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墨说:“呆在我身边吧。hongteowd.com” “……”李欣桐不大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宋子墨说:“做我秘书。” “你不是有个很能干的林小婉秘书吗?” “我还需要一个不能干的秘书。” “……”李欣桐死死盯着宋子墨,直接想活吞了他。这话她没觉得很入耳。宋子墨斜睨她一眼,“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李欣桐敢怒不敢言,十分违背良心的猛摇头。宋子墨健壮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你去辞职吧?中午下班之前来我公司报道,我会让林秘书安排的。” “这么快?怎么说也要从下周一开始吧?”李欣桐并不是很反对辞职,对于推销员的工作,她纯属看在薪水高的缘故。做宋子墨不能干的秘书,李欣桐其实很乐意,不能干的秘书自然无需要做有能力的活,又能拿到同等的薪水,这简直是天下掉馅饼的事情。但是她想按照正常程序,辞呈要提前一个月,把手头的工作全部交接完才辞职。她是个有始有终的女人,多少带点自己的原则。 宋子墨明白她这人的性格,不用她说,直接回复她,“关于你辞职的事情,我昨晚已经打电话给你们公司的少东家花是非。他答应你跳槽。” 李欣桐一怔,没想到她这点屁事,还要越级告备?而且这事不是宋子墨预谋已久,而是昨天突发奇想,逞一时之快?是什么让他有这个冲动,让她辞职守在他身边?李欣桐想不明白,自认为读不懂宋子墨,所以也不想多想了,事已成定局,她只好老实接受,“好吧,我下午去你公司报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宋子墨挑眉,示意她但说无妨。 李欣桐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公私分明。” 宋子墨不说话,李欣桐耐心等他的答复。她觉得这事对宋子墨而言,一点也不难,他对她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感情,而他又是个极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这点事,没道理做不到。 “可以。”宋子墨似思考了许久,才给李欣桐答复。 李欣桐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笑道:“那我去洗个脸,出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宋子墨道:“老样子。” “好。”李欣桐还未起身,宋子墨却拉住了她。李欣桐不解地看了看他,不知他还有何“遗言”。宋子墨说:“你忘记了good morning kiss。” 李欣桐觉得他有点可笑,无奈地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利索地去浴室洗脸刷牙。 宋子墨呆呆地看着李欣桐的背影,脑袋有点疼,捏捏额角,继续穿衣。 他们在一起虽然只有一年,但相处真的很久了。从李欣桐大一入学开始,一直追逐着宋子墨,想尽办法去讨好,送早餐是她做的第一件事。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每天变换着早餐,再从他所剩的早餐中得到他最喜欢吃什么。他口味清淡,喜欢吃普通的刀切馒头与无糖的豆浆。后来,她每个早晨都这样的早餐。后来在一起了,宋子墨问过她,她怎么知道他的口味?李欣桐只是扬着得意的脸,笑得很开心。她把她的方法告诉他,愣是把宋子墨呆在当场。李欣桐那会儿不知道他呆的原因,因为宋子墨那时候是真的感动了。肯为他花这样的小心思,他没遇到过第二个。 李欣桐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宋子墨已经离开了。李欣桐看着空无一人的家,被子已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昨晚没人住过一样。李欣桐失笑,他这“爱整洁”的老毛病还是没变。当然,不辞而别的坏习惯也没变。 李欣桐耸耸肩,自己坐在餐桌旁,啃着无味的刀切馒头,喝着有点食不下咽的无糖豆浆。她真不明白,这样的早餐,他怎么可以吃了整整四年? 2、 李欣桐像往常一样上班。只是刚一到公司,就感觉氛围不对,王笑笑红着眼在看她。李欣桐心想,她要跳槽的事情,看来已经公开了。果然,当她拿着辞呈去办公室主任那儿时,王笑笑腾地站起来,展臂横在李欣桐面前。李欣桐以为她舍不得她,像个大姐姐一样,摸摸她的头,“没事,姐姐以后常来看看你。” “欣桐姐,你手上的客户全给我吧。” “……”当时,李欣桐就受伤了。这没良心的小妮子。 其实最不舍的是办公室主任,那个老泪纵横,差点没把李欣桐吓死。办公室主任抹了一把泪,呜咽道:“欣桐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感觉没有你,我都活不了,呜呜……” 李欣桐尴尬地站在他对面,抽了几张纸巾给他,安慰道:“要不……你去死吧。” 办公室主任的呜咽戛然而止,扁嘴不满地娇嗔,“你这没良心的。” 李欣桐只管傻笑。 李欣桐在花氏珠宝算是元老级人物了,跟办公室主任同一批进来的。当初本来是李欣桐做主任的位置,但被李欣桐推辞了。因为办公室主任不能出去做业务,只能从推销员的手上抽点小提成,靠着推销员拿钱。推销员好,主任就好,推销员没钱,主任跟着没钱。自从她家道中落,她深刻体会到求人不如求己,她情愿自己赚多少是多少,也不愿饥一餐饱一餐。说到底,关系最铁的还是办公室主任。 离开花氏的时候,办公室所有的同事跟她挥泪say goodbye。她其实也有很多不舍,但“不能干的秘书”诱惑太大了。她想偷懒很久了。 李欣桐把从花氏带来的东西打算先放到家里去,然后再去宋子墨的公司报道。她站在路旁,打算打出租车,没站多久,一辆黑色的世爵停在她的面前。世爵车的车窗被摇下,从里面探出一头,宋凌朝李欣桐微笑,“美女,要搭车吗?免费的哦。” 李欣桐一怔,“这么巧?”李欣桐抬起手腕看了看她高仿的卡地亚手表,“现在貌似是上班时间,刑警先生开着名车巡逻?” “得,别挖苦我。我现在在年休呢,刚刚陪朋友打高尔夫回来,又刚刚好在路口看见你在等车。这是缘分,懂不懂?”