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如今,两位姑娘也十分了得! 王家姑娘也就算了,已经进到皇子选妃的第二轮了; 而孙家姑娘竟更为惊人!定亲后再因各种原因作罢的事在靖州并不少见,收拾收拾避过风头就行了!唯有这孙家姑娘竟不打算嫁了,她本有天资,又被大画师孙靖和收为弟子,一心作画!坊间传言,她绣工也是一流的,这画工加绣工,还有孰人能及,她原本就是那黛绣之人呐!…… 说到这,宫嬷嬷不禁抬头看了心棠一眼。133txt.com 不出意料,心棠心意盈盈,丝毫不以为意。 另一件事是,世子爷当年为了聘姑娘,竟花了不少功夫! 单襄南郡主那,就是一百个不愿意!母子闹了好长时间,据说,冷战了半个月,热烈地激战了半个月……据说,襄南郡主抹了几回泪,还以断绝母子关系来做威胁,这世子也不妥协,还一一应允了!…… 这回,出乎意料,心棠悲喜难辨,神情十分微妙! 宫嬷嬷腹诽,到底她没谈过恋爱,判断不是很准确……不过,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十分感动么! 对于此事,心棠倒是十分讶异! 换她莫心棠,绝对想象不出,为了一个并不熟悉,甚至没见过面的男人,跟莫老太撕破脸皮,反目成仇,或者看她泪流满面! (为啥想到的是莫老太?!莫老太泪流满面?!) 即便换到思想开放十倍的现代,换成那顾青青,这事估计也做不来! 不得不说,程裕易是个很特别的男子,他或许就是顾青青不能理解却十分羡慕的那种人…… 而在他心目中,大抵自己也是很特别的,所以才执意求娶。 可是,她莫心棠为啥在他二哥心里就特别了呢?! 心棠再次十分不解。 除此之外,不免也有些触动。 当夜,程二因公出城,不能归宿,这段时日,他似乎更加忙碌了。 循禧居内,那张黑漆钿镙床铺便空出大半,横七竖八地摆了几个姿势,心棠十分欢喜!每每被折腾得厉害的时候,她就暗暗祈祷着皇帝老子,多给程二些差事,累到他不能……实在不行,出出远门不能回家也行啊! 孰知,没多久,许是入秋的缘故,竟觉得清冷,翻来覆去半天,竟没睡着…… 她不由得想起他那醇香的呼吸……还有有力结实的臂膀,总是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 还有,炙热蚀骨的吻,缱绻的肢体相缠…… 黑暗中,心棠的脸开始发烫,她不由得有力地摇了摇头: 从什么时候起,他竟成了她最熟悉的那个男人,闭眼睁眼总是想起,昨晚做梦变回顾青青,这位二哥竟也穿过来、跑了个龙套! 难道因为那事做多了?! ……《色戒》,诚不欺吾也…… 上个月,宁棠也嫁了,三朝回门时,比起程裕易与她举案齐眉的正经,宁棠与郭齐可以说是相当蜜里调油! 莫府众丫鬟艳羡不已,议论道,五姑爷虽长得略逊世子爷,但架不住人家柔情似水!挨着五姑娘也挨的那个紧噢!还伸出手来,十分深情、爱怜无比地扶了扶五姑娘的发髻! 乃们眼力真不错…… 也就是上个月,见汤老板及庄嬷嬷之前,她倒认真地盘算了一番,回答了下,郡主将她半路下岗的问题…… 郡主总会发作,只是时间问题!当时,她觉着,人家不想要你这媳妇,死赖着也没什么劲……她又不是xx,硬要留在这低眉顺眼地做家人小媳妇,还要倒贴银子!还要对付这刁钻弟妹层出不穷的挑唆陷害!还有那三个以及未来更多通房的,咳咳,恶心…… 如今,她有银子,还有赚银子的能力,还有一些人脉,出了这王府,没了什么身份,活得更好简直是一定的! 再说,本就是穿来的西贝货,连女德女训都没启蒙过,何必拘于什么三从四德,坚贞不移的封建伦理…… 所以,见了汤老板,才有最后那么一番话…… 等到离开之后,与这位二哥的这些种种,是不是,也算,不坏的回忆? …… 心棠胡思乱想了一阵,帘子轻薄,透进来柔和的月光,给一畔的那对红珊瑚上淡淡撒了层银色。 一件件数下来,竟发现这位二哥为她做了不少事, 给她嫁妆添了妆,给她银子管家,亲戚面前帮她解围! 