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霆炀的冷喝。11kanshu.com “站住!你干什么去?你敢出这个门你给我试试!” “咔嚓--”门就打开了,颜言得瑟地扭过头冲楼上吐了吐舌头,还附带着扭着屁股,“你抓我呀,你抓我呀!” 不等某人发火,她闪身就出了屋子。 “砰--”的一声,房门被碰上。 “扑哧--” 聂霆炀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都没发现,他这小妻子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还真是个孩子。 颜言出了门口,卫子姗正站在门口抹眼泪,小脸上都是眼泪,眼睛还红红的,看着真是惹人怜,她深表同情,本不想说什么的,却又忍不住说: “卫小姐,别难过了,你站在我家门口哭,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先生怎么你了呢,影响多不好,你要哭的话……去那里--”她指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站那里哭就好多了,去吧。” 卫子姗本来心里就有火,刚刚被聂霆炀堵着不让进屋,这会儿又被这个女人奚落,顿时面带怒容,纤细的手攥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挑衅她的女人,胸中的烈火酝酿至鼎盛。 眼看着就要爆发了,谁料,颜言却转身跑了,边跑边喊:“卫小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慢慢哭啊。” “颜言!”卫子姗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双美眸,拳头攥的咯嘣作响。 聂霆炀回房间洗了头发冲了澡,顿时神清气爽,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算交代一下刚才仓皇而逃的女人在路上买点吃的,可电话通着却无人接听。 这个女人,看来他还是太温柔了,必须来点暴力的才行。 换了身衣服,捡起床脚的钱包,他随即就皱了眉头,凭借他对物体重量的敏感程度,钱包轻了,打开,虽然钱还在,但据他的目测,少了至少五张以上。 有人居然在他聂霆炀的家里偷东西,这可摊上大事了。 将钱包揣进口袋里,他走出卧室,下楼的时候给童华打了电话,让他叫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 听到门里面有声音,卫子姗立马抬起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炀……” 聂霆炀睨她一眼,“你在这里等了一夜?” “……是。”卫子姗底气不足地吐出一个字,拉住他的手,不安地恳求,“阿炀,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深吸一口气,男人皱成川字的眉头已经表明了他内心的不耐烦,语气上却并没有过多的冰冷,但依然能够让人听出疏离与冷漠,“子姗,我已经结婚了。” “可你并不爱她!”卫子姗几乎是咆哮,眼泪如雨而落,“阿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 “子姗--” “我不逼你,我知道我们分开了八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是相爱的,我们应该在一起的。” 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第一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在青春岁月里,是她陪着他走了很多年,可是,这一切都在八年前结束了,无论她如今是生是死,那份爱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如今他三十五岁了,即将要跨入不惑之年的男人,他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该舍弃的是什么。 然而,他最最不愿意伤害的人还是她。 这么多年,每次她哭,他都会不知所措,现在依然如此。 “子姗--” “阿炀,什么都不要说了,抱抱我好不好?”卫子姗松开他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没有哭声,可那颤抖的身体却足以让一个男人怜惜不已。 聂霆炀冷静严肃的脸色逐渐覆上一层不忍与心疼,放在身侧的手终于缓缓抬起,落在女人柔顺的长发上,嗓音低沉柔和,“子姗……不要哭了。” 卫子姗“嗯”了一声却许久才抬起头,此时的眼中无泪,可双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泪划过留下的痕迹,“我不哭了,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我哭,阿炀,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 两人来到门前停着的车子旁,聂霆炀打开车门,看着方向盘上,驾驶座上,还有挡风玻璃上扔着的衣服,脸上有些尴尬。 