宋凌朝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极为灿烂。 李欣桐很想“切”一声,只是世爵车后面的车的司机有点不耐烦了,在鸣喇叭。宋凌说:“快点上车!你不上来,我可一直停在这里了,罚钱也不怕,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李欣桐本想拒绝,但看宋凌这非要送她的态度,不想被人群殴,硬着头皮上去了。 李欣桐刚一上车,宋凌便问:“去哪?” “我家。” “在哪?” “南朝二弄36号。” “嗯。”宋凌一边用着导航,一边问:“看你这行头,好像是被解雇了?” “你怎么就不想我是自己辞职的呢?” 宋凌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我知道是我妈搞的鬼。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喜欢什么工作?我们刑警大队缺个文员,要不要?” 李欣桐觉得男人都很有意思,就喜欢给女人介绍文员或者文秘。她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再者对宋凌提出的意见没有任何兴趣。她撇着嘴说:“没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工作?” “不用了,我找到另一份工作了。” “这么快?在哪里?” “东岳集团当总裁秘书。” 车子明显地滑动了一下,李欣桐感觉到有一会儿的不稳。宋凌说:“他给你安排的?” 李欣桐当然知道宋凌口中的“他”是谁了。李欣桐“嗯”了一声,宋凌没接话,狭小的空间顿时安静起来,气氛有点诡异,李欣桐便想找别的话说了。她问:“你年休多少天啊?” “半个月吧。” 李欣桐说:“你应该出去旅游陶冶情操啊!我们a市可是旅游重地,要群岛有群岛,要温泉有温泉。” “你这是给我家公司做广告吗?是不是叫我去华东旅游旗下的旅行社看看最近的活动?” “啊……”李欣桐忽然意识到,宋凌家专门就是搞“旅游”这块的。李欣桐觉得她闲扯不小心拍到马屁股上了。她尴尬地接他的话,“这个建议真的很好哦。” “再看看吧。” “嗯,好的。”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李欣桐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吧。 目的地到达,车停了下来,李欣桐下车之前朝宋凌道了一声谢谢。宋凌说:“不打算让我上去坐坐?” 李欣桐为难道:“不好吧。我毕竟是被包养的。你懂的。” “……”宋凌脸色刷白,讪讪笑道:“行,那你上去吧。” “拜拜。”李欣桐朝他挥手,转身背对他后,才敢舒一口气,没有回头,直接上了楼梯。她是故意把自己的身份说的丑陋点,只是不想让宋凌动别的歪脑子,也别去招惹她。她和宋凌不合适,连做朋友的必要都没有。 坐在车上的宋凌看着李欣桐,撇了撇嘴,叹口气,倒车转方向,开向华东旅游旗下的一家旅游分社。 回到家,李欣桐收拾一下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也在此时,接到了宋子墨的电话。 “在哪?”手机那头,宋子墨低沉的磁性声音让李欣桐听得十分舒服。 李欣桐微笑,“在家收拾东西呢。” “吃饭了吗?” “没。” “什么时候过来?” “怎么?想我了?” “不是,没吃饭就现在过来,一起吃饭。” “咱不是说好公私分明的吗?我们的j□j要是被我那些未来的同事发现怎么办?”李欣桐为他果断说不想他的事跟他急眼了。 宋子墨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地说:“你知道不能干的秘书工作要领是什么吗?” “总裁请讲。”李欣桐阴阳怪气地道。 “服从,再服从,绝对服从。” “要是不服从呢?” “信用卡停了。” “……”李欣桐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爆粗口,这就是宋子墨让她辞职的目的!经济权掌握在他手上,他一不高兴断了她的财路,让她这视财如命之人因金钱屈服他的淫威之下,从而他就开始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太缺德,太阴险了!只恨识破为时已晚。 “行,总裁大人,我会以光的速度飞到你身边的。” “很好,等你一个小时,开始计时。” “……” 从此血与泪的生活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缓慢而持久的继续更新之中! ☆、chapter.17 3、 李欣桐准时赶到宋子墨所在地,水榭楼台。宋子墨似乎专门包了一个包厢,他每次都在那个包厢里。李欣桐推门进去之时,宋子墨正在点餐,见到李欣桐,微微一笑,“来得真准时,你要吃什么?” 李欣桐坐在他的对面,笑了笑,“随你,我随便。” “那好。”宋子墨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给她来一份蛋炒饭,就这样。” 服务员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李欣桐,收好菜单离开。 当包厢只有两人之时,李欣桐不满地说:“我又没迟到,凭什么虐待我?” 宋子墨拾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我哪里虐待你了?” “你只给我吃蛋炒饭。”李欣桐强烈谴责他。 “那你想吃什么?”宋子墨反问。 “……”李欣桐又回答不出来,她想吃什么。这就是人的矛盾,说好了随便,当真随便了,又为太随便而愤愤不平。李欣桐缄默不语,算是无言以对,宋子墨说:“等菜上了,你再发表不满吧。” 李欣桐嘟囔一下,没再抱怨。 当菜都上齐之后,李欣桐知道自己错怪宋子墨了,他所点的东西全是她爱吃的。因她大多数海鲜过敏,所点之菜没有一个海鲜,为她避免了。李欣桐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咬着筷子,拿眼偷看他,见他面无表情,糯糯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冤枉你。其实你对我挺好的。” “你没说错,我在虐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