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皇上让忘机带着忘芫走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樑都。忘芫是不懂什么阴谋诡计的,她想不到什么蛊族,宫斗之类的事,在她心里皇上是下旨要杀皇后的人,那么皇后就是因为皇上死的,是她的仇人,要是别人的话怎么样也不能放过,但是偏偏这个人不一样,她一向性情凉薄,放在心上的人就那么几个,如今皇后已死,皇上就是最后一个亲人了,她下不了手。而忘机也不准备说出那些有关于皇后的阴谋,他不想让忘芫因为皇后的死继续在皇宫这个深潭里翻滚,想必皇后也不希望看见,现在最好就是,什么都不说,带走忘芫。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祁连山,凡尘俗世走一遭,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与事,最后发现,还是山里的生活好,安静又祥和。 怀着回山想法的两人就这样踏上了归途,但是路途注定不平静···这一日他们已经出了樑都,山路上两人策马扬鞭,阳光正好,照在路上,却有反光,忘机一看就觉得不对,及时勒马,警惕的看向周围,提醒忘芫,“师妹小心,有人埋伏!” 话音刚落,就有人冲出来了,从四面八方一起袭来,分工明确,一部分攻击忘芫,一部分攻击忘机,动作整齐且标准,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什么确切的武功招式,练的都是杀人的招,跟这种人打斗半点分不得心。 忘芫全神贯注的应对着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人,这已经是他们上路以来的第二波,下手如此之狠!饶是忘芫这样心大的人此时心里也冒出了疑问,到底是谁跟她有深仇大恨非要害她?就是这样思考的一瞬间就被抓住了破绽,一阵武器拼杀的乒乓声!忘芫双拳难敌四手,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自然会影响她的发挥,还好现在伏击他们的人也没剩多少了,而余下这些人见势不好也没有恋战,迅速逃匿了。 忘机本是想追上去抓个人,好问点事情出来,但是一看见忘芫手臂上的伤就什么都放下了。 “师妹,你受伤了!” 忘芫冷着一张脸点头,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的表情比平常更冷。 就是这么一道小口,忘机显得有些过分紧张,不过严格说起来,忘芫长这么大,这似乎是第一次受伤,以往在祁连山的时候有师父护着倒是没有那里磕着碰着,现在白皙细嫩的手臂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口子,现在还在不断的冒着鲜血。 忘机当即就加快速度,迅速的赶到了一座城镇,此时已近黄昏,药馆里的大夫也准备回家了,被忘机拦下,急切的说:“先生,我妹妹受伤了,你能不能先给她看看?” 那先生本是急着关门回家,现在被人拦下酒有些不耐烦,匆匆的扫了一眼忘芫的伤口,摆摆手说道:“也不是多严重的伤,自己找点布包一包就行了,快让开,不要挡着我关门!” 这一路被伏击早就让忘机心里暗生怒火,看见忘芫受伤这火又大了几分,现在被这大夫不耐烦的态度一激,终于爆发了。 忘机抓住了大夫的手,发力,大夫疼得脸都变形了,还不等大夫发作,忘机凑近他恶狠狠的说:“你最好是先给我师妹看看!要是她那儿疼了,我就让你加倍受着!” 大夫也只是个小老百姓,哪里遇过这样的事情,见这人一开始温文尔雅的,现在这样凶恶,被吓得连连求饶,一改刚才迟缓动作麻利的开门让忘机他们进去了。 进了药堂,大夫点起烛火,起先在外面天色昏暗还没看清楚忘芫手臂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进了门,借着烛火大夫开始细细的查看忘芫手臂上的伤口越看越是皱眉。 大夫皱着眉问忘机,“这姑娘是什么时候被伤到的?” 忘机迅速回答:“大概是在午时。” 大夫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又问忘机:“你确定没记错?” 忘机点点头,肯定的回答:“我绝对没记错,就是午时。” 大夫听完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道:“如果是午时所伤,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流血量。”又摇摇头,“不对,不对。” 忘机看着大夫摇头晃脑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又不敢发声催促,只能看着大夫的动作干着急。 老大夫摸摸胡子,又拿着忘芫的手臂端详了一会儿,看了看忘芫发白的脸色,摇了摇头道:“这伤我治不了。” 忘机不信,反问:“不过是普通兵器所伤你不是大夫吗,怎么会治不了!” 大夫开始解释:“原本人受伤后是只有刚被伤到的时候血流量最大,过一段时间后就会渐渐渐渐减少,最后由于人的自愈能力,伤口会慢慢收拢,而这位姑娘是午时被伤的,时至现在,伤口仍像刚刚被伤到的一样,血流不止,这种情况我也不过就能帮这姑娘包扎一下,没有办法帮她止血。” 