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一些青涩感觉自然早已慢慢的淡去,两两相对时一些感觉虽没有当初那么强烈,甚至变成了一种习惯,但她在他的心中独一无二无可取代也是毋庸置疑的。niaoshuw.com 她是他的妻子,这是一辈子的事,容不得她有丝毫的怀疑。 她如果认为这世上的一切都必须纯净无杂质才能接受,那是她还没有长大,还是一颗小孩子的心。 世上各色各样的出轨多了去了,而自己的行为甚至连个边都算不上。如果他这样的都罪恶滔天、无法宽容的话,这世上最繁忙的恐怕就是办理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了。 人一辈子很长,总有些预见不到的风雨。 就算是自己真的错了,她却连面对解决的想法都没有,又算什么?! 对婚姻的轻言放弃,难道不是只有二十岁的孩子才做出来的幼稚的事么? 如果是真的“爱”,那就更应该懂得珍惜和宽容不是么? 丈夫“外遇”一次,妻子也试图“外遇”一次报复回来,这不是比二十岁的孩子还更不如么? 这大概是自己一直以来对她保护的太好才酿成的无法收拾的恶果吧。 正是因为八年来他自己一直表现满分,所以她才会把这点瑕疵无限放大,觉得这点错误就已经罄竹难书,罪无可恕。 这点事放在别的夫妻之间,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道他们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交给了彼此,一切纯净的就像是童话,结果反而是一种变相的标杆了?若是这辈子哪怕有一次达不到这个标杆,就是最无耻的背叛了?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一旦离开了他,她还有继续延续书写她的童话、继续做梦的可能么? 一个失婚的女人,还能再奢望得到怎样的一段感情? 她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或许,如果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孩子,一切将会不同。 人只有成为了母亲,才会长大。否则,不管几岁,都依然只会是个相信童话的大孩子。 他们曾欢欣喜悦的期待过一个孩子,只可惜上帝太吝啬,他们最终无奈失去了他。 孩子失去了可以再有。妻子若是失去了,就再无挽回的可能。 这个闹剧,必须要尽快收场才行。 卓一帆小心的带上了门,转身去了浴室。 再出来之后,他把一切收拾停当,关好灯,推开主卧的门,回到他最熟悉的床上,伸手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十八章 赵初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可能是这一天体力消耗的有点大,发生的事情又有点多的缘故。就算是用了宁神安睡的精油舒缓神经,还是有些不太安稳。 梦很杂,有关于父母的,也有关于自己的。不管是关于父母的还是关于自己的,似乎都是些不愉快的回忆。 特别事关自己的部分,似乎把所有的最近发生的不美好都集结了起来。一会儿是停车场笑得得意的尹韵,一会儿是海南暴跳如雷的卓一帆,又一会儿是那张刺人眼睛的亲密照…… 她很想醒过来,可惜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有些着急,却无计可施。 似乎是挣扎了好一会儿,好像一切又变得平静了下来。她好像看到了一大片薰衣草,浩如烟海的薰衣草。 紫色的海洋,有着让人舒心的魔力。 仿佛一下子心平气和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满足的叹息了声,很想在这美丽到极致的景致里走上一走。 低下头,她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穿着毫无瑕疵的白纱长裙,像结婚时穿的婚纱那么的洁白。裙子很长,差点及地,只露出光裸的脚踝,而脚踝上居然还带着一根纤细精致的漂亮脚链。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穿鞋子。 不过,没穿鞋子似乎也不要紧。这一大片的薰衣草园的土地竟仿佛是最柔软多情的情人的手,让人非但感觉不到丝毫的不适,反而温暖的只想躺下来睡一觉。 她提起裙角,像个孩子似的想要跳跃奔跑,可是又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太随心所欲。 她微蹙了眉头,嘟起了嘴角,嗲着声音像个孩子似的就开始撒娇,“老公老公,快来背起我喽……” 诡异的是,她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卓一帆的回答。 她有些紧张。四处去看时,才发现,偌大的望不到边际的薰衣草园里,她居然找不到卓一帆了。 她委屈的想哭,开始在想自己现在是在哪里。这里太陌生了,陌生的诡异。除了侵略性极强的紫色,什么都没有了。 “卓一帆……卓一帆……老公!”她慌张的喊着,跑也跑不动,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就在她最无措惊慌的时候,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突然出现,温柔的捉住了她的手腕,柔声对她说,“别害怕,我在这儿呢。” 