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 chapter 79 唯一的答案 “差不多时间了,我们进去吧。” 泷升远远地看见几个正在往这边走的部员。 “这样真的好吗?” 清赖朝着走向室内的泷升的背影问。 男人的背影微微停顿。 “这样就好。” 他转过身,面朝着不远处的那一片空地微微出神。 “这样就好……” 不再等待清赖,泷升率先走会了场地内,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然后合上,悄无声息。 …………………………………………………………… 距离再选拔开始的时间仅剩下五分钟,清赖终是耐不住外头的炎热走到了大厅中,原本在忙碌的部员们也陆陆续续地在舞台正对的观众席上落座,面前摆着的是整齐的折叠椅和乐谱架,两位主角尚未登场。 远远地便瞧见小个子的川岛跪坐在软椅上,一手扒着椅背,一手朝她挥舞着打招呼,似乎是在喊她过去,清赖走到川岛的身边,正好有一个空位,而在她的另一边,还坐着黄前和叶月。 简单地朝川岛道了谢,也没有与显然在想这些什么的黄前搭话,清赖坐到椅子上,静待泷升的发话和主角的登场。 待到所有人就为,中世古和丽奈也拿着小号登场,泷升才徐徐开口道: “那么,现在开始小号独奏部分的选拔。” 泷升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舞台上的两人,随后将视线落在正看着他的一众部员身上。 “两人演奏完后,根据所有人的掌声决定。” 没有人提出反对。 “可以吗,中世古同学?” “是。” “高坂同学?” “是。” 清赖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评委们”。 或许对大部分人来说,到底由谁来独奏,她们并没有那么关心,一边是能力出众,却性格不算讨好的陌生一年级,另一边则是能力有目共睹,平日里温柔和蔼的前辈或者同学,天平往哪一侧倾倒,不言而喻。所谓人类都是趋利避害的,这样的选择多有讨好的意味,但这样的情境下也无法当作视而不见,从众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但就像是当初决定目标一般,她们早就掉入了泷升编织好的陷阱中。 但或许这样的陷阱,也只有在另一方是如同中世古香织一般的人的时候,才能成功的吧。 兴许泷升就是捉住了这一点吧。 “那么首先有请中世古同学。” 泷升的话依然平稳的毫无波动,没有人能够从他无懈可击的外表中找到一丝破绽。 “是。” 中世古清脆的回应在大厅中回响,仿佛是为了掩饰嗓音中的那丝颤抖,她举起小号,将号嘴贴近不自觉颤抖着的双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自压下那狂跳不已的心脏,她徐徐地将气吹入小号,管声骤然响起,悠扬而响亮,婉转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极为平稳的音调,熟练的技巧,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却少了一份惊艳。 独奏结束,吉川迅速站起来鼓掌,随后,席间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小笠原也不吝啬自己的支持,只是坐在她身边的明日香没有任何动静。 “好,”泷升叫停了鼓掌的同学,“那么接下来,高坂同学。” “是。” 丽奈的回答算不上响亮,只是极为平淡地回应了泷升的话。 她将小号置于唇边,当独奏的第一个音节响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宛若在空旷的草原上听到遥远处传来的乐声,经由风,悠悠地飘过耳畔,却不做停留,如果说中世古的管声是清澈而平静的湖水,那么丽奈的管声则是湍急的溪水,自山间流过,于石间激荡,不曾停留便离开,想要伸手捉住,却已然消失,回首时却发现自己已然沉浸于其中。 仿佛一瞬间变成了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的旅人,星辰稀稀拉拉地挂在夜空中,唯有那一轮弯月在灰白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想象这自己能够摆脱地心引力,漂浮上空,离开地面,离开这颗星球,去那广袤的宇宙遨游,肆意地触碰远在光年之外的星球。 那是一种追求,那是一种渴望,却也是一场白日梦。 管声落下,梦也将醒。 大厅里兀的出现了一片沉默,并不是丽奈吹得不好没有人鼓掌,而是她们还不愿从音乐编织的梦境中醒来。 黄前是第一个站起身鼓掌的,她用力地将双手拍打在一起,分开,然后又合拢,直到掌心麻木,随后响起的是清赖的掌声,不如黄前那般热烈,却也充分展示了她的立场。 再没有更多的人为丽奈鼓掌了,低低的私语在人群中响起,不少部员的脸上露出或惊讶,或纠结的脸色,于心意来讲,更多人愿意香织来独奏,但于技术上来说,高坂的出色,毋庸置疑。 “那么,”泷升并不给大家更多交流自己心得的时间,迅速进入下一流程,“认为中世古同学更加优秀的请鼓掌。” 