这时候卫子姗也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怔了下,强压着心中对颜言的愤恨,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阿炀,以后你能不能不跟颜言……发生关系……” 没等聂霆炀开口,她连忙又说:“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我……”眼泪又出来了,梨花带雨地看着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僵硬的男人,“我心里好难受……” 聂霆炀睨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弯腰探进车内,将颜言的衣服收拾了一下,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个手提袋塞进去,将衣服也放进了后备箱。 坐进车后,他看向还站在车门口的女人,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的感情如同对着一个陌生人,“上车。” 卫子姗的心里被愤怒和不满填得满满的,却无法发泄,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颜言给逼疯的! 但是在疯掉之前她一定会将那个女人从阿炀的身边赶走! 阿炀是她一个人的,只是她的! 如果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他! 谁都休想跟她抢阿炀! 擦去眼泪,她坐进车内。 聂霆炀打算发动车子,忽然觉得脚底下踩着一个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颜言的手机,他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看,没有坏,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原来手机在车上丢着,不是不接电话……” 卫子姗盯着那跟他的手机是情侣款的手机,眼中迸射出嫉妒的火花,他们竟然用情侣款的手机! 曾经她为了能跟他穿一身情侣装求了他无数次他都不同意,还说她幼稚,如今他跟颜言就不幼稚了吗? 嫉妒的烈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聂霆炀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打算一会儿吃过饭给颜言送去,丝毫都没留意到身边女人那可怕的眼神。 “想吃什么?”车子离开小区后,聂霆炀问了一句,眼睛直视前方,没等卫子姗回答,他已经在前面的交叉口转了弯,他的方向很明显,那家老字号的粥店。 卫子姗想说她不想吃粥,她想吃西餐。 车子停在了粥店的外面,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期,人不是特别的多,聂霆炀说:“吃点粥吧,吃完送你回去,我还有事。” 卫子姗想说她不想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极不情愿地推开车门下去。 聂霆炀要了一份小米粥,两个包子,然后对卫子姗说:“想吃什么你自己点。” “我跟你一样的就行。” 最后来了两份小米粥,四个包子,吃饭的时候聂霆炀吃得很快,好像真有什么急事一般,卫子姗却故意磨磨蹭蹭的,等他吃完她的一碗粥还有一半,那么小的包子才吃下去一小半。 其实如此优雅淑女的吃相,真该让颜言来看看,跟着学学。 只不过,因为男人心不在焉,所以看着她吃得如此慢,不免有些着急,“子姗,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或者你给文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我真有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聂霆炀已经站起了身。 卫子姗连忙放下勺子抓住他的手,眼巴巴地瞅着他,没有任何言语,却足以令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聂霆炀扭头不看她,对餐馆老板交代,“打包一份红豆小米粥,四……八个包子,四个肉的,四个素的。” “好嘞,稍等!” 卫子姗站起身,眼中含着泪,“阿炀……你不陪我吃饭了吗?” “我真有事,你等一下我给文成打个电话。” 提起蒋文成,卫子姗一副如同猫见了耗子似,态度十分的激烈,“不要!”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极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不要给他打,我就想要你陪着我……” “那你就打车回去吧。”聂霆炀拿开她的手,转身走到结账台,结了账,这边也打包好了早点,他提着匆匆离开。 隔着一层玻璃,看着男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卫子姗的泪如同山泉一般迅猛地流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可如今得到的是什么? 凭什么那个颜言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他的关心,凭什么! “这不是卫子姗卫小姐吗?”从餐馆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 卫子姗倏然一怔,脸色的怨怒顿时就被隐藏,她缓缓扭过头,“唐天宇?” “好几不见,卫小姐。”