唯一的偏宠。 只?不过这层宠爱多了一层实质性?的东西。 沉王不常进后院,更别说宠爱女人。但随宁歇在他?的房里,几乎夜夜都在受宠。 她曾经用能让人神识恍惚的药,试图让他?在新婚夜里不清不醒,意识不到?他?们恩爱时她不是处子之身。 他?们的确有过恩爱,床上的确有血迹,一切都不用怀疑。 那一夜过去,之后便不用顾虑。 随宁的嬷嬷提心吊胆,比起?让随宁日后寻时机吃落子药,现在大夫给随宁吃的却?是保胎丸,用来保住这个胎儿?,避免它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事。 第 54 章 沉王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严厉, 但平心而论,他确实宠随宁,在房事之上?都多有迁就,不想伤她娇弱身子?。 克制有度。 她完事后最喜欢窝在他怀里休息, 谁都会?觉得她过于黏腻, 他也只是搂着她的腰任她。 即便是随宁自己早就做过守活寡的打算,都要觉得他待她这个小辈还是有些喜欢在身上?。 关素曾向她暗示她是先皇后之女, 而先皇后那个奸夫可能是沉王。那时的随宁对女儿的事不确定?真假, 后面那句奸夫则没信过。 沉王审时度势,绝非冒险犯错之辈。 但有一天晚上?,随宁还是伏在沉王宽厚胸膛, 问了沉王一句:“老?师知道表哥母亲吗?” 朦胧夜色让人看不见她脸上?想法,但她床|事之后声音总会?娇俏柔婉许多, 手也喜欢抱着沉王, 像撒娇一样抱着他。 沉王摸着她的顺滑长发, 说:“先皇后嫁陛下嫁得早,后来封后又深居后宫, 我与她见面次数不多,问她做什么?” 他语气平缓,倒不见心虚之色, 听得出和先皇后关系泛泛, 不是深交。 随宁纤细手指轻轻滑过他一手手背, 轻道:“我小时候初见表哥时,以为先皇后去世是谣言, 真相是她还健在, 她疼表哥才养了表哥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后来才知道原来皇宫凉薄, 无人护他,我又觉我们很难在这世间找到亲人,自己与表哥是同病相怜。” 她口中的太?子?总是正?直大义,刚毅坚强,不见任何?阴暗面。 沉王道:“想他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表哥养我那么久,我怎能不想他?”随宁笑道,“我想他好好的,这样我也能不记挂他,当初他能和老?师关系转好,我心里是高兴坏了。” 随宁是想的,但连嬷嬷都犹犹豫豫来问随宁是不是想太?子?了,随宁就不再想了。 太?明显了,会?惹事。 昏暗帐下情意迷,沉王修长手指捏着她的发尾,开?了口,道:“你表哥疼你,早早和我提过日后要接你回建京。” 接沉王妃回京,明摆着跟沉王抢人。朝堂政事牵涉广泛,一个官员的调动空缺出来的位置都可以引起皇子?党派争得你死我活,一个本就有兵权有权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