依然由吉川带头,她坚定的掌声带动了不少的部员,而有些摇摆不定的人也跟着拍起手来。 面对后辈如此直率的支持,中世古感动,却又只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深深地弯下腰,将这抹苦涩藏于阴影之中。 “好。” 掌声隐去。 “那么,认为高坂同学更优秀的请鼓掌。” 这一次没有犹豫,黄前再一次顶着所有人的注目站起身,坚定不移地为那个向往的人鼓掌,清赖虽没有站起身,却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掌声,只是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明日香她,不论那一边都没有鼓掌。 其实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但只有明日香,让清赖心里一紧。 “那么,”泷升将目光投向中世古,“中世古同学。” “是。” “能由你来独奏吗?” 泷升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一直保持着冷静的丽奈也忍不住自己惊诧的表情,眉眼微微低垂。却只有清赖,仿佛预料到什么般的闭上眼。 泷升用的是问句,他在问中世古。 不,是在逼迫中世古承认她的不足。 但,这也给了中世古最大的保护。 中世古自然清楚,老师的目标是全国大赛,那么独奏的资格自然由更好的那个人来演奏,不论有多少人鼓掌,他心里的答案也只有一个,也只能是一个,这么问她,无非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不让她输的太难看。 她露出一个笑容,无论结果如何,她已经得到那个答案了。 至少,她没有为她鼓掌。 “不,”中世古一如既往温柔的嗓音此刻却如刀刃般扎在吉川的心上,“我不会演奏的。” 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的后辈,她将自己的愿望自私地放在了那挺拔的脊背上。 “我认为,独奏应该由高坂同学担任。” 仿佛从温柔的前辈手上接过了什么一般,丽奈握紧了手里的小号。 观众席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哭声。 “那么,”泷升的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高坂同学。” “是。” “由你来独奏。” 他上身微微向前倾斜。 “不是中世古同学,而是由你来独奏,可以吗?” 丽奈抬起双眼,直视着这个从小憧憬着的男人。 “是!” ………………………………………………………… 然后,下一曲就要开始了。 ps:每次写到如何描写音乐都是我最头大的时候,总是写的很平淡,想拥有一双能将大脑里构想的画面直接写出来的手。休息了一天,明天又要继续艰难的练车了。还有,各位,甜饼可以倒计时了。 第140节 chapter 80 潘先生可爱的地方 “你们今天不需要训练吗?” 清赖拿着马克杯的手一顿,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身影,对方穿着简单的t恤和热裤,是在外面无法看到的清爽的模样。 “眼睛不想要了的话可以捐给其他有需要的人,立花同学。” 也许是被与往常在学校里完全不同的穿着惊艳到了,清赖没能及时躲开对方肆意喷洒的毒液,她自知理亏地收回过于放肆的目光,讪讪一笑。 “明天就是正式的大赛了,泷老师给我们放了假,说在赛前放松一下。” “我认为立花同学对‘放松’这两个字有点误会。” 对方指了指铺满桌面的笔记本和考卷,纸面上是黑色与红色的不同字迹的交织,茶几边摆着的垃圾桶里还有不少做哨片留下的碎屑。 “嗯,毕竟待在家里就会不自觉地去练习呢……” 清赖想起先前平冢静的建议,原本只是今天将自己从练习室解放出来,出门找点吃的放松放松,却没想到自己拎着蛋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辈家的楼下…… 雪之下略微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原来根本没有打算收留她,却不知为何在看见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的时候突然软下了心思。 “立花同学的放松方式可真是独树一帜。” 雪之下将刚刚泡好的红茶倒入自己的杯中,轻轻吹着热气。 这就是她们前段时间周末的相处方式了,一周练习双簧管,一周学习二年级的功课,如果是轮到双簧管的练习,就约在清赖家的练习室,如果是学习功课,就在雪之下的公寓里碰面。 正好她们一个人独居,一个人的两位母亲工作都很忙,白天几乎不在家里,还可以避免在校外碰到熟人。 只是因为大赛将近,泷升又几乎拿走了清赖所有的空余时间,两人才暂时取消了功课的学习。 “立花同学今天特意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来警告我,明天不要出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