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小膳房中去取用。yueduye.com各种所需,一应俱全。呵呵……噢,对了,还有……” 轻轻抬手,一架琴筝出现在桌子上,“若是闷了就抚琴吧。”九昭听到琴声,定然会赶来的。那就不管他老人家的事了! 她默然点头,坐在了正对着门口、雪锦软垫的长椅上。“多谢夙尚老伯。” 她不问为何要让她留在这里,也不问这是谁曾经住过的……这让夙尚感觉奇怪,却又习惯了她一贯的淡漠与宁静,微笑道,“呵呵,那……老夫就回沁水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保重!”这整个下宫空无一人,应该不会有人欺负她! 一道白光闪过,夙尚不见了身影。 她一直躺在椅子上,木然瞪着椅子上雕刻的雪花一样的图案,脑海中只是一片空白。 心仍是瑟缩的痛楚,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的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是临褚微笑的铜色俊颜,清冽,香醇,如酒,沉醉…… 夜露深重。冷风袭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倏然出现在雪姬宫门口。 无声走进来,坐在她躺着的长椅的边上。 静静凝视沉睡的娇容,心中的情感混杂难辨,是该将她带走,还是将她放在这里?主人已经不记得她,她也无法接受别人,这下宫怨气凝重,留在这里,整个人会更加阴郁! 赤夜的手伸过去,抚摸她孩子般的睡容,左颊的银片像是一个伤口,那里面包裹着阴暗的诅咒。这恨与怒,何时才能解去呢? “第二雪,你应该为自己做些努力才对,主人曾经为你经历了那么多伤痛……”他轻声说着,心底泛起浓浓的怜惜。 拉起她,抱在怀中,“既然你能让神界大乱,那就再乱一次吧!”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个不幸的女人做些什么,因为抱着她的感觉很舒服,像是飘舞在黑夜中的云端上…… *** 天刚蒙蒙亮,御花园中,花神巡视着。 沿着回廊而行,却发现那个熟悉的女子,躺在在回廊的长凳上! 走过去,仔细瞧了瞧,是她。沉睡中,还在颦眉,口中喊着一个名字——“临褚……” 不可置信,“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花神要将她抱起来,却又怕惊醒她。于是匆匆转身,向着九昭宫的方向奔去,这一次,恐怕又要封赏了——又是拜她所赐! 若是多封赏几次,让他走出御花园,变成整个神界的花神,那……以前采花的那笔帐,他可以忽略不计! 站在九昭寝殿门口,一边行礼,一边开口,“陛下……陛下……第二雪她……她在御花园!” 九昭迅速起身,蓝色的光芒闪过,已经穿戴整齐,打开门,是花神。“你确定她在御花园?” 花神被九昭的急切惊得一愣,“是!刚才我在御花园的廊上,亲眼看到的……” 九昭惊喜交加,难掩激动,不等花神说完,“回去听赏吧,朕会重重奖赏你!”已经旋身不见了踪影。 花神微微一笑,果真,这个第二雪已经变成福星了! 闪现在回廊上,的确有凡人的气息,清清淡淡,是她的气息,但是……人呢?“第二雪……第二雪……给朕滚出来!” 这气息正在渐渐减弱,混淆在花香中越来越难辨别。沿着回廊匆忙的寻找,远远的一条月白的缎裙搭在栏杆上。 九昭奔过去,抓起缎裙,上面还有她淡淡的芬芳和体温,怪不得会有她的气息,原来只是一件衣装!“第二雪……”花园中只有他阴鹜焦急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第二雪……” 除了衣装上的气息之外,四周一片空洞的凄冷。 这……好熟悉,像临褚将她从画中带走时情景! “又是临褚?!” *** 镜子里的人,云髻峨峨,珠翠莹动,白棠花出尘脱俗,斜插两三只。 延颈秀项,白纱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白色襦裙上酥胸微露,肌肤如雪。桃花双瞳剪水,顾盼别样媚惑。 作品相关 第121章撕裂的伤 那左颊银色的瑕疵,为这柔情绰态,更添灵气,惊艳逼人。 “赤夜,这是我以前穿过的衣装啊!”她讶异的问着,任他将一块白色的锦步遮挡在面上。 “嗯,就是穿这身衣装!”在她穿过的衣装里面,只有这一身最美!不等她再开口,匆匆抱起她,离开雪姬宫。如此抱来抱去,真怕有一天会无法松手,唉! 飞在半空,发现她只是眯着水眸出神的凝视着幻化无端的云层,赤夜终于忍不住,“为什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 她淡定的道,“你能带我去的地方,现在也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个是凡间,一个是绮堂峰!” 赤夜讶异,“想不到你竟变聪明了!呵呵,是,我们先去凡间玩玩,我很长时间没去凡间了……你能不能做我一天的娘子?” “一天的娘子?”她不解,娘子,应该是丈夫对妻子的称呼吧!但是,娘子可以只用做一天吗? “可以啊!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们可以去看风景……你见过沙漠吗?还有西湖美景,还有很多地方哦……草原,白色的大理……”赤夜絮絮叨叨,说完时,已经看到脚下熙来攘往的街道。 “这么多地方要看,一天可以完成吗?”她觉得用一生恐怕也感受不完。 “可以的。你应该多看看,多走走。把心打开,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局限在某些痛楚,还有很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 赤夜的黑色披风,像是夜鹰的翅膀,宽大铺展开,在风中猎猎飘动,随时能遮风挡雨的安然。 “并不局限在某些痛楚”,赤夜是要让她自情伤中走出来,他的关心,给她温暖的感觉。她抬眸认真看着他,眼神是毫无掩饰,直接而认真。 竟发现这面容仔细瞧来,有些陌生。除了临褚,还有……九昭,她似乎从没有认真的打量过别人,心真的应该打开吧! 她记得九昭英俊的令人不敢直视,笑,像是朝阳,很美。 赤夜的面容,纤瘦而苍白,线条却并不突兀,尤其映衬在一身黑衣中,泛动病态的美。单眼皮的眼睛,眼角像是凤尾,漆黑如夜的眸子,明亮而洁净,眼神迅捷。挺秀的鼻梁,宛若雕刻,粉褐色的薄唇,像是一杯淡茶。 感觉到她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赤夜失笑,“该不会……现在才认真看我吧!” “我……嗯……”她坦白承认,“赤夜,你真的对我很好!” 赤夜苍白的面容略略泛红,“呵呵,发现了就好,你想吃点什么?我们先去美餐一顿吧,人间美食比神仙幻化出来的食物好吃很多……” “呵呵……你做主好了!”她笑,发现赤夜只要一开口就会说很多,不打断他,他就会继续,像是夜的黑暗与通透,蔓延无边。 看着那笑,赤夜慌神,“你应该……多笑,你的笑……很美!” “呵呵,是吗?那你也笑一下吧,让我看看,你的笑是不是和我的笑一样美?” 赤夜失笑,扯动唇角,笑,荡漾开,像是馨香的清茶。“你也会开玩笑?” 这算是惊喜吗?曾经只呈现给主人的如花笑颜,如今近在咫尺!她身上,有他从未发现过的感动,简单,惊喜,温暖!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划过。 她发现,心里的伤,如果不去想,就不会痛,如果努力忘记,就会在搁置中淡淡散尽…… 临褚不记的她,只记得一个叫绮堂罂的女人,他只是利用她伤害九昭……她决定遗忘这件事,努力记得一些美好。 握在手中的温存,稀少,却深刻。爱已经占满整颗心,要割除,就要将整颗心一并丢弃。 她自欺欺人,将心遮盖起来,放置在某个角落,打算认真做赤夜一天的娘子,去看看曾经生活的世界,去重新找回求生的浓烈渴望,去听一听纷乱的嘈杂…… 雨急匆匆的自几万里之外赶到风的面前,“你真的感觉到她的存在?”两人在半空中漂浮着,风的神情阴鹜的厉害。 “不只感觉到,而且还看到了!她被一个黑衣人带下凡间了……” 雨戏谑的调侃,“看来她和那个黑衣人相处的很好!” 他刚从几万里之外赶过来,应该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她在那个黑衣人怀中尽情说笑!