赵初黎惊喜过望,回过头去,却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卓一帆。他是谁,她看不清。想要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死活睁不开。所能看到的,就只是一个轮廓而已。 她本能的便要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的对那个人吼道,“你是谁?……不许碰我!你放开我!” 岂料那个人却再也不肯开口说话,而是自顾自的低下头来,极为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赵初黎通身一颤,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是用力甩手,极力反抗,“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是谁?!” 那人却仍旧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反而更紧的抱住了她。 她害怕极了,哭了出来,以至于能清晰的感受到嘴角的湿咸,嘴里依旧不停的徒劳般的反抗着:“你放开我!” 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总算听见那个温柔的声音终于大发慈悲的又开始说话了。那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喜欢你,赵初黎。从开始,到现在。” 这一次,这个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的熟悉,赵初黎听出来了! 她抖着嗓子试探着问,“……査竞?” “是我啊,”査竞笑了,又接着说,“你听着,初黎,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我再继续掩饰下去,我就会彻底失去得到你的机会。” 赵初黎有些怔忡,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又该怎么动作,只能感受着査竞越来越紧的拥抱,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冷静啊!”她回过神来又继续推拒着他,“你这是不对的,我是有老公的!” 正在她和霸道的几乎陌生的査竞艰苦的纠缠推拒的过程中,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是啊赵初黎,你是有老公的。你怎么能背叛我呢?” 赵初黎怕极了,触电一般的回头。然后,她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怒不可遏的卓一帆。 三个人对峙的局面似乎又重现了,那么熟悉,那么真实。 卓一帆看起来很想杀人。査竞看起来毫不退缩。 赵初黎只觉得心里乱极了,也害怕极了。 几乎是同时间,在极度的紧张情绪中,她猛地醒了过来。 ******************* 赵初黎几乎是跳下床的。 因为她一睁开眼睛,便赫然发现,抱着她、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的人不是査竞,而是她的正牌老公,卓一帆。 她不清楚卓一帆怎么突然无视他们之间的约定跑到了她的床上,所以还真的被吓的不轻。手猛地一推,她整个人便快速的从卓一帆的怀抱里逃了出去。 卓一帆睡觉本来就很惊醒,被她这么一推,不醒也不可能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蹙了蹙眉头,“还不到七点,你怎么就醒了?” 赵初黎瞪着眼睛看着老神在在的躺在床上的卓一帆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干脆气冲冲的抓起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梦实在是太混乱,她暂时把它归结为是自己眼下心态太混乱而导致的梦境反应。只是这个感觉、这个类似于预感的东西,实在是太糟糕太糟糕。 下意识的摸摸眼角,似乎真的有些湿润。一切都真实的不像话。 卓一帆伸直了腰,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天睡得太晚,也想了太多,过了大半夜才算是睡安稳了。 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醒的那么早。 以前上班的时候她也不是个早起的人,几乎是每天早晨算准了时间才起床的。后来辞职在家的时候,更是睡到自然醒。像现在这样不到七点就自然醒的时候,还真是不多。 卓一帆又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便动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既然要轻装上阵的竭力挽回她,当然要尽力持续去做好每个细节才行。 赵初黎洗好澡出来,卓一帆已经坐在了餐桌边,微笑着招呼道:“快点吹干头发过来吃早餐吧。” 赵初黎没理他,直接进了房门关上门。再开门的时候,已经换掉了睡衣,穿上了一套运动服。 卓一帆有些诧异,“你早起是要准备晨练么?” 赵初黎依旧不说话。直到坐到餐桌边,毫不客气的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才总算是开了口,语气听起来并不和善:“你忘了我们是分居的么?” 