忘机自己也知道这大夫说的是实话,他这一路上早就发现了伤口会流血不止的事,还以为这些大夫会有办法,没想到会是这样···看了看忘芫苍白的脸色,忘机心下一阵内疚,怪他没能护好师妹,才会让师妹受伤,看了看流血不止的伤口,忘机满心忧虑,现在要是任由这伤口这样流血,用了不了多久,师妹就会过量流血而亡… 忘机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扶起忘芫走出了药堂,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去,忘芫虽是虚弱但也还清醒,疑惑的问:“师兄我们这是去哪儿?” 忘机对着她温柔的笑了一下回答:“我们现在回樑都,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落在皇宫了。” 忘芫点点头不再过问,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不管说什么都是信的。 看着忘芫又一次虚弱的闭上眼,忘机心里急得不行,长时间的流血已经让师妹十分虚弱,伏击他们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太后派来的,那些杀手一定是在武器上动了手脚,太后手中一定会解决的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赶回樑都,求太后了…… 而在忘机他们刚刚离开的小城镇里,突然出现了许多一看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为首者一身华服,腰间佩有一块玉牌,仔细看可以看见一个渡字。 不一会儿有人从林中跃出,跪在那位华服公子面前。 “公子,玦公子带着人正往回走,看路线应该是要回樑都。” 那位华服公子应该就是安陵渡了,听见下面人汇报的消息后满意一笑。 “跟上去,一会儿樑都那边还会派人来刺杀,我们得赶紧赶过去。” 此次与樑都那边配合,把安陵玦逼入绝境,而他自己再恰到好处的出现救下安陵玦,不愁安陵玦不跟他回去,想想就觉得心情舒畅,就算是实在不行他身旁那位不是还中了毒吗?就算是为了救那位公主,安陵玦也一定会跟他回琰国,至于樑都那边的要求,那是他们樑国皇族的事与他何干?忘机带着忘芫一路急赶很快就到了中午他们遇袭的那片小树林,忘芫的身子软绵绵的的依靠在忘机身上,让他心急如焚,因此就没有发现这片树林有些不寻常,白天忘芫他们与那一群杀手在这里交手,离开的时候这地上还有好些尸体,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忘机就快走了树林了,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忘机的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避开了从后面发出的暗器,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有又一波暗器袭来了,并且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那一些人,忘机瞳孔缩了缩,没想到今日竟然派出了三批杀手来刺杀他们!太后一党真是逼人太甚,纵然是忘机此时心中再气,也只能先把太后一党放在一边专心应对眼前的情况。 这一次的这些杀手比起之前两批又要厉害许多,人数众多但是配合得宜,忘机虽说能应付但也是一丝喘息的空隙也没有,若是像平常忘芫能够对敌还好,可惜今日忘芫失血过多十分虚弱,有经过刚刚一番奔波已经晕过去了。 背上扛着一个毫无知觉的人,十分影响忘机的发挥,原本这些杀手的攻势就十分凌冽,需要忘机全心应对,背着一个忘芫体力消耗太快忘机应对起这帮杀手的攻势,渐渐开始力不从心,偏偏此时杀手们又发现他们此次围剿的人十分护着他背上背着的人,那人又已经昏迷,攻击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比攻击一个会躲的人要简单多了,杀手们开始一门心思攻击昏迷的忘芫。 忘机是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忘芫的,很快那身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衣就沾上了许多血迹,而一直在隐匿处观看的安陵渡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抬抬手就让人出去帮忘机他们。 激战中的忘机看见又冒出了这么多人,以为是太后那边的人,当下心里就是一凛,难道他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吗?他跟忘芫从悬崖上掉下去大难不死,曾经与死神那么亲密的接触过,也就更加惜命,想到今日因为太后就要死在这里,忘机心中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太后!若是能有来世,定叫你血债血偿!