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向明挣扎着站起来,“睡了一个小时。” 金钱钱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看了眼脸色泛着病态的向明,担忧不已,“向总,您发烧了,得去医院。” 向明这几天都在连轴转,一天的睡眠不超过三小时。 过度疲劳加睡眠不足,纵使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向明摇头,强撑着接过西装,“不行,今早我还约了花旗银行行长。” 金钱钱满脸的不赞同,向明只好道:“帮我叫我的私人医生。” 来到浴室,他脱掉西装外套,衬衫已经被完全濡湿,温水冲在身上竟觉得潮热,他直接将水调到最冷。 冰冷的水打湿他的头发,浓密的长睫沾水后更显黑亮,他两腿发软,胃里疼痛,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裹上浴巾,新一轮冷汗再度袭来。 他穿上衬衫,打领结的手指发颤,视线变得模糊。 金钱钱在门外低声打电话的声音忽远忽近飘过来,“向总在发烧,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觉了……他不让我告诉向天恒向总……” 向明扶住门把手,很想说自己没事,但他的整个身体已然不听使唤了。 “告诉许总,让他赶紧过来,向总需要他……” 不! 不要让许炎辉过来,他不需要许炎辉! 向明咽了一口唾液,干渴的喉咙嘶哑破碎,却发不出声响。 他的耳朵隆隆作响,像极了雷鸣。 金钱钱略为激动,声音拔高了忿忿道:“许总有什么事过不来?有什么事不能延后?难道还要比向总的身体重要吗?” 一阵天旋地转后,向明的视线逐渐侵染黑暗,终于倒下。 …… “向总?您还好吗?” 向明睁开眼睛,只看到满目刺眼的白。 “咳咳……”向明捂着胸剧烈咳嗽,金钱钱替他顺后背。 “向总,医生说您是疲劳过度,抵抗力下降导致高烧不退,已经有点轻微的肺炎了。” 向明接过水喝下半杯,手背贴在眼皮上。 “没事,不过是个意外。” 金钱钱替他掖被角,“银行那边林副总去应付了,下午的会议也推迟到明天了。” 向明唇色苍白的点头,又道:“晚上的慈善晚宴我得去。” 医生在一旁调挂水点滴,看向明长得好看,忍不住念叨:“工作哪有身体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受损是不可逆的,你再晚来一点,就不是打个点滴这么轻松的了。” 金钱钱知道向明的倔性,只好问医生,“向总是不是不能再过度疲劳了?” “那是自然!”医生有些生气,语气也不好,“患者现在要保证必要的休息!” 向明闭上眼睛,一副不听不闻的态度。 医生测完体温,道:“行了,病患有情况再叫我。” 金钱钱陪笑着送医生出门。 病房的窗户正好对着一棵楹树,粉红色的花像一团团小棉花,看上去如梦似幻,不似在人间。 向明紧紧盯着那棵树,金钱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向总,要不要喝点粥?” 向明转头看她,“早上我昏迷时,你曾联系过许炎辉?” 金钱钱不清楚向明和许炎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向明病到住院,许炎辉竟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实在是薄情寡义。 “我没直接联系上许总,只是和苟助理通了电话。” 向明面无表情,金钱钱内心打鼓,试图帮许炎辉说句好话,“苟助理说许总很忙,兴许忙过了就会过来了。”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相信许炎辉一夕之间会变得如此无情。 “向总?” 向明端起粥喝了起来,若无其事道:“我没事,你也不要再向苟助理打听许炎辉了。” 金钱钱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哽咽道:“向总您放心,以前都是我看错人了……” 向明哭笑不得,“你哭个什么劲?” “呜呜呜……”金钱钱眼泪直往下流,“许炎辉就是个渣男,说一套做一套,向总您都住院了,他却连问都不问一下,嗝……” 向明被她哭得头疼,看不下去了,给她递纸巾,叹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失恋了。” 金钱钱边擦眼泪边擤鼻涕,“我嗑的cp居然bad ending了,那跟我自己失恋有什么区别?” “……” 听她这语气,向明忽然有了个荒唐的猜想,“你不会就是超话那个写手小钱钱吧?” 金钱钱张大嘴巴,尴尬的干笑两声:“呵呵,就是我。” 向明头疼的揉按太阳穴。 所以他一直打赏的写手就是金钱钱? 一个员工挣他两份钱,不愧是金钱钱。 金钱钱主动认错,态度良好:“向总……我今晚回去就封笔。” “罢了,你想写就写,我只是你老板,管不到你的私事。” 被她这么一搅和,向明心情好了不少,又喝了半碗粥,终于有了点力气。 他擦了嘴唇,吩咐:“把王律师叫过来,我有事找他。” 金钱钱刚准备回公司拿点材料,刚出大门就被苟业成堵了。 大热的夏天,苟业成满头大汗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你怎么不回我电话?” 金钱钱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家许总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苟业成嘴巴张开,赶忙解释:“许总特意让我来询问向总的病情,他也很着急,可是这里是向家的私人医院,我进不去……” “行了。” 金钱钱鄙夷的看着他,“让你家许总别再假惺惺的了,亏我以前还那么真情实意的嗑过cp,现在看来,都是我年少无知!” “真的,你要相信我。”苟业成急得直冒汗,“许总是真的有急事。” 金钱钱抱着手臂,高抬下巴,冷淡道:“我等你解释。” 苟业成畏缩的擦了擦汗,“许总他最近心情很差,我觉得他有难言之隐,这次的事肯定是事出有因。” 就这? 金钱钱气得脑门充。血,什么叫心情差? 渣男就连找借口都如此敷衍,方才她心里竟还存了一丝希望,想听听许炎辉到底有何隐情。 现在看来,她从一开始就在浪费时间! 金钱钱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苟业成一脚,“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见一次打一次! 苟业成捉住她的手,口舌笨拙:“金钱钱,许总是许总,我是我,我喜欢你。” 金钱钱甩开手,大步潇洒离开,抬手冲他竖起个中指。 事实证明,金钱钱这个中指没白竖。 下午,王律师在病房同向明密谈。 金钱钱打开曾经的快乐源泉超话,原本想发一条退圈通知,手指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叹一口气,退出来看见超话有人在刷问号。 她莫名往下刷了几条,看到一条微博。 【虽说嗑cp不应该真情实意,但嗑的cp短时间内成真又幻灭,终究是累觉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