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浓妆,顾子姝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顾子姝还没睡醒就被月季叫醒梳妆打扮,顾子姝打了个哈欠,“好困,好想睡觉。” 月季把顾子姝的头摆正,“公主,坐端正,不然凤冠就戴歪了。” 顾子姝坐直身体,问道,“宋释尧起床了吗?” “玖玥刚刚告诉奴婢,驸马一夜没睡,早就穿好喜服了,现在八成在家中布置新房,”月季笑着回答。 顾子姝喉头涌出一股血腥味,“月季,给本宫倒杯热水。” 月季把簪子放好,“是,奴婢马上去,”说罢,快步离开。 顾子姝迅速用手帕捂住嘴,猛地咳嗽几声,血染红了洁白的手帕,她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顿感悲凉。 不一会儿,月季端着水进来,顾子姝急忙收起手帕。 “公主,现在要盖盖头了,您忍一忍,等回府了,奴婢就给您打开透气,”月季把红盖头给顾子姝盖上。 十里红妆,从督相府铺到了皇宫,皇城几乎所有酒楼都被宋释尧包下来宴请百姓。 吉时到,身着喜服的宋释尧骑着白马绕城一圈,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终于到了皇宫。 繁琐的大婚仪式结束之后,顾御亲自将顾子姝送到宫门前,“朕祝皇妹与驸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臣妹拜谢皇兄,皇兄保重 ”顾子姝行完礼,由宋释尧扶着上轿。 回府时一路颠簸,顾子姝只觉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公主,到了,下轿吧,”月季小声提醒道。 顾子姝用力掐住虎口,企图让自己清醒,宋释尧掀开帘子,牵着她的手。 顾子姝准备站起来,但是腿一软,一下跌在宋释尧怀里。 “娘子,小心点,你若是摔疼了,夫君我该心疼了,”宋释尧小心翼翼护住顾子姝的头。 顾子姝掐着宋释尧的腰,“少贫嘴了,快扶我起来。” 宋释尧直接抱着顾子姝走进长公主府,一边正在吃瓜的百姓乐开了花,“长公主人美心善,宋督相真是高攀了。” “只可惜长公主嫁了个宦官。”“宦官怎么了?只要对长公主好不就得了。”“就是,长公主身份尊贵,可以多找几个面首嘛。” 顾子姝被百姓的大胆发言震惊到了,于是开玩笑道,“夫君,大家说的好有道理哦,你说我找几个面首好呢?” 宋释尧委屈回答:“有我一个还不够,公主真是贪心呐。” 走进内院,顾子姝偷偷看了宋释尧一眼,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子姝捏捏他的脸,“开个玩笑,夫君别难过,笑一笑嘛。” 宋释尧一声不吭把顾子姝抱到床上,“等晚上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我先去招待宾客,你饿了就让玖玥给你送饭。” “噢,你去吧,我先小憩一会儿,”顾子姝虚弱地不行,只能躺着休息。 月季收拾好床上的桂圆红枣,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等候。 一场宴席过后,毫无醉意的宋释尧回了卧房,月季听见脚步声,这才叫醒了顾子姝。 “月季,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以后你一定要幸福,”顾子姝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月季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多谢公主关心,只是奴婢已经足够幸福了,”以后就不需要了,月季不舍地看向顾子姝。 宋释尧推开门,走到顾子姝跟前,平复心情,但是掀盖头的手还是紧张地发抖。 “你要是不行,我自己来,”顾子姝等的着急。 宋释尧握住她的手,一把掀开盖头,“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 虽然昨天已经看过了一次,但宋释尧还是愣在原地,“娘子,你真好看。” 顾子姝自信地回答:“当然了,毕竟我母妃是第一美人,我父王是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你娶了我,真是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亦比不上娶你,”此刻,宋释尧满眼都是她。 月季端来合卺酒,“公主,驸马,该喝交杯酒了。” 顾子姝喉咙里涌出一口血,她没有开口,而是混着酒把血咽了回去。 月季丢下酒壶,一刀刺向毫无防备的宋释尧,顾子姝用尽力气挡在宋释尧身前。 刹那间,刀尖刺穿她的胸口,血流不止,宋释尧慌乱地捂住她的伤口,“玖玥,快叫大夫。” 顾子姝一边吐血一边握着宋释尧的手说:“不用救我,我……快不行了。” 宋释尧红了眼,“不,你不会死,你会好的。” 顾子姝擦掉他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别哭,我喜欢看你笑,你笑一个好不好?” “好,”宋释尧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顾子姝心梗道,“夫君笑得好难看,还不如哭呢……我死之后,你要替我好好活着,看着皇兄成为明君,看着百姓安居乐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我爱你,所以你也要爱我,要听我的话……” 顾子姝闭上双眼,手滑落下去,宋释尧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子姝,我听话,你醒醒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宋释尧低声怒吼。 [男主好感度上升至100%,任务完成,黑化值100%] 姗姗来迟的玖玥推开门,月季口吐白沫死了,而宋释尧抱着顾子姝的尸体,发了疯似的喃喃自语。 玖玥默不作声地把月季的尸体拖出去。 宋释尧就这样抱着顾子姝的尸体一天一夜,直到顾御打醒他,“子姝已经走了,宋释尧,你不死不活地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不,娘子她没有死,她一直陪着我,”宋释尧把顾子姝的尸体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她脸上的血渍。 顾御把顾子姝写给宋释尧的的信递过去,“子姝给你的,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宋释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