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唇即将碰到。“殿下!他们出来了!”却是这时,鬼候陡然惊呼了一声。让两人那即将贴在一起的双唇,登时为之止住。石矶猛然睁开眼睛,猫一般从殷郊的怀里惊跳了出来,面色潮红,剧烈喘息。她几乎要捂着脸,不敢见人了。她简直羞到了极致!三个女人的反应,数她最是害羞。殷郊也是揉了揉鼻子,颇有些尴尬。刚刚自己也有些情不自禁了。说到底,石矶是他认识最早的女人,应该也算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所以自己才没控制住,想要亲她,忘记了大军在侧,无数人都看着呢。看着石矶一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羞涩模样。殷郊笑了笑,投过去一道真是可惜了的眼神,让石矶更加脸红。随后才转头看向了山谷。鬼候自然不可能无故打扰他亲女人。此刻,山谷的谷口之前,果然有巫族的战士,出来了!九凤在巫族余脉之中,有非常大的权威。她的话,自然也没人敢不听。而且,他们也是真的怕了!他们怕人族大军杀进去,将他们斩杀,将他们老少皆灭!虽然,他们有战死的决心。但不代表,他们不怕死。他们也想安宁的活着啊而且巫族,对于自身的传承,并不是很重视。以九凤对他们所言,太子殿下同意不杀他们,而且给他们安宁的生活,让他们融入人族之中。那这就是天大的宽容啊!至于自己以后所生后代,是不是巫族,巫族会不会逐渐消弭在历史之中。那这就无所谓了。他们并不在意。反正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还有后代的后代,都会安全的,健康的生活下去。那他们何必在意,后代是巫,还是人?这是很简单,也很容易懂的道理,自己的血脉已经传承下去了,至于儿孙叫什么,不重要。不过他们巫族,不懂人族的传承之道。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人这个名字。人族才会永恒不绝,源源不断,直至统治洪荒大地。任何种族,任何生命,只要你愿意融入人族,愿意替人族做出贡献,那,你就是人!这便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过虽然打算要归降,但那些巫族战士依旧警惕。他们手持武器,小心翼翼,敌视着四周的人族将领,士卒。刚刚的战斗,他们损失了数万同族。对于人族的怒火,早已溢满心头,若非死亡灭族的大危机,他们才不可能归降。而人族战士,也是露出凶光,一个个握紧了刀剑。我们,也死伤了万余士卒袍泽啊!不过,大商士卒,纪律严明。太子殿下既然已经说了,只要巫族愿意归降,就让巫族融入人族。那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去搏杀。毕竟,这近百万的巫族,就算能杀光他们,怕也要付出最少十万战士死亡的代价!不打,那便是双方都好的结果。二十几万的巫族战士首先出来,带着警戒的散开,怕人族士卒会突然冲杀。其他的老弱妇孺则在后面,一点点的走出。而九凤,则目中带着兴奋,站在那些老弱妇孺的前面,迈步而来。南伯候鄂崇禹,以及他众多麾下将领,皆被擒拿,一个个鼻青脸肿,显然是被巫族战士揍的不轻。只有鄂崇禹,则气若游丝,几乎将死。他胸口的伤势依旧没有恢复,湮灭的力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散的。而更重要的是,他快要被气死了。巫族,居然投降了!?不是说巫族最是好战,最是嗜血,最是狂暴吗?他们怎么会投降!?此刻,他恶狠狠的看着九凤,咬着牙,沙哑着声音道:“你出卖巫族……你这个贱人……你,你会后悔的……你是巫族的罪人……你将永远被钉在巫族的耻辱柱上……”“我出卖巫族?”九凤一听,顿时冷笑一声,看向鄂崇禹道:“我就算出卖巫族,那也是迫不得已,只能用此办法,来拯救巫族,而你,才是出卖人族的罪人!你为自己私利,祸国殃民,使得人族内战,你才会被永远的钉在人族的耻辱柱上,现在居然有脸来说我?简直可笑。”鄂崇禹一听,顿时眼珠一瞪,嘴中呕出了鲜血,指着九凤嘶吼道:“贱婢……贱婢你必遭报应……”“哼,我遭报应?”九凤冷笑一声,看着鄂崇禹道:“那你也看不到了!因为你的报应已经到了!”