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薇心里猛沉,瞬时被阮辞捉住了手腕。 紧接着阮辞沉着眼,手上用力一折,耳边便响起了念薇的惨叫。顿时她面色惨白,冷汗连连。 叶代柔面色亦是跟着发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阮辞,怎么动作如此敏捷!没想到竟叫她看出了端倪,还先动了手! 阮辞随手把念薇丢开,便一步一步朝叶代柔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 阮辞轻缓道:“好代柔,我正式通知你,这次你确实惹到我了。” 念薇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对叶代柔咬牙叫道:“夫人不要怕!奴婢不信我们两个人会斗不过她一个!眼下都已经这样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叶代柔见念薇如此斗志,惶恐中也有些被激励。 是啊,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每天都想着怎么搞死面前这个女人,眼下机会就摆在眼前。 叶代柔不再后退,和念薇一前一后夹着阮辞,步步紧逼。 念薇手腕痛不能忍,对阮辞恨得淋漓尽致,她等不及了,当即再度朝阮辞冲了过去,试图困住阮辞的身体。 阮辞被她绊了两绊,堪堪停在池塘边缘,身体晃了两下眼看就要栽下水去,她一手拎住念薇手臂在念薇身上借力,一个漂亮的转身便与念薇换了个位置。 念薇惊恐地叫了起来。 阮辞面不改色,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向念薇的脑门抡去。 一道闷实的声音响起。 念薇努力瞠了瞠眼,瞳孔微扩,涣散地看着阮辞的手上,身子一点点瘫软了下去。 阮辞垂眼看了看她,随手把她丢弃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得激烈而又迅速,等叶代柔反应过来时,念薇已然昏死,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叶代柔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念薇额角上的血滴落在了池塘的水里,顿时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阮辞看着水里蠕动的东西,眉梢邪气地上挑,语气轻佻道:“我说怎么叫得这么大声呢,原来是怕掉进这水里去喂了蚂蝗。” 这些蚂蝗哪里尝过这么鲜甜的血气,平时又被饿得凶狠了,眼下全部倾巢而出,成群结队地挤在念薇鲜血掉下来的地方。 甚至有蚂蝗试图顺着血气爬出来。 阮辞从容地走向叶代柔,道:“两个人不愁对付不了我,现在好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叶代柔身形颤颤,嘴唇哆嗦,一步一步往后退,“你不要过来……” 阮辞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她的手,此刻她手上拎着的是一块黑色的东西。她正是用这东西砸破了念薇的头。 叶代柔看清了,那是一块黑色的砚台! 叶代柔这才意识过来,她对付念薇的时候根本只用了一只手,因为她另一只手上一直拎着那砚台,直至给了念薇最后一击。 叶代柔整个人都发凉。 阮辞是早有准备。从她自念薇嘴里听到若灵的名字时,进屋不是要去洗手,而是顺手就操起了桌上的砚台就出门。 她没打算和解,更没打算心平气和地解决个中恩怨。 “你想干什么……将军不会放过你的……”叶代柔惊恐至极。 阮辞笑了笑,笑容清晰而冷静,“弱鸡,方才不是挺狂么。你在这么做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不会放过你?我略惩小戒的程度可能和你不太一样,会让你一辈子都记忆犹新。” “你不要过来!”叶代柔有些癫狂,“救命!救命啊!” 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阮辞的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身后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再往后就是池塘。 阮辞眯着眼道:“我再问你一次,若灵在哪里。” “在……在药房里……啊!” 还不肖阮辞动手,叶代柔就在惊恐之下彻底自乱阵脚。 她脚下不稳,等发现自己一脚踩空时已经晚了。她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紧接着就是噗通的落水声。 池塘里的水不深,可这下面全是淤泥,叶代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她拼命地哭喊着,挣扎着,愣是无法爬上岸去。 阮辞无动于衷地站在边上看着她。 池塘里的宁静被打破,先前拥挤在血气的地方的蚂蝗渐渐又游散开来,灵活地朝叶代柔靠近。 “我原本以为你会更能耐一点,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简直浪费老子力气。”阮辞撇了撇嘴,在叶代柔的尖叫声中淡然转身,扬长而去。 “阮辞!你这个贱人!毒妇!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阮辞头也不回:“抱歉,我还没玛丽苏到去救一个费尽心思想害死我的人。自己做的孽,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身后叶代柔的尖叫声简直尖细钻耳。绕过后花园,阮辞随手把沾血的砚台扔进了后花园的湖里。 这个时节,杏花开败得差不多了,有的枝头悄然凝结起一颗颗的青疙瘩。 清风一吹,满园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样的风景,阮辞走在幽径上,一切都很惬意,谁也想象不出来她一副安宁的神色下刚刚经历了什么惊心动魄。 没走多远就遇上了李氏。 李氏正到处找她,见到她人,总算松了一口气,道:“公主到哪里去了,奴婢拿了午膳回来就见不到公主人影了。” 阮辞道:“闲来无事,到处走走。” “那快回去用膳吧。” “不急,先随我去一趟药房。” 药房那边平时有专门的人看守,但今个听说看守的人请假离府了。这边十分空寂冷清。 阮辞去到药房院里的时候,看见药房门上落了一把锁。 此时里面正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随着那剧烈撞击,门扉摇摇欲坠,最终吱呀散架,哐地一声倒下来。 木屑飞扬之际,阮辞看见药房里乱得一塌糊涂。药柜倒下,各种药材散落一地。 若灵就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形下灰头土脸逃出来的。 她被锁在里面那么久,用尽一切办法想出来,不论多艰难都没咽过一声。 可当她抬头看见阮辞时,瘪瘪嘴,登时心酸袭上心头,不管不顾地跑来抱住阮辞,嚎啕道:“公主,她们欺负奴婢!” 阮辞抱着她,柔声安慰:“不哭,公主帮你讨回来,以后看谁他妈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