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代柔无声地哭泣着。 “只是不知道,我那猫儿在你手里时所承受的痛苦可有你现在的半分。” “你是怎么把它杀死的?你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是不是?代柔,你在把它夺走的时候,是不是只顾着高兴去了?” “那你太大意了。”阮辞轻缓温柔,口中吐出的呢喃却让叶代柔浑身发抖。 “要想让你尝尝被夺人所爱的滋味,何其简单。你所爱的,不就是谢清予么,有什么比亲眼看着他对你的背叛更来得痛快的呢。我不仅要让他的身体喜欢上别的女人,还要让他的心也喜欢别的女人。” 一阵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 凉亭里正如火如荼,谢清予哪里能够发现,这一切叶代柔都在杏子林里亲眼所见。 念薇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更加的大胆。 阮辞兴味阑珊地对叶代柔道:“这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消停呢。” 说罢,阮辞把叶代柔拖出了杏子林,一路拖着人回陶然苑。 路上叶代柔要挣扎,阮辞不客气地换了只手,揪着叶代柔的长发拖。这下不必她用多少力,叶代柔吃痛自会跟着她走。 若灵亦是费力地把昏迷的映秋给拖回了陶然苑去。映秋倒在院里,不声不响。 阮辞稍一松手,便将叶代柔扔到地上去。 叶代柔趴在地上,披头散发,形容狼狈。 阮辞看了一眼她的肩膀,道:“这肩膀脱臼了,要不要我给你接回来?若是等明早落下了病症,手臂不灵活,谢将军可就更加嫌弃了。” 瑟瑟发抖的叶代柔终于肯抬头看她。 阮辞撇了撇嘴,道:“映秋昏过去了,我若是不取出你嘴里的布团,你也叫不出声,今晚在这院子里坐一晚上也不会有人来。等明天早上,你这肩膀手臂基本废掉了。” 说着便转身,淡淡道:“我是不是说过,那猫儿若少了根毛,我也会让你脱层皮。可你非但不听,你还挑战我的底线。代柔,你胆儿挺大。” 刚走了两步,叶代柔便用尽力气一头撞在阮辞的腿上。 阮辞回头看她,挑眉道:“想我帮你接手臂?” 叶代柔哽咽着,说不出话,但是眼里有哀求痛恨之色。她不能当个废人,那样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阮辞悠悠笑道:“可以,我收价不高,只需要你打自己五十个耳光。” 叶代柔死死瞪着她。 阮辞道:“答应你就点头,不答应我也不勉强,若灵,回去睡觉了。” 叶代柔不等阮辞转身,含恨点头。 阮辞让若灵从旁监督数数,捉住叶代柔脱臼的那只手,叶代柔根本没有机会逃。 只要她一有异动,就是打了五十个耳光也不作数了。 她要是大叫引人来,不知何时才会有人发现,到时再去请大夫,还不知道手臂能不能恢复。 叶代柔认得清情况,她不能不屈从。 后来阮辞便坐在一边,听着叶代柔自己掌掴自己的声音,道:“声音不够响的不算,若灵,把数记清楚了。” 五十个耳光,叶代柔打得自己一边脸颊高肿。她没有取下口中布团,生怕自己忍不住就失声痛哭。 以往都有谢清予保护她疼惜她,可如今,谢清予在和别人......,而她却要生生受这等折磨! 此心头之恨,怎能轻易消除! 阮辞,念薇,她势要与她们势不两立! 最终阮辞没有食言,待五十个耳光之后,捏着叶代柔的手臂,咔嚓一声给她肩膀复了位。 叶代柔痛不能忍,彻彻底底地晕死了过去。 阮辞睨了她一眼,道:“明知自己这么不经搞,还敢送上门来作死。” 若灵道:“公主,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 在走过映秋身边时,阮辞住了住脚,轻轻踢了映秋一下,若无其事道:“私闯潇湘苑的事,我可以暂不与你计较,我也有理由相信你只是听命行事。但你最好掂量着来,我能让代柔和念薇决裂,就能让代柔和你撕破了脸。” 说罢,柔软的裙角从映秋的脸上拂过,阮辞头也不回地出了陶然苑。 映秋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一片惶然。 原来阮辞竟知道她早已经醒来。 她忙起身去查看叶代柔的伤势。如今前狼后虎,她一个丫鬟该怎么设身处地? 在回潇湘苑的路上,若灵闷闷道:“柳氏肩膀脱臼,等明个早上废了条手臂也是罪有应得,公主为何要帮她接好?” 阮辞勾了勾唇道:“现下矛盾本来是集中在谢清予和念薇头上,明早若是知道叶代柔手臂废了,矛盾岂不是就又转移到了我和叶代柔的头上? 那念薇和谢清予的事,不就被轻易地喧宾夺主了么。谢清予为了逃避自身责任,一定会彻查此事来减轻自己的愧疚。 所以,她一条手臂还没有这么大的价值,留着也无妨。” 若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要是明天柳氏去将军那里告发呢?” “一来代柔对谢清予心生怨气,还开不了那个口;二来方才不是提点过映秋了么,她敢装晕就说明她不想惹火烧身,会好好劝着代柔的;三来,”阮辞云淡风轻地笑了,“代柔知道我做事讲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我会认?” 若灵由衷地崇拜:“公主真是太厉害了。真要是明个问起来,今晚公主和奴婢都在潇湘苑,不曾出去过。” 陶然苑里,映秋费力地把叶代柔搬进房间里去躺着,又打水来给她擦拭脸颊,上了药。 半夜里火辣辣的疼使得叶代柔辗转难安,幽幽睁开眼睛。见得映秋正伺候在床边,红肿着双眼。 映秋喜极而泣,道:“夫人总算是醒了,有没有感觉到好一些?” 叶代柔肩膀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是脸颊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