“咳咳咳……”鄂崇禹顿时剧烈咳嗽,呕出大量鲜血,气息越发低落。他快要被气死啦!九凤见他似乎要死了,连忙一伸手,以大巫精气护住了他的心脉。淡淡道:“你可不能死,殿下要活的你,要死,你也得死在殿下面前,否则殿下可是会怪罪我的。”被大巫精气护持心脉,鄂崇禹终究是吊着一口气,死不了。他只能咬牙切齿,瞪着九凤,试图把她看死。二十几万精壮战士,七十多万老弱妇孺,他们如同河流一般,一点点的流淌出了山谷。他们是何其信任九凤!九凤是何其信任殷郊!就在此刻,若是殷郊下令大军冲杀,那么光是踩踏,也足以让几十万的巫族妇孺老弱死伤惨烈!但殷郊并没有下令,而是笑着看九凤,九凤也笑盈盈的看着他。情定终生,一笑泯恩仇。“传孤令。”殷郊淡语一声。鬼候连忙上前细听,目中闪烁一道道狠厉之色。只要殿下下令冲杀,他立刻就会带兵扑杀而上!“让大军喊话,巫族之生灵,放下武器,安心投降,孤以太子之尊宣告,定不伤他们,无需怯怯懦懦,不敢过来。”鬼候当场一愣,眨了眨眼后才回过神,连忙点头道:“诺。”随后转身下去传达殷郊的话。片刻后,几十万大军轰然响起震天的话语。“巫族生灵听着!太子殿下宣告,定不伤尔等!尔等安心投降,放下武器,无需怯懦,不敢过来!”……百万巫族皆是听的一愣。他们心中虽依旧不信,但前进的速度的确是快了一些。而九凤,则已经领着数个强大的巫族战士,数百巫族战士,押着鄂崇禹已经其他将领,来到了殷郊面前。“太子殿下。”九凤看着殷郊,施了一礼,轻声道:“罪妾已经将贼子鄂崇禹,以及众多随众,七千六百余士卒,尽数押来。”“很好,仙子免礼。”殷郊满脸板正,虚虚抬手道:“仙子深明大义,为我人族与巫族解开了几十万年以来的仇怨,真是善莫大焉!孤,甚是敬佩仙子,仙子不光貌美无比,真也是一代仁者。”九凤听的面色一红,美目看着殷郊,全是爱慕道:“殿下……殿下才是一代仁者,给我巫族活命之机,解开人族与巫族为数年来的恩怨,妾身,妾身才真的敬佩殿下……”哈哈哈哈!殷郊一听,顿时大笑了起来,看着九凤道:“孤说错了,仙子不光貌美,嘴也甜,甜的很呐。”九凤腾的一下,脸色红的厉害。殷郊这话,一语双关。刚刚的那一吻,虽然是自己主动的,但其过程,着实让她也手脚发软,回想起来,全身都发烫。他这是夸自己嘴甜……还是嘴唇甜啊……殷郊见九凤羞的不行,笑了笑,便不再调侃她,而是看向了鄂崇禹。大商南伯候,鄂崇禹!南部二百诸侯总镇,享尽荣华富贵,世袭罔替,家族传承。大商给他鄂崇禹,可是极致的荣耀与尊严!可他,却偏偏要造反!要背叛大商!而且,这些个贼子,背叛大商也就算了,毕竟人族改朝换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想自己当人皇,这么当然可以!但是这一次,却因为这些贼人的一己之私,把整个人族,推进了深渊啊!从此人皇为天子,百姓为鱼肉!亿万人族,沦为草芥!被诸天神佛践踏!姬昌!姬发!崇侯虎!鄂崇禹!四个人族大罪人!殷郊的目中闪过一道雷霆,那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杀机。而鄂崇禹看到殷郊之后,目中的愤怒则化作了恐惧。他作为南伯候,可以不怕巫族,可以不怕太子。但他,却怕面对人皇!那是来自骨子里的,恐惧。“鄂崇禹,你可知罪。”殷郊声音平静,滔天一般的怒火被压在其中。“本候……本候……”鄂崇禹嘴中冒血,看着殷郊,惊惧的说不出话。他只觉得,眼前的殷郊,仿佛就是人皇陛下当面!那种气势与威压,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孤大商历代先皇,是何等信任你鄂氏一脉,赐你等如此富贵,气运,功德,让你等镇守南荒,抵挡异族,可你等!”殷郊抬手一指鄂崇禹,喝道:“不知感恩也罢,却偏偏荼毒百姓!?任由异族肆虐!?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你的一身荣耀,气数,是谁给你的!?你这个该死的,数典忘祖的狗东西!!”“我……我……噗!”鄂崇禹惊骇莫名,陡然一口血喷出,面如金纸,气息急速跌落。在殷郊的呵斥,心中的恐惧,后悔,以及绝望的情绪下。他彻底绷不住了!他要魂飞魄散!殷郊目光冷漠,并不打算救他。不需要救!他没有资格去朝歌接受审判!不过也就是这时,殷郊忽的心中一动。“鄂崇禹死了,孤可以把他炼制成僵尸傀儡吗?”“叮,可以炼制。”