唐天宇笑着上前,主动“友好”地伸出了手。 卫子姗的家庭虽不能跟唐天宇比,但她也系名门之后,而且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唐天宇虽是唐家长女,但是谁都知道,她不过是唐震收养的一个养女而已,所以似乎因为是养女的缘故,即便她是唐家的长女,那也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卫子姗的眼里,她根本就不屑跟这样的人说话。 转身就要走,却被唐天宇拦在了前面。 “让开!” “卫小姐,何必要这样呢,如今我们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卫子姗一怔,盯着跟前的女人,论美貌,这个女人虽不及她,但是这个女人比自己年轻,看来阿炀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阿炀的未婚妻,这个女人还真实至名归,只不过,如今她回来了,谁都休想跟她抢男人! 同一条战线? 呵,她卫子姗的战线上只有她自己! 不过,借力,她会。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是聪明人,可如何将别人的聪明为自己做事,这样的聪明才是真正的聪明。 她卫子姗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高智商的人。 “是吗?哪一条战线?我不懂唐小姐的意思,还请明说。” 唐天宇也是个聪慧过人的人,她微微笑了下,“哪一条战线卫小姐的心里很清楚,该怎么做我想卫小姐比我更清楚。” 卫子姗在心里冷呵了一声,“是吗?既然唐小姐喜欢玩捉迷藏,恕不能奉派。” 转身就要走,就听身后女人的声音悠悠然地响起,“我想卫小姐不会不知道,聂宇辰可是你妹妹卫子淇跟霆炀的儿子,霆炀很在意这个儿子,如果想要挽回霆炀的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卫子姗愣了下,随即却冷笑出声,“唐小姐这是在帮我吗?那我很想知道,唐小姐为什么要帮我?莫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唐天宇讳莫如深地笑了,“卫小姐多虑了,我想要的并不是聂霆炀。” ☆、092:挫败的聂先生 聂霆炀是在学校附近看到的颜言,此时那个没吃早饭昨晚上又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女人正拖着两条疲惫的腿吃力地朝学校跑,明显就跑不动了,还死撑着。 他现在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就这样跑到学校的? 原本想看看她到底还能跑多久,可实在是不忍心,把她累坏了,受罪的可是他。 “滴滴滴--”他按了几声喇叭。 颜言实在是跑不动了,双手叉腰停下来,满脸通红地转过身,一看是他,两腿一软索性蹲坐在了地上,好久没有这么跑过了,简直要把她累死。 聂霆炀皱眉,连忙将车子停在路边,上前将她扶起来,“怎么了这是?” 颜言动着两片发白的嘴唇,大口地喘着气,无力地哼咛,“两腿发软……浑身无力……” “你从家里一路跑来的?”偷了那么多钱怎么都不舍得打个车?话到嘴边又打住,决定一会儿再问她偷钱的事。 颜言口干舌燥实在是不想说话,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身上。 聂霆炀打横将她抱起来,放进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也钻进车里,正好那会儿在路上接了一杯热水,他试了下温度,不是特别的烫,递给她,“有些烫,慢点喝。” “谢谢……”颜言接过大喝了一口,烫得又给吐了出来,而且还是吐进了杯子里。 聂霆炀一脸嫌弃地皱着眉,但没说什么,看了看周围,这里不宜停车时间太长,他就重新启动车子,到了一个可以停的地方停下,打开打包的早餐。 “没吃饭?” 颜言“嗯”了一声,一直紧张着赶车跑路,没觉得饿,这会儿一看到吃的,她的肚子就开始拼了命地叫唤,她舔了下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诱人的包子。 顾不上喝水了,她将杯子还给聂霆炀,拿过盛放包子的塑料盒,打开抓起一个就朝嘴里塞。 聂霆炀当即就训斥道:“小时候你妈妈没有教过你饭前要洗手吗?” 某人越发的嫌弃,放下水杯,抽了张湿巾先自己擦了擦手,然后递给她,同时将她已经塞进嘴里的包子给拽了出来,用那双修长的手指利索地将包子上面的那层薄皮揭掉。 颜言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不是吧,包子皮也能揭得这么的熟练! 她只知道自己以前不喜欢吃馍皮,妈妈不许她揭皮,她就偷偷的揭,而且越练越熟练,很快就能揭掉整个馒头的皮。 这男人能把揭包子皮练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绝对练的时间不短。 正慨叹着,聂霆炀将揭好皮的包子就塞进了她的嘴里,“下次再忘了洗手或者擦手,就别吃了。” 肉馅的,真香! 大口吃着包子,颜言的眼睛眯成了弯月牙,竖起大拇指,“老公,你真好!” 这话的真假无从探究,但是聂霆炀的心里是真心的,得劲! 忽然觉得若是想让这个小女人说一些讨他欢喜的话原来也没那么难,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