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这段打假视频会火爆学院网,特别是对白教授的冲击。 如果白教授的口碑下降了,自己正好可以蹭着这次严谨的教学态度获得更多的好评,或许下一届的国画办主任就是自己了。 清婉看到陆教授的摄像头正对着林溪,于是警惕地对林溪说:“姐夫,你被偷拍了。” 林溪停下手中的画笔,“陆教授,如果被人知道你居然在偷拍一个默默无闻的假大师,岂不坏了你的英明。” 陆教授沉思了一会,觉得这话有道理。 “也对,那我删除,不漏你的脸。” 林溪似有似无地笑了笑,“拍吧拍吧,或许这个反面教材以后有用。” 想不到林溪如此配合,陆教授也一改前面的嚣张态度,“谢谢林先生的配合。” 在坐的几位都没有一个人是立场坚定的相信林溪是真大师,所以林溪作画的时候,除了清婉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其他人都是忙着玩手机。 他们要的是林溪的成品画。 没有人打扰的林溪倒是很惬意,简单几笔下去,勾勒出大致的意境,颜料在他手中仿佛如精灵般,快速地跑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心情大好的林溪决定再画一幅。因为越来越熟练了,第二幅画他只花了五分钟。 半个小时候后。 “大功告成了!” 林溪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 这时,陆教授也伸了伸懒腰,为了不让林溪露脸,他这个摄影师都要跟着林溪走,林溪挪一步他就要挪三步,才能找到一个不漏脸的最佳角度。 等清婉收拾好桌面后,七八个教授纷纷围了过来。 画被林溪遮住了,在掀开画之前, 他说了这一番话。 “我重复一下,之前的五幅画和今天的一幅画,都是清婉的,怎么处置务必尊重她的意见。” 白教授带着深深的歉意立马给了保证,说一定会还给清婉。 清婉不解的看着林溪,“姐夫,真的需要那么认真吗?” 林溪笑而不语,只见他缓缓打开了两幅画。 陆教授一看到两幅画,顿时急了眼,“这,怎么是两福画,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害我还多站了一半的时间。” 林溪无奈的笑了笑,“熟能生巧,就多画了一幅。” 当林溪的画完全打开时,白教授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画看,几个教授也陆陆续续跟着看起来。 陆教授知识扫了眼,然后又开始整理刚才的视频了。 因为他只想录下林溪画一张画的视频,至于第二章吗,还是不删去,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看着伪大师临摹还能看上瘾的,他可不想做第一个。 就在陆教授专注查找视频的时候,白教授突然走到林溪面前,恭恭敬敬地给林溪鞠了个躬。 “林先生,刚才多有误会,还行原谅我们的怠慢。” 白教授态度极为真诚,又是年时已高,林溪差点就上前扶住了。 陆教授被白教授的荒唐举动给吓到了,“白老,您是不是老糊涂, 你知道吗?您这一鞠躬,可把我们国画办的面子都给倒进去了。” 白教授一改刚才的谦卑,严厉地训斥道:“小陆,你给我闭嘴,你知道站在你面亲的林先生是什么等级的大师吗?” 陆教授有些恼怒,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小陆了,他怪里怪气的对白教授说:“还是做个主任好,走到哪里都有话语权。” 其他老师起初都是和陆老师一样的立场的,现在居然不不知道怎么战队了。 白教授看着几个无头苍蝇的同仁,突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们真是井底之蛙啊,像齐白石这样大师就在我们面前,我这个做主任的居然说不动你们来跟大师取取经。哎!” 林溪立刻起身,上前一步扶住了白教授,“白教授,您过奖了,我还没有那么高的造诣。” 几个教授不停地跟陆教授使眼色,但陆教授依旧放不下面子。 无奈,陆教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刚才的几个同仁跟林溪点头哈腰。 林溪只是冷冷地看来那几个墙头草,然后把画交给了清婉,自己准备离开。 “请留步!” 陆教授叫住了林溪。 只见陆教授拿起了林溪的两幅画仔细看了看,不得不承认,画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可是临摹,不都这样吗? 陆教授拿着画转身问白教授,“敬爱的白主任,您不觉得这个画是高仿版的作品吗啊?我承认林先生的临摹水平如火纯青,但要和齐白石比肩,恐怕差远了吧。” 白教授怒视这眼前的狂妄之徒,“妄为你专注国画二十余载,如此高水平的画居然看不出来,让你教书,真是误人子弟啊。” 被劈头盖骂的陆教授很面子,但国画办的权威就在白教授手里,他也无可奈何。 白教授又拿出自己威信来,“你们啊,天天说热爱国画,痴迷国画,但国画的精髓你们都没有参悟透,就出来祸害国之栋梁了,哎,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政治一番。” 几个教授全部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们都明白,只要白老一生气了,肯定就有人会丢了工作。所以就有很多老师会热衷于赚外快了。 训完自己的手下,白教授又恭敬地问林溪,“林先生,敢问您的师傅是?” 这个问题,林溪还真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跟他们说是系统吧。 “我没有师傅,都是自己琢磨的。” 白教授也不再追问下去,或许那些高人真的做好了隐居山林的准备吧。 清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白教授居然拿林溪于齐白石比肩,这何止是荒唐啊。 白教授见那几个草包还是没有真心诚意地跟林溪学习,很为他们感到惋惜。 “你们知道林先生的画值多少钱吗?”白教授看了看同仁们,多希望自己能唤醒他们那颗无知的心。 “能值多少钱?”陆教授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丢饭碗的人,索性被炒鱿鱼前挣扎下,说不定还能咸鱼翻身呢。 白教授终于能心平气了。 “之前我在办公室不说,是因为我不相信一位大师会把自己的作品当草稿纸扔,还有就是我想看看大师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