系统的答复很明确。“孤要的不是东海龙王这种,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僵尸的傀儡。”殷郊缓声道:“孤要的是,谁都看不出来他是僵尸傀儡的,傀儡!”“叮,主人若是愿意花费二十点功德值为代价,可以将他彻底炼制,境界达到太乙金仙巅峰的同时,和活人一般无二,且永远死忠于主人,圣人亦不可更改。”“二十点吗……”殷郊目中光芒一闪:“给了!”活着,并且忠于自己的鄂崇禹。比死掉的鄂崇禹,价值更大!作用更大!伴随着殷郊的话。鄂崇禹也正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凄惨而死。但不等他死去的魂魄散开,真灵被封神榜收走。一股强大的气机就在除了殷郊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瞬间,降落而下!这股强大无匹的气机,直接将鄂崇禹的三魂七魄又按了回去,重新塑造!与此同时,那气机更是将他的浑身都精炼了数十倍不止,替他凝聚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使得他的境界一步从玄仙,迈进了太乙金仙巅峰!但增加境界,只是最基本的东西。真正的,却是从他的真灵那里,就直接更改的一切归属!从此刻起,鄂崇禹就不是鄂崇禹了,而是殷郊的傀儡!殷郊的意志,就是他的一切!但若是别人来看,那是如论如何,也无法看出来,鄂崇禹是傀儡!最后一口气吐出来的鄂崇禹,陡然间深吸了一口气!他胸口的伤势瞬间复原!他那微微翻白,已经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爆出精光!随即整个人如同雷电一般激射而起!“哈哈哈!殷郊!可笑你毛都没长齐!也想杀本候!?本候倒是要多谢你助本候神功大成,突破多年桎梏!”鄂崇禹仰天长笑,速度极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往西方而去。“殷郊!你给本候等着!本候早晚,必报今日血仇!!必灭你殷氏一族!!”天地间,就只剩下了鄂崇禹那充满森森杀意,怨毒的话语。“啊!贼子哪里跑!?”九凤看着远去的鄂崇禹,足足呆滞了一小会,才回过神。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就轰然暴起,直往鄂崇禹追了过去。石矶也是叱喝道:“哪里走!?”便也化作遁光,急急追去。但鄂崇禹走的干脆,又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只几个闪烁,他就已经消失在了西边的天空,再想追,根本一点可能也没有了。石矶和九凤追出千里,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只得咬着牙,无奈的返了回来。“殿下,妾身有罪。”九凤一脸的愧疚,来到殷郊面前就要跪下道:“是妾身疏忽,让贼子跑了!”殷郊连忙一伸手将她扶住,摇头道:“贼子狡猾,藏的太深,骤然暴起之下,这才逃了,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怎么能怪你呢?”九凤抿着嘴,哪怕殷郊如此说,眼中依旧满是懊恼。她觉得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看好,放松了警惕,这才让鄂崇禹跑了!若是自己一直盯着他,任他有天大能耐,也绝不可能从自己的手中逃了!殷郊见此,便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道:“孤说不怪你,那就不怪你,别自恼了,快去调动那些巫民吧,我们该走了。”“嗯……”九凤乖巧的点了点头,目中仍然带着自责之色,转身往那百万巫族而去。而殷郊则负手而立,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西方天边。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二十功德值。绝对,不会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