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琴见李达海和吴姨还是疑惑地看着她,收起直播杆,一脸无奈得到了桌前,“妈,叔,我怎么和你们解释,算了,还是不解释了,越解释,你们越懵,还不如直接吃饭。” 吴小琴刚要拿桌上的熟食,被吴姨把手打开,“洗手去,把脸上粉擦了,大热天,抹那么多粉也不嫌热得慌。” “我愿意抹这么多粉吗,还不是为了直播效果,您老人家如果把我生的天生丽质,我至于这样吗,说白了,还是您的错。” 吴小琴的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就会贫嘴,女孩没个女孩样,让你哥听到了笑话。”吴姨拍了女儿一下。 “我哥才不会笑话我呢。”吴小琴笑呵呵道,“哥,我说的对不,女人天生丽质,是不省化妆钱,像我嫂子那样。” 李峰笑着摇摇头,“化妆钱省不省,我不知道,但你这妆如果花的再浓点,医药费肯定不少花。” “为啥?”吴小琴疑惑问。 “你那些粉丝肯定以为看到鬼了,非吓坏几个不可,都是家人,你这做家长的,不得给人家掏钱看病。”李峰道。 李达海刚喝口酒,一听,噗嗤将嘴里的酒喷出。 吴小琴连蹦带跳嗔道,“叔,我哥欺负我,你的管管他。” “好了,好了,快去洗脸吧,你哥说的没错,你这妆再化真像鬼了。”吴姨笑拍着女儿。 吴小琴嘻嘻哈哈进了洗手间。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家的气氛。 李峰很享受这种气氛,这种气氛在丁家丝毫不存在,丁家宽阔华丽的别墅里只有鄙视,争夺,和压抑。 一会儿,吴小琴卸完妆出来,吴小琴刚过二十的年龄,虽然不是天生丽质,像丁雨薇那么漂亮,但模样并不丑,有这个年龄该有的鲜活。 尽管不是亲兄妹,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处的很好,像亲兄妹一般,交流并无障碍。 这和两位老人彼此关系融洽,对下不偏不向,也有直接关系。 坐定,吴姨问,“小琴,你不是不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吴小琴指指李峰,“本来我不打算回来,听见我哥回来了,我就改主意了。” 李峰一笑,“我这么有面子。” “有面儿吧。”吴小琴乐呵呵给李峰夹了筷子菜,“哥,那你怎么谢我?” 李峰瞅瞅她,反问,“你想怎么谢?” “因为你,我把直播都提前关了,这可损失不少,怎么也得两根穿云箭。”吴小琴眨着眼睛,伸出两根指头。 李达海和吴姨一脸茫然,什么穿云箭? 李峰一笑,“我以为多大的损失,不就两根穿云箭吗,没问题,一会儿我给你。” 吴小琴立刻乐了,“哥,你今天这么豪横,存私房钱了?怎么存的?” 李峰一摇头,“这不能告诉你,否则以后我妹夫还不得骂我泄露男人天机,让他没活路。” 一家人都笑了。 饭在愉快的气氛中吃饭。 李达海去休息,李峰也起身告辞,离别前,悄悄把两万块塞到吴姨手中,让她当作家用。 吴姨开始不接,最终拗不过李峰,接下。 吴姨也把一些菜蔬和小米让李峰带回去,这都是老家人送来的,自种自吃,绿色养生。 给丁家老人尝尝,也算是份心意。 李峰笑道声谢。 李峰到了屋门前,刚要开门,吴小琴拿着直播杆从自己房间出来,“哥,等等我,一起走。” “你哥回家,你跟着干啥?”吴姨道。 “好不容易我哥今天开车来,我搭个顺风车,再说,他还欠我两根穿云箭呢。”吴小琴说笑着推着李峰出了屋。 两人到楼下,上了车。 李峰问去哪? “哥,你下午有时间吗?”吴小琴反问。 李峰点点头,有。 吴小琴立刻一拍巴掌,那就妥了,一口气说了三四个地方,都是虎泉厂区周边很有标志性的地点。 “吴小琴,你去这些地方干嘛?”李峰疑惑问。 “直播呀。哥,不直播不知道,全国有很多人都是虎泉系列酒的忠实拥趸,有的人甚至喝了一辈子虎泉酒,他们通过直播间知道我是虎泉人,就很想知道虎泉厂的样子。 我最新的直播内容,就是带他们领略虎泉酒厂的风貌,我下午先拍几个段子,后期再进行实地直播。”吴小琴煞有介事回应,“我这创意怎么样?” 李峰点点头,行,“你也算是为虎泉酒传名添了把力,我就给你当回车夫。” “什么算是,就是。”吴小琴嗔道。 李峰笑应声对,车启动。 车出了家属区,开向吴小琴指点的几个地点。 这几个地点,对李峰来说都太熟悉了,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每到一个地点,那熟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往事历历在目,站在熟悉的土地,李峰更能深刻感受到,父亲他们为什么对虎泉两个字那么珍惜。 这两个字包涵了他们生命中的一切。 最后一站是虎泉宾馆,虎泉宾馆是专门接待外来客商的,老馆建于五十年代,完全的苏式风格,是海城最早具有现代设施的宾馆,风光一时。 后来年代更迭,更多的星级宾馆在海城涌现,老馆也就逐渐没落。 曾有人提议拆掉,原址重建新馆,结果遭到了众多虎泉人的反对,李达海就是其中之反对者一,最后连文物部门也被牵扯进来。 市里组织,几家单位一同协商,最终定性老馆为历史建筑遗址,予以修缮保护,在老馆旁边另盖新馆。 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是完全正确的,修缮保存下的老馆成为海城一张历史名片。 许多虎泉酒迷,包括一些历史建筑爱好者,到了海城,不住星级酒店,专住虎泉宾馆的老馆,就为触摸那份原汁原味的历史文化气息。 李峰两人将车在宾馆停车场停好,还未走到老馆近前,吴小琴夸张喊道,“来晚了,有人抢我生意。” “抢生意?”李峰一楞,一时没明白。 “那个人,也在拍老馆的视频,我的创意被他盗了。”吴小琴往前一指。 李峰顺着她所指看去,果然有两个男子正站在老馆门前一侧的花坛边。 其中一个男子拿着手机对着老馆拍摄。 阳光照在他手上,一处断指分外清晰,是欧阳凯。 “这不光是抢生意,是冤家路窄。”李峰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