卓一帆耐心陪笑,“哦,昨天回来的有点晚,惯性了,不好意思。” 赵初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低头继续吃饭,看起来并不想继续理他。 卓一帆主动又问,“你起这么早打算去做什么?想要去健身房?” “不是。这样舒服方便。”赵初黎没办法,只好淡淡的回了一句。 卓一帆并不介意,继续陪笑,“嗯,对。不过如果没事的话,经常去健身房运动运动。办了卡总不用也是浪费。锻炼身体总是好的嘛。” 赵初黎又恢复沉默以对。 静默了一会儿,眼看赵初黎早餐吃的差不多了,卓一帆觉得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只得暗自给自己鼓了鼓劲,硬着头皮问:“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昨天晚上那么晚还出去做了什么?” 赵初黎晲了他一眼,嗤笑,“你去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说的,自然会说。你不想说的,我就算问你,你也是说谎话。有什么意义吗?” 说着,人已经站起身,回到房间整理床铺。 卓一帆一脸尴尬,僵坐了几秒钟,也赶紧跟着走了过去,靠着卧室的门框上鼓足勇气弱势坦白:“我昨天是去见尹韵了。……你昨天是不是就因为见了她所以才不开心?” 赵初黎脊背一僵,顿住了手里所有的动作。 “你别误会。我见她不是为别的,是我想搞清楚一些事。我最近越想越觉得蹊跷,总觉得她怪怪的。昨天晚上张昊打电话找我,谈完正事后聊了一会儿天,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提到了她。我原本不想提她的,可最后他说的话,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你知道张昊和她是什么关系么?” 赵初黎听的有些奇怪。 昨天她在咖啡馆碰见这两个人的时候,还好奇的揣测了一下两人的关系。本以为张昊是卓一帆的候补队员,可怎么听卓一帆这话里话外的,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比她昨天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吸气,再呼气。反复了两次,才回过头来,微笑,满不在乎的模样:“张昊跟她有什么关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就是因为关系太重大,我听得都吃了一大惊,才匆匆忙忙的跑去和尹韵对质。只是没想到,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说的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像是吊足人的胃口,终于把原本就心情不大好的赵初黎给弄得不耐烦了:“你啰啰嗦嗦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你的哥们儿和你的情人之间就算有点什么事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卓一帆微微蹙眉,一股陡然而生的不悦毫不掩饰,“你不要这么定义我和尹韵的关系!黎黎,我真的会生气!你听着,我和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我喝醉了,不太能确定。但是昨天尹韵自己亲口承认了,是她陷害我的!我根本就是清白的!” “当我白痴呢?!”赵初黎当然不会信他的话,反而因为他这句话更加恼火。就算是一心想要为自己开脱,为自己洗白,他也不能这么低估她的智商,更不能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去诋毁另一个曾经被他占有过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他这种行径实在有够让人不齿! 赵初黎恼火万分的把手里的被子往床上奋力一摔,情绪瞬间失控:“卓一帆,你自己用脑子想想,世上哪有女人平白无故脱光了衣服爬上你的床就只是为了陷害你?她能得到什么好处?除非她脑子有毛病!” “没错,她脑子真的有点问题。”卓一帆居然叹了口气,压制住脾气缓声接着道,“她就是为了报复。你可能以前也没看出来她是个心理上有点问题的人吧?昨天看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还真是挺瘆人的……” 赵初黎简直无语,失望至极,“你再怎么想洗白自己也不能这么人身攻击啊,卓一帆……” 卓一帆苦笑着摇头打断了她,“黎黎,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你还记得我之前介绍给过张昊一个模特么?” “我当然记得,怎么了?!你介绍模特给张昊,跟尹韵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尹韵就是张昊的前女友!两个人相处了三年多,可笑的是,我们居然都不知道!尹韵一直在瞒着所有的人!” 赵初黎愕然怔住,“……什么?” “我不知道尹韵因为什么而对我们都保密,害的我们都以为她是单身。后来张昊跟她分手后和那个模特在一起,她就开始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