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也还没去睡其他女人…… 如果不追究前尘往事,除了太……流氓了些!倒也算个五好丈夫了罢! 嫁他一番,不算太亏! 睡前最后一阵清明,心棠想着想着,竟沁出一丝甜蜜。 孰知,这一天来得挺快! 过了四五日,程裕易还未回,午膳后,心棠又恹恹对着红珊瑚发呆,倒被郡主身旁的罗裳请了过去。要知道,自进程家门后,除了晨昏定省每日重复的那几句,那位郡主婆婆与心棠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更何况主动找她上门! 上一回差人寻她,是红瘦出事? 这一回呢? 进了正院堂屋,只见上首坐着郡主和李希乔她亲娘,一旁还坐了个师太,她五十岁开外,此刻面无表情,甚是凛然。 郡主神色凝重,寂然无声,这赵氏便先开起口来,一番娓娓, 什么郡主去普济寺进香啦,碰上名动天下的慧真师太,便让她看看家里小辈的八字,来指导如何增进福缘什么的啦……孰知,看看别人的不要紧,一看你世子妃的倒要吓一跳! 赵氏顿了一顿,眉头一挑,示意了下右首那位师太。 那位慧真师太眼睛一转,收到讯息,连忙开口, 这位施主,你的八字,太凶,与子嗣相冲!实属祸事! 她闭着眼睛,摇着脑袋,表情十分沉痛! 这便够了!赵氏继续补道,这八字,不仅自己终身无子,还拖累家族也子嗣不盛,实乃家门不幸…… 还一边隐隐提及,怪不得红瘦那孩子会留不住……自己亲闺女最近也胎相不稳……说着说着还抹了两滴泪! 心棠不知是否是昨夜未睡好的缘故,头一直有些昏沉,听到“红瘦”二字倒提了点神:你要说红瘦是哇,确定瓦?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红瘦…… 孰知这赵氏又来了几篇《再论无子的危害》、《三论无子的危害》,《特论公卿世家无子的重大危害》…… 她说道得又快又密!一时之间,很难j□j话去……唐僧念经啊你!心棠听得十分头晕,站姿不稳,退了几步,差点晕倒,忙有丫鬟在后扶住。 此时,赵氏已经n小篇完结,一长篇下来,层层推进,就差一个结论!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马上可以挪给郡主发落休妻了耶! 恰好被打断! 赵氏在心里冷哼, 呸,这些伎俩,姑奶奶用的时候,你小兔崽子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姑奶奶可比你装病装得像多了,丫丫个呸! 马上请医婆来诊断,破除伪装,证明她莫心棠健康无虞,咱们可以再继续! 趁此空挡,赵氏也在暗诽自己: 唉,嫁了个凤凰男,就有个村婆婆,都怪她那个村婆婆,不知不觉感染了她的说话风格,讨厌死了,呸呸呸! 行医尤其讲经验,按资排辈,王府的这位驻府医婆年纪着实不小,她颤颤巍巍地拿起心棠的手腕,摸了摸又摸了一摸,抖着豁了半颗牙的嘴巴,咧出个笑容! 恭喜郡主,这世子妃是有了喜脉!! 郡主和赵氏直接木在当场, 背后的张嬷嬷见状,直接挥手又叫了几个医婆,还叫人请太医过来。 再三确诊,确是喜脉! 还有位医婆补了一句,脉象稳健有力,多半是哥儿! 别人也就算了,心棠背后的青橘直接哭出声来: 这些年,咱们姑娘不知道被人戳了多少句“不孕不育”! 这脊梁骨都被戳成筛子了! 别人不知道,俺可知道姑娘心里有多伤心难过!(心棠摸摸鼻子,我有么……) 这下好了!咱可以扬眉吐气了! 第64章 变脸 上座的郡主既惊且惑: 分给循禧居的极品凌霄花茶,极为香醇可口,她竟一点没喝么?! 还有那凉拌的莼菜、补药里的鱼腥草、冰碗里的芦荟与杜梨,新近分的柿子与金丝瓜……件件俱是稀罕美味物事,这丫头也一点没沾么?! 曾经宫寒,如今,这些个寒性食物又是如此触手可及,哪怕每天用个一星半点,也不易有孕了…… 心棠亦既惊且惑: 虽然……他们经常胡天胡地的,也没啥安全措施!可是…… 她瞥了瞥上首这郡主婆婆这发黑的脸色,腹诽起来, 我可不是为了跟您老人家作对,或者急着给您程家添子嗣…… 只是那些寒性食物,原本也不是喜欢的味道,何况,吃了那些,这姨妈驾到时那肚子可是疼得不得了!…… 饶是莫家家学有限,也请不起医师授学,姑娘们都不懂医道……来自汤家的宫嬷嬷她们还不懂得么?!……何况,在青州那几年,长日漫漫,这《黄帝内经》好歹也翻了几次好哇…… 想着想着,念头一转,心棠不由得叹了口气,抑郁了起来, ……是不是意味着,咱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她伸手摸了摸尚还十分平的肚子,一点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咳,你个兔崽子真的在么? 都怪你这个兔崽子! 半响,屋中也一片寂静,几位医婆面面相觑,饶是头脑里再混乱,襄南郡主也咬了咬牙,吐出一句,“这,可是,喜事……传话下去,赏……” 赵氏大惊失色之后,脸也硬得抽筋,嘴唇翕动,一串串挡不住地往外涌:我呸!你丫丫个我呸呸呸!…… 不晓得又被身畔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师太瞄见,一边低着头对对手指,一边惊叹,这王府的亲戚,到底家学渊博,这位夫人,念的是什么经啊?! 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赵氏觑了觑郡主的脸色,倒也有少许心安,于是,冷哼道,“想是咱们郡主诚心祈福,感动上苍,饶是那外甥女这八字,亦有了胎!你可得好好养着,可别不小心半路又……辜负了她老人家的心意!” 她一边说着,竟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身畔的丫鬟不禁在一旁发毛! 赵氏想了想,又让小丫鬟暗暗给李希乔报信,化压力为动力: 这次你丫总要给老娘好好养胎了吧,好歹先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 心棠一旁发怔,也不搭话。此时,只见程裕易急匆匆踏了进来,奇怪的是,身后也跟了一位师太,他神色疲惫焦虑,正待开口,却见气氛十分之诡异:亲娘脸色半黑半青,前所未见,而自己的老婆在一边发怔得厉害…… 只有坐在一畔早无人注意的慧真师太两眼放光: 小师叔嘿!好久不见!您也来赚外快!只是怕也要白跑一趟了!早没咱俩什么事了!……您要是也觉得无聊,要不咱俩人,玩翻花绳呗! …… 这厢,襄南郡主看到儿子,一股子怒气更是掩也掩不住,不待他开口,一甩袖子,差点蹭掉一个杯子,直接喝了一句, “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她咽下一个“滚”字,“回去养胎!” 听到“养胎”二字的程裕易愣了一愣,眯着狭长的眼,表情古怪起来,弯腰给他那气疯的老娘行了个礼,拉起心棠,十分听话地,直接迈出了门! 心棠任他拖着手,还在发怔: 排除这兔崽子之事,按照预先排好的剧情,今天上午,咱不是应该顺着竿子,直接走嘛! 怎么临到跟前,自己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呢! 按照那佛洛依德大爷的理论,是不是,这留下来,才是俺的本意呢…… 她垂着脑袋,有气无力,也不抬头看他,只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度……于是,打了个“哈欠”,加快了脚步: 可怜见的,不知道今儿这王府内,又要碎掉多少碗碟杯盘…… 进了循禧居的院子,早收到消息的下人们忙过来磕头贺喜,却见: 世子妃懒怠沮丧,面上毫无喜气; 而世子爷则更诡异了!他时不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