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闹的事一解决,第二外科也安静下来,心里甜的跟蜜糖似的小姑娘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蹦的。 那边已经到了停车场的男人又发来消息。 “晚上记得把豆腐准备好。” 陆沁安如今已能秒懂他的暗示,脸上一红发了个“风太大我听不清”的表情过去。 某大叔立刻回了个,“已经洗干净在床上等你。” 她轻哼一声,狠狠心发过去——“叔叔,我们不约。” 顾重深瞧了半晌,这一回却是翻遍了自己的表情包也没找着合适,顿时沉了脸,将手机扔在座位上。 半晌没有回复,陆沁安只当自己用表情包将老男人打败了,岂料因为这件事,顾氏总裁办公室助理日常工作便增加了一项。 帮总裁收集最新表情包! 嗯,最好还是带颜色的。 回到办公室跟陆沁安聊天,“四叔让我带抱抱去游乐园呢。” “咦?让你跟他培养感情吗?” 林清欢咬着笔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抓着机会,豪门大宅的多少有些重男轻女的心思,你现在肚子可还是假的,抱抱现在年纪还小,可得跟他搞好关系。” “话说回来又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肚子咋一点动静都没?” 陆沁安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按说这时候都快三个月了,衣服穿的少得能看出来一些,是不是得伪装一下? 待会顺道去妇科那边检查一下好了。 …… 没走多远,在她身后却有人走出来,看见她离去的背影立刻打了电话出去。 “秦医生,你让我注意的这个陆沁安,刚刚从vip电梯下来呢。” “你说什么?” 秦宣曼愣了愣,忽然站起来。 “应该是跟她老公一块上去的,咱们医院八楼你不是知道么,住着董事长的小孙子…… 刚刚还听见她嘟嚷着游乐园什么的。” 顾重深让她见抱抱! 这个念头一进入秦宣曼脑海里,她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双手用力掐在桌子上,满脸的惊慌。 他怎么能让陆沁安跟抱抱见面?还去游乐园?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啊! 秦宣曼忽然就慌了,他是在玩真的,他是真想跟那丫头过下去了。要是让她就这么把抱抱收买成功,她以后还能怎么办? 急急忙忙打了电话出去,没料想顾重深会突然将她一军,一下子失了冷静。 ……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某个闲得无聊掐着时间准备走人的小姑娘,在六点整拨出了电话。 很快接通。 “四叔,我下班了噢,你到了吗?” 说好的要来接她,四叔一贯守时,这会应该在停车场了吧…… 她换了衣服拿着包就走,小脸上还有着淡淡的期待。 可顿了半晌,那边许久才传来一道细细的女声,“总裁他在忙,今天可能不大方便过去接您,太太要不,自己打车回去?” “你是谁啊?” 陆沁安没去过他办公室,如今忽然听见一到轻柔好听的女声,顿时蹙了眉。 可还没有听见回答,那边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她狐疑地再拨回去,却只听见“嘟嘟嘟”的声音,一连几次都没有接通,脸上的笑容终于逐渐消失,心里莫名的,又有些忐忑了。 却不知,电话那头的办公室里正一片混乱。女人抢了他的手机,撒泼似的将之砸在墙上,就这么站定在男人面前,扬起的下巴纤细,“重深你还要继续逼我吗?” “我自认已经足够委屈求全了,过去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最后却不认账……我都可以忘掉,一切重来。这么多年就算我有过其他男人,可心里最爱的始终只有你 一个。我一直在等你啊。” 她笑的凄然,知道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说的话也全然没了顾忌。 “可你呢,你在我回国前夕跟她结婚,不就是为了气我吗?你们俩做过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抱抱不行。抱抱是我九死一生生下的,他是我的儿子,我绝不允许他叫别的女人妈妈。” 顾重深扫了她一眼,目光停在那被摔坏了的手机上,眉目阴沉着,里头情绪格外复杂。 顿了顿,从抽屉里摸出烟,皱着眉点燃,任凭呼出的气息萦绕在空气当中,将脸上沉郁的情绪扫开,手指扣在桌面,似笑非笑地凝着她。 “你凭什么不允许?” “凭你当初利用他交换的那些东西?” 她僵了下,脸上血色在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顾重深淡漠扫了她一眼,黑眸里情绪平稳无波,只是缓缓扬起来,扫了一眼那张异常美艳的脸,薄唇轻启,“你不来这一趟我倒忘了,既然你这么重视他,我就更不能让他再跟你接触。” “这几年在国外你也大半年见不到抱抱一次,没理由回国之后要改变。从今天开始,你一个月一次的探望日改成两个月……不,三个月吧,一个季度一回。” 不疾不徐地说完,他觑了一眼女人的反应,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说出这些绝情话语的人,并不是他。 秦宣曼脸上仅余的那点笑意也消失殆尽,再无法假装镇定,手指掐紧在掌心里,情绪几乎失控。 “顾重深你没有这个资格!” “怎么,你还有脸指责我?” 男人缓缓吐出烟雾,眼底尽是嘲讽,“已经放弃了他就别跟我在这装伟大!你生下他为了什么你不清楚?我告诉你秦宣曼,要不是安安在意,你那儿子在医院养着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那你把 抱抱给我啊!” 他不要还不肯成全她,非是要依着那个小丫头,那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 秦宣曼气早已恼恨到极致,他真能狠心到让她连抱抱的面都见不到,一下子全身紧绷起来,抬起头就看见男人随意至极地拿起了外套…… 她心一紧,冲过去抓着他,“重深,你别这么折磨我。” 折磨? 顾重深嫌弃似的将她的手拨开,眉眼里闪过涩凉。 “如果就这算折磨,那我也太心善了些。” 他捻熄了烟蒂,唇边最后一抹雾气散开,拿了车钥匙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