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莎夫人将维希的隐忍看在眼里,越发得意了。 就算明知道她背叛了他的父亲又能怎么样呢?这个混血小杂种,无依无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这个属于他表哥的孩子生下来,堂而皇之地在内尔德古堡里长大。 哦对,她险些忘了,他根本连看都看不到。 因为,他是个瞎子呀哈哈哈哈哈! 爱莎夫人扬起她那高贵的下巴,一如既往地用那种垂着眼看人的方式去看别人,无论走到哪里,当别人惊讶地看向她的肚子时,她都会脸不红心不跳地,用一种哀而不伤的语气表示:“嗯,这是我可怜的丈夫留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好好抚养成人。” 哦,可怜的爱莎,如此不幸,又如此坚强! 大多数人都会在心里这样感叹一句,然后对爱莎夫人报以无限的同情。 只有那天参加了内尔德先生的遗嘱公证会,亲眼见证了那出乱论闹剧的少数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而每当有人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都会被爱莎夫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堵回去。 算了,反正也是别人家的事,何必多生事端呢。以后还要和内尔德家族有生意来往,得罪了他们家的女主人有什么好处? 于是最后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 爱莎夫人在宾客中长袖善舞,如鱼得水,这久违的社交让她焕发青春。 而与此同时,在舞会的另一边,娜塔莉逢人就问:“请问,你看到大卫了吗?” “您说科波尔家的少爷么?不好意思,没有看到。他是不是还没有来呀?” 娜塔莉满会场找人,很快就出了名,她一门心思倒贴科波尔家少爷的事如今已经在整个上流圈子里传开了,不少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就凭这个愚蠢的女孩,也想嫁给大卫,做科波尔家长子的妻子? 哈哈,简直痴人说梦! 除非大卫·科波尔昏了头! 大卫显然是没有昏头的,他最近被娜塔莉搞得十分烦躁,本来今天是不打算来参加舞会了,可是听说维希邀请到了米莉亚,于是又舍不得不来了。 只不过他在舞会上全程东躲西藏,一直不让娜塔莉找到。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和娜塔莉说见过我。”大卫让自己的好朋友们帮忙打掩护。 直到他碰到了洛南依。 “哦,洛小姐!”大卫眼睛放光,“啊,很高兴见到您,您还像以前每一次见到你时一样美丽!” 洛南依大方一笑,“科波尔先生,愿意和我跳支舞么?” 这突如其来的好运简直要把大卫砸懵了,脑子一热,居然忘记了要隐藏行迹,忙不迭伸出手去:“啊,那我将万分荣幸!” 两人一起走入舞池,一直雷达一样探寻着大卫踪迹的娜塔莉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眼睛一眯,竟然想直接这么冲进舞池。 好在约克及时赶到,将她拉了回来。 “娜塔莉,你想做什么!”约克低声训斥。 “爸爸!你看大卫,居然在邀请那个东方女人跳舞!啊,我简直要疯了!”娜塔莉从小被娇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任性起来各种歇斯底里,居然想要挣脱约克的手,再度冲上去! “够了!不要闹了,你是想要大卫对你彻底厌烦么!不知道男人最讨厌在这种场合被女人弄得颜面扫地么?你给我老实一点,一会儿等他们跳完了舞,你再把大卫带到那边安静的地方说话,听到了没有!” 娜塔莉看着很不甘心,但是到底还是对父亲心存畏惧的,于是只好忍耐下来。 洛南依一边和大卫跳舞,一边注意着娜塔莉的反应,她要和大卫跳舞就是为了让娜塔莉捉到他,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一支舞曲完毕,也就不再接受大卫下一支舞的邀请。 “科波尔先生,娜塔莉小姐似乎很着急地要和你说话,不如您先过去看看她吧?”洛南依对大卫说,唇角勾起俏皮的笑容。 大卫这时才猛地惊醒。 该死,他怎么就忘了那个女人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邀请洛小姐跳舞。”大卫毕竟教养良好,所以尽管不舍,还是没有继续纠缠洛南依,而是一副头痛的样子,走向了娜塔莉。 今晚必须做个了断了,他要和这个姑娘好好谈一谈。 “娜塔莉,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我有事情要郑重地对你说。”大卫收起了平时的调笑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娜塔莉眼睛一亮,满心以为大卫这是要向自己求婚了,于是什么气都消了,开心地跟着大卫离开。 她并没有注意到,她那个被当成疯子关起来的亲姐姐,乔治安娜,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着她和大卫离开的背影。 这个时候,满场忽然喧嚣起来,传说中的米莉亚女士终于来到了舞会。 几乎所有人都向米莉亚簇拥过去,只有少数的对歌剧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人留在位子上,这其中就包括了维希的表哥威尔斯,和那位即将被他求婚的阔小姐丽萨。 爱莎夫人跟着人群离开席位,正准备去找米莉亚好好攀谈一番,这时终于眼角余光瞥见了威尔斯。 只见这位昔日的秘密情人,此时正在和一位年轻的小姐耳鬓厮磨。 其实威尔斯和丽萨所在的位置非常隐蔽,如果不是现在满场人大部分都离席,实在是空出了大片的视野,爱莎夫人也注意不到他们那里。 “和威尔斯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是谁?”爱莎夫人微微眯起眼,抓住碰巧从她身边经过的洛南依问。 “哦?您说那位小姐么?她是威尔斯准备迎娶的姑娘,据说非常有钱。怎么,您和坎贝尔夫人那么要好,她没有告诉你么?” 爱莎夫人似乎从洛南依这句话里听出了讽刺,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洛南依也没打算跟着爱莎夫人继续刺激她,只是拿了一杯饮料,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好整以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