风挑眉,失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神情很臭!”雨笑看着他。 风撇撇嘴,瞪他一眼,跳过话题,“虽然我看到那是个黑衣人,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更无法探测他神力的高低!” “还有这种人?”雨惊讶,“难道上次在焰暝王宫,将她带走的就是他?” “应该是!”风道,“我去追,你回宫去向九昭帝禀报吧!” “好。”雨道,“先不要出手过招,我很快会带雷和电去和你汇合。” “嗯!”风点头,旋身向凡间飞去。 九昭城到处都是搜索的护卫,上宫、花园已经翻遍,目标转移到已经空无人烟的下宫。 刚派斜晖前往绮堂搜索,他在回廊上焦急的来回踱步,龙袍划过一阵阵清冷的风,心却灼痛的无以复加。怒火蔓延的几近将整个上宫点燃,对守在廊上的护卫咆哮,“愣着做什么,都去给朕找……快去!快去!” 自责着自己的疏忽,责骂着她的昙花一现,“早知如此,朕应该彻夜不眠,只守在御花园……该死的第二雪……” 正在九昭的怒火即将蔓延成熊熊大火之际,一个搜查的士兵奔来,“陛下,陛下……属下在雪姬宫发现两支宫女用的发钗!” 宫女用的发钗?!上面的气息如此浓烈——是她的!她怎么会在雪姬宫呢?自从罂雪灰飞烟灭之后,雪姬宫,已经三百多年没有进人了! 拿着发钗,旋身便到了雪姬宫——这座他已经三百多年没有踏入的宫殿。矗立在门口,脚抬起,却没有落下的勇气,迟疑着…… 心在颤抖,在咒骂,该死的是谁将她放到了这种地方?他一定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这里面,深藏着他一度以为可以忽略的恨与怒。当第二雪站在面前时,他的心是盈满的,充实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可以让他满眼满心都是她,罂雪被他抛掷在九霄云外…… 此时才发现,他并没有将她抛掷在九霄云外,而是放在了心底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这角落暗无天日,往事在发霉,在侵蚀着被第二雪带入阳光的心! 这座宫殿,就是心底的阴霾,一旦迈入,那些回忆便会决堤,便会让他窒息…… 那该死的罂雪,他的雪姬,温柔如水,娇笑莹莹中是惹人疼爱的娇憨,凤眸中总是暗含着淡淡的忧郁,如深潭,如寒星,牵动他的心,带着他沉沦。 他记不清,自己在这道门槛迈动过多少次,进去时迫不及待,出来时恋恋不舍。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就如同一个傻子,努力的想让她眸中的忧郁消散! 她不是他的雪儿,她是绮堂罂,总是无法忘却,那最后的一眼,她乌黑的发丝,变成了火焰般的艳红! 落下脚步,曳地龙袍的一角,还搭在门槛外面,心,却已经陷入窒息! 华美的宫殿,如雪般白艳悠然,无风而动的帷幔,轻轻动荡着一如往昔的柔美。 曾经,有个白色华服的女子,总是斜躺在门口一侧的贵妃塌上,等待他的驾临! 恍若隔世,甜美的声音,温柔的语调,总是让他回味。 她体贴入微,“昭,你来了,刚下朝吗?我亲手炖的莲子羹,尝尝……” 她患得患失,“有时,我好怕失去,昭,你真的爱我吗?” 她清灵高洁,“昭,我最喜欢梅,瞧这白梅,好像雪呢!呵呵……” 她小鸟依人,“昭,我想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子,和你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没有神的身份……” …… 她心狠手辣,“昭,对不起,我不叫罂雪,我叫绮堂罂!”匕首插在他的胸口…… 此时,伤口的位置在泛溢着痛楚,手按在那里,浓黑的剑眉紧皱,鼻息间被一阵熟悉的气息侵袭,是第二雪的气息——那滴血泪…… 走进去,仿佛看到她蜷缩在正对门口的长椅上,就像是睡在书房的姿态!寝殿,她曾经更衣…… 她在雪姬宫的停留,仅此而已! 为何只有这一点点?他渴求着更多,为何她会在此停留,却不去上宫找他?突兀的来,突兀的去,